向明彻失算了。
    他本以为娶了司盈盈后,能马上得到司家。
    不曾想,司清婉根本就没有將司家交给司盈盈的打算。
    他旁敲侧击提醒了司盈盈几次,让司盈盈对司家的事上心一点。
    哪知道刚新婚的司盈盈,每天只知道拍照炫耀,要不就是出去疯玩,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向明彻说的次数多了,司盈盈还会嫌烦,“我都说我知道了,改天我回家问问母亲。”
    司盈盈知道一回家,肯定会面临司清婉的各种说教,她新婚正开心,不想听司清婉囉里八嗦。
    “再说了,我是我妈的亲生女儿,妈妈早晚会把司家传给我,你担心什么?”
    向明彻倒不是担心,而是著急。
    豪门家族里,把血缘看得很重要,虽然司盈盈各个方面都不如司鳶,但司鳶毕竟不是司清婉的亲生女儿,司清婉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司家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这也是他非娶司盈盈不可的重要原因。
    司盈盈脑子一根筋,他也不想刚新婚就跟她闹矛盾,逼著她去司家找司清婉,怕效果適得其反。
    只能先自己想办法。
    而这个办法,就是薄屿森。
    薄屿森这几天恋爱了,心情比以前好了很多。
    而他的目標不是薄屿森,而是薄屿森的恋爱对象。
    对方送了一条围巾,薄屿森都那么稀罕,那么热的天还围出来炫耀。
    那如果巴结好了她,让她在薄屿森面前替向家美言几句,或许就能攀上薄屿森这棵大树。
    但薄屿森將对方保护得太好了,向明彻让人查了几天,都没查到一点蛛丝马跡。
    於是,向明彻决定自己跟踪。
    终於,皇天不负有心人,周五下午,薄屿森来到了一棵海棠树下。
    那棵海棠树开得正盛,花瓣美艷漂亮,树下有一个鞦韆,很適合约会。
    向明彻此时才明白,怪不得他总是蹲不到人。
    之前以为薄屿森约会,肯定会带女朋友去高档场所,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最普通最常见的场所。
    向明彻躲在一旁看著薄屿森,见他打了几个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对方半个小时没来,他也不著急,静静地翻著手机,嘴角掛起了浅淡的笑容。
    “九爷,向明彻已经偷看了半个小时。”
    薄屿森嘴角笑容更甚,“让他看。”
    手机上是司鳶的照片,那些照片是薄屿森的良药,只要在烦躁或者疲惫的时候看上两眼。
    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快到啦。】
    司鳶发来了一条微信,薄屿森笑了笑,朝向明彻躲起来的地方看了一眼。
    向明彻心里一惊,立刻躲了起来。
    “呵——”
    薄屿森冷笑一声,给司鳶回消息,“好。”
    向明彻心有余悸,伸手摸了摸狂跳的心臟,想要让它冷静下来。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提著一个精致的袋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张脸,向明彻再熟悉不过。
    是他爱了多年,这几天频繁出现在他梦里的女孩。
    阿鳶,她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的司鳶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那张向来素白的小脸上,也画了精致的妆容。
    她的脸上掛著浅浅的笑容,那喜悦幸福的表情,像是来约会的。
    约会?
    跟谁?
    向明彻的目光不可置信地落在薄屿森身上。
    不——
    这不可能——
    然而下一秒,向明彻便听到司鳶惊喜地叫了一声——
    “森森——”
    向明彻像是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他心爱的阿鳶,跑过去扑进了薄屿森的怀里。
    薄屿森笑著將司鳶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不是让你不要著急吗?怎么还跑出汗了?”
    “我稍微一运动就爱出汗,你又不是不知道。”
    春天的天气並不冷,再加上艷阳高照,连司鳶一个怕冷的都感觉到了热。
    向明彻却好像是被打进了万丈深渊,冷得浑身发颤。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两人……
    司鳶仰著头对薄屿森笑,眉眼弯成月牙,被男人伸手揉头髮时,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向明彻的眼底。
    愤怒是最先炸开的。
    他的拳头骤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手背青筋狰狞凸起,连骨节都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烧得滚烫的火,顺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发颤。
    牙齿咬得死紧,下頜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覆满阴鷙,黑眸里翻涌著近乎暴戾的光。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是跟他退婚以后?还是退婚之前?
    或者……上次薄屿森从李嘉乐手里救下司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暗通款曲了?
    他恨不得衝上去,將那对相拥的身影扯开,可双脚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紧隨其后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无措。
    他看著司鳶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意,看著薄屿森看向她时的温柔目光。
    突然就慌了。
    刚刚因为愤怒涌起的那股狠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倏”得泄了大半。
    他该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现在的他,就算知道了司鳶和薄屿森在一起,又有什么资格去做什么?
    何况,那个人可是他惹不起的薄屿森啊——
    吃醋的酸涩,混著嫉妒的毒,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
    那点酸涩,从心口蔓延到舌尖,苦得他眼眶发紧。
    他想起无数次,阿鳶也是这么对他笑,对他全身心地依赖,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亲昵过。
    嫉妒像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向明彻想急切地想出一个好办法,可悲的是,他没办法。
    看到薄屿森搂著司鳶的细腰,低头吻上她的唇,亲得那样缠绵悱惻。
    看到司鳶环著薄屿森的腰,垫著脚热烈地回应著他。
    向明彻猛地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哽咽的低吼。
    再睁眼时,眼底的愤怒、无措、嫉妒都被死死压了下去,只剩下浓稠的化不开的不甘。
    他再也看不下去,咬牙转身,踉蹌著走进更深的阴影里,背影显得孤绝狼狈。
    薄屿森看到向明彻离开,勾了勾唇,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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