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司鳶大脑一片空白。
    薄屿森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跟她分手吗?
    怎么办?
    如果他真分手,她好像无论做什么,都留不住。
    她摇了摇头,手用尽全力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好像稍微不注意,他就会甩手离开,再也不理她。
    “我没有觉得你一无是处,更没想和你分开……我只是……”
    眼睛不自觉泛红,话还没说完,泪水先涌了出来。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薄屿森可能无所谓,他身居高处,別人就算有什么话,也不敢说到他面前。
    可她不能无所谓,她不想让薄屿森成为別人口中的笑柄,和茶余饭后的谈资。
    薄屿森看不得司鳶流泪的眼睛,刚刚与其说是愤怒,更多的是著急和不安。
    她明知道他在等她,明明可以在第一时间联繫他,让他將她送到医院。
    却不肯告诉他,甚至到了医院,也没接到她的电话。
    这次伤得没那么严重,如果下次危及生命,她也这样……
    薄屿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不忍让她伤心,“放手。”
    司鳶摇头,泪水滴在他手背。
    “我不走,我看看你的伤……”
    “真的?”司鳶不信任地问了一句。
    “……我要真走,你也拉不住。”
    眼看著司鳶的泪水更汹涌,温热的手替她擦掉眼泪,“保证不走。”
    司鳶这才轻轻地鬆开他的手,可又觉得不安心,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这没有安全感的样子,让人看著心疼。
    薄屿森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司鳶的脚踝。
    纤细的脚踝又青又肿,看著异常狰狞。
    司鳶看著他拧紧的眉峰,伸手摸了摸,“看著严重,其实一点也不疼。”
    “是吗?”
    “嗯,真的不……嘶……”
    薄屿森只是按了一下,司鳶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不是不疼吗?”
    司鳶委屈巴巴,伸手要抱抱。
    薄屿森將她抱进怀里,“姜莱为什么要推你?”
    司鳶嘆了一口气,果然,他已经知道了。
    她原本想和姜莱搞好关係,现在倒好,关係越来越差了。
    “她好像知道我们的事了,所以很生气……对不起……”
    薄屿森不满地“嘖”了一声,“不长记性?”
    司鳶知道薄屿森不喜欢她说对不起。
    “你那么忙,刚从国外回来,又碰上这样的事,都怪我,没处理好。”
    薄屿森惩罚地咬了一口司鳶的指尖。
    不疼,痒痒的。
    薄屿森:“跟你没关係,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
    “噗嗤——”
    司鳶忍不住笑了一声,“现在又不是分锅大会。”
    “还笑……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再敢不第一时间通知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司鳶收起笑容,用脑袋拱了拱薄屿森的胸膛,“我真的知道错了。”
    又是哄,又是亲的,好一阵儿,司鳶才把薄屿森哄好。
    “滴滴滴——”
    薄屿森的手机发出了警报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233发来的。
    “怎么了?”
    在司鳶看过来前,薄屿森收起手机,“家里进贼了。”
    “啊?”
    “你乖乖养伤,我回一趟家。”
    司鳶赶紧点了点头,“好,其他东西丟了没关係,233可不能丟。”
    司鳶已经把233当成了好朋友,再说了,233可值1.6亿呢!
    门口。
    沈星竹看到薄屿森出来,立刻换上了討好恭敬的笑容,“薄总……”
    “沈小姐,阿鳶就麻烦你了。”
    沈星竹立刻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小姐有我的联繫方式,这边有什么情况,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
    “一定一定!”
    看著薄屿森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沈星竹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隨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衝进了病房。
    “司鳶——”
    她叉著腰站在床边,怒瞪著躺在病床上,像一条咸鱼的司鳶。
    “我还是不是你的好闺闺?你和薄屿森谈恋爱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没告诉我!”
    沈星竹疯狂输出,“好啊,要不是我刚刚从门缝看到你哄他那个样子,我还不知道我的好闺闺,竟然那么软那么会撒娇。”
    司鳶伸手扒拉了一下沈星竹,被沈星竹甩开,阴阳怪气。
    “刚刚在薄屿森面前,不是挺能耐的吗?人一走,就开始装病美人了?”
    “我是真难……呕……”
    司鳶难受地捂住嘴巴,沈星竹嚇了一跳,立刻將垃圾桶放到她面前,“吐到垃圾桶。”
    司鳶乾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
    主要是她这几天太忙了,没有薄屿森的监督,都没好好吃饭。
    头晕的厉害,撑到薄屿森离开,她才放心地躺在枕头上。
    结果沈星竹嘰里呱啦一堆,她本想解释,结果……
    犯噁心了。
    “靠……怎么这么严重?我给薄总打电话……”
    “別……”
    司鳶拉住沈星竹的手,“没多大的事,可能是药效发挥作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嗯嗯,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
    “等我醒了,我慢慢告诉你。”
    “哎呀,这个不著急……”
    司鳶笑了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还没睡多久,司清婉和何舒晴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医院。
    “阿鳶,你还好吗?”
    司清婉握著司鳶的手,满脸都写满了担忧。
    司鳶愣愣地看著那只握著自己手的手,心情相当复杂。
    母亲以前从来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她现在为什么?
    “没事……”
    司清婉皱眉,脸色难看,“听说把你推下台的人是姜莱,她不是薄九爷的外甥女吗?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她……因为上次的事,她一直很討厌我……”
    司鳶终究还是没跟司清婉说她和薄屿森的事。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下意识想瞒著。
    “都过了这么久了,她还怀恨在心?哼……真当我司家人好欺负吗?”
    “母亲……”
    司鳶静静地看著司清婉,“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来处理吧。”
    “你……”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司鳶看了一眼何舒晴,何舒晴朝司清婉说道:“这毕竟是小孩子之间的事,如果牵扯到家族之间,就没那么好处理了,还是交给阿鳶吧。”
    薄家和司家,本来就齟齬颇深。
    司清婉本来想利用司盈盈拿下薄屿森,来缓和两家的关係。
    没想到司盈盈阳奉阴违,不但没有拿下薄屿森,还让司家顏面尽失。
    如果这个时候,因为司鳶和姜莱的事,让司家再和薄家交恶,的確不是明智之举。
    思及此,司清婉摸了摸司鳶的头,“那你大胆去处理,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別忘了,你背后站的是我和司家。”
    如果是以前,被司清婉这么撑腰,司鳶肯定会很高兴。
    但是现在,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不安。
    司鳶看著司清婉,发现司清婉的眼尾添了好几道皱纹。
    自从司盈盈的回归宴后,司清婉的状態一直不怎么好。
    司盈盈出嫁后,她才一点点恢復过来,但也肉眼可见地老了。
    “舒晴姑姑,时间不早了,你和母亲先回去休息吧。”
    何舒晴点了点头,“嗯,你也早点休息,有事情就给家里打电话。”
    “好……”
    等两人离开后,沈星竹凑到司鳶身边,“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你那位生人勿近的母亲,好像对你不一样了?”
    连沈星竹都察觉到的事,司鳶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不管了,我肚子有点饿了,你想吃什么,我们点外卖吧。”
    “不用啦……你男朋友已经叫人送来餐食了。”
    沈星竹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保温箱。
    一个是给沈星竹的,一个是给司鳶的。
    沈星竹的打开,里面是御膳房的招牌菜,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司鳶地则是看上去没什么食慾的营养粥和补品。
    “哎呀,不愧是薄总,送餐都知道对症下菜。”
    沈星竹吃了一口,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哎呀,要是一直陪著你,就能吃到御膳房的菜,那你多住几天院好了。”
    司鳶:“……”
    “对了,你为什么没跟你母亲说你和薄屿森的事?”
    司鳶吃了一口粥,虽然粥看上去没什么食慾,但味道很不错。
    她现在胃里空空,吃重油重盐的食物,胃更承受不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再说吧。”
    沈星竹忽然觉得开心了,“好吧,看在这件事你连你母亲都没说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司鳶笑了笑,“谢谢沈女王不跟小的计较,不过这件事……你也不能告诉別人,像刚刚那样,说薄屿森是我男朋友的事,也不能让別人听到。”
    “嘖……怪不得薄总会生气,你这样藏著掖著,薄总还以为他拿不出手呢?”
    “当然不是……”
    薄屿森这样的好男人,怎么可能拿不出手。
    沈星竹嘆了一口气,握住司鳶的手,“你有时候就是想太多,只要薄总无所谓,你管別人怎么说呢?”
    司鳶何尝不想跟其他人一样,谈一场普通的恋爱。
    可她和薄屿森身在豪门,就得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东西。
    薄屿森太好了,她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想到了什么,司鳶拿出手机,给薄屿森发了一条微信,【怎么样?有丟什么东西吗?】
    过了好一会儿,薄屿森才回,【那坨铁还在。】
    司鳶忍俊不禁,【你这么说233,小心233生你的气。】
    之后,薄屿森都没有回,司鳶看著窗外升起的圆月,不禁有些担心。

章节目录


司小姐装乖过火,矜贵薄爷哄上头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司小姐装乖过火,矜贵薄爷哄上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