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蝙蝠侠·帕底亚的样子
    晨光透过酿光市高楼的间隙洒在街道上。
    安全屋內,张剑英和沙奈朵刚结束晨间冥想,亚伯特已將新鲜烘焙的麵包和树果酱摆在桌上。
    “今天没有紧急情报。”
    亚伯特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去霓光大道看看。那里是帕底亚饮食文化的缩影,三明治摊贩聚集,训练家往来频繁。有时候,犯罪网络的线头,就藏在最日常的喧囂里。”
    张剑英虽然怀疑亚伯特老兄只是发动了【贪吃鬼】特性,但同样深以为然地点头。
    毕竟了解当地生態,本就是侦查的一部分,不是吗?
    霓光大道,“地域全景”包厢。
    亚伯特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室內景象令人眼前一亮。
    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將霓光大道的喧囂繁华尽收眼底,另一侧则是精心布置的帕底亚微缩生態区。
    “任务间隙,也需要融入当地氛围。”
    亚伯特示意张剑英在窗边坐下,递过一份光幕菜单,“这里的地域拼盘”很有名。
    还能通过食物了解一个地区的物產与生態,很多走私案件,源头就藏在特產物与宝可梦生態的交叉点。”
    张剑英頷首,瀏览著菜单。
    拼盘包含了六大区域的特色食材组合,两人点好餐品,各自放出宝可梦放鬆。
    亚伯特的搭档是一只毛色顺滑、姿態优雅的雷电兽,它安静地伏在主人脚边,耳朵机敏地转动。
    等待食物时,张剑英的自光掠过下方街道。
    午后阳光正好,人流如织。
    他的视线无意间定格在一个食材摊前。
    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亚麻灰色的长髮在脑后束成一束,几缕碎发被微风拂动。
    他穿著米色的多功能工装外套和耐磨的长裤,背著一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背包。
    此刻,他正微微俯身,极其专注地检查著一捧乾燥的香料,手指捻动草叶,凑近鼻尖轻嗅,眉头微蹙,似乎在评估香气与品质的细微差別。
    张剑英心中一动。
    虽然从未真正见过,但结合曾经的记忆和少年很有特色的外貌,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布鲁斯·韦恩·帕底亚形態——”
    他脑中莫名闪过这个略带调侃的称呼,嘴角掠过一丝弧度。
    父母下落不明,独自支撑,为拯救最重要的伙伴而踏上遍布荆棘的旅程。
    这故事內核的沉重与执拗,確实与蝙蝠侠有几分相似。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了几秒。
    少年似乎完成了採购,將香草仔细包好收进背包,付钱,转身,身影很快融入熙攘人潮,消失不见。
    “看到感兴趣的东西了?”
    亚伯特的声音传来,他正为雷电兽梳理颈毛。
    “只是觉得帕底亚的训练家,风格很多样。”
    张剑英收回目光,接过侍者送上的第一道拼盘。
    亚伯特顺著刚才的方向瞥了一眼,只看到寻常街景,笑了笑:“帕底亚確实有很多专注於生態研究或料理文化的训练家。这或许和他们学院开放的教育体有关。”
    餐点陆续上齐。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通过食物风味討论著各地的宝可梦生態可能。
    当晚,安全屋。
    经过一夜休整,清晨时分,亚伯特带来了最新的情报匯总。
    光幕上,烘烘沙漠东南部山谷的立体地形图不断旋转,多个红点標记出异常能量波动区域。
    “综合审讯结果和我们的监控分析,目標团伙的核心行动组已经向这个区域移动。”
    亚伯特指著地图,“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利用一种新型的地震波诱捕装置,捕获近期在该区域频繁活动的一只特殊个体”。”
    “根据我们收集的零散目击报告,描述非常统一:体型异常巨大,远超普通宝可梦,外形类似顿甲”,但皮肤顏色更深,獠牙极长,行动时引发剧烈地颤,疑似巨大化的异色顿甲”
    张剑英听著描述皱了皱眉,没有出声,这听起来很像雄伟牙啊,但雄伟牙应该没有那么大吧。
    亚伯特继续说道,“帕底亚地区存在一些未被完全记录的生態现象。但无论如何,如此特殊的个体,在黑市上的价值无法估量。团伙的目的很可能是活体捕获。”
    他调出作战方案:“我们的计划是提前潜入,占据高位观测点。首要目標是收集该团伙完整犯罪证据,摸清其人员装备配置。伺机行动。”
    “明白。”张剑英放下心中疑惑,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烘烘沙漠边缘小镇,某间简陋旅馆。
    房间狭小,窗户紧闭以阻挡沙尘。
    派帕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摆放著在父母研究所內找到的《朱/紫之书》复印照片。
    一直精神萎靡的獒教父侧臥在他腿边,身下垫著厚厚的软枕。
    派帕的手指轻轻抚过獒教父耳后的毛髮。
    经过乔伊小姐的的全力抢救,和一段时间的调理,再配合特殊料理的效果。
    獒教父伤势的恶化终於止住了,甚至有一丝好转跡象。
    这让他更加確信书中的记载是真实的希望。
    他翻开笔记,上面记录著昨天在镇上听到的对话:“烘烘沙漠西侧山谷那边,震动得厉害!我远远看到,一个山那么高的影子,紫黑色的,像超级大的顿甲,但獠牙嚇死人!”
    “听说还有怪光,从一些地缝里透出来,带著股说不出的酸味——”
    巨大宝可梦的目击。异常的震动。地缝中的酸味怪光。
    派帕的心臟加速跳动。他迅速比对《朱/紫之书》中的记载。
    “我们得去看看,伙计。”
    派帕对獒教父说。
    大狗狗尽力抬起头,湿润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心。
    他迅速检查行装:基础药品、少量高能量食物、大量饮水、耐热防护服、照明与挖掘工具、多个特製的防腐蚀密封容器——以及他那套任何时候都不离身的便携料理工具。
    派帕知道自己不擅长正面对战,因此他更多倚仗准备、知识和一点运气。
    烘烘沙漠,山谷外围岩柱区,正午。
    热浪如无形的墙壁,席捲著视野所及的一切。
    ——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舞动,细小的沙砾被热风裹挟,击打在岩石表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张剑英和亚伯特潜伏在一片天然形成的风蚀岩柱群中。
    土台龟厚重的甲壳紧贴著一处向內凹陷的岩壁,安静地將身体半掩在沙土中,背后的巨树与周围的零散树木仿佛融为一体,並提供了难得的阴凉。
    张剑英和亚伯特则趴在土台龟背甲侧后方的阴影里,身上覆盖著与沙岩顏色完全融为一体的环境偽装网,只留下细微的观察孔。
    沙奈朵闭目静立在两人身后更深的阴影中,精神感知以他们为中心呈球形向外扩散。
    耿鬼则完全融入了岩柱投下的扭曲暗影之中,悄无声息地带著监听设备前往山谷中。
    因为山谷中心实在没有什么遮蔽,无法潜伏到五百米范围內。
    因此,两人只能呆在乱石区,用老办法进行监控。
    亚伯特架设好高倍率望远成像仪,镜头裹著防热防反光罩,缓缓扫过谷地。
    仪器將远处的景象清晰拉近到眼前的便携光屏上。
    谷地內的景象逐渐呈现。
    四辆经过重度改装、涂著沙漠迷彩的六轮突击车呈扇形分布。
    十来名穿著统一灰色制服,装备精良的人员正在忙碌。
    中央,一台约三米高、结构复杂的柱状装置已被架设在谷地中央一处裸露的岩台上,几名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著表面密布能量导管的仪器。
    两架静音无人机在低空缓慢巡航,如同警惕的禿。
    “阵容齐整,是主力行动组无疑。”
    亚伯特低声说,声音在面罩下显得有些沉闷。
    他同样操作著仪器,进行著记录和能量频谱分析。
    “装置比情报显示的更完整,能量读数很高。看起来他们在等待最佳启动时机,我感觉可能和目標的活动周期有关。”
    就在这时,沙奈朵感知到一阵不同寻常的波动,它的心灵感应在两人心中响起,异样来自谷地中央偏下的地层深处。
    紧接著,监控仪器屏幕上代表著能量读数的图像,正在急速上升!
    “有东西要出来了!”亚伯特低喝。
    几乎同时,谷地中央的沙土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一个庞然的阴影撕裂大地,昂然现身!
    那是一只远超寻常宝可梦体型的巨兽!
    紫色的皮肤如同歷经风霜的古老岩层,布满粗獷的纹路。
    山岳般壮硕的身躯肌肉虬结,四肢如同承重柱般粗壮,末端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挖掘爪。
    一对弯曲的狰狞獠牙从口中探出,长度堪比成年树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赤红色的眼眸,燃烧著纯粹的野性与被惊扰的怒意。
    它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浪裹挟著沙砾形成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整个山谷隨之震颤!
    张剑英透过镜头看著远处的宝可梦,暗暗点头,果然是雄伟牙,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
    “这就是目击报告中的“巨型异色顿甲”?”
    亚伯特迅速操作便携设备,调取国际刑警加密资料库进行图像与能量特徵比对。
    光屏上数据流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份標有“极高机密等级—悖谬生命体”的档案上,匹配度高达98.7%。
    档案名称:雄伟牙(古代种)。
    “不是顿甲。”
    亚伯特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神凝重。
    “是雄伟牙”,帕底亚巨坑的悖谬宝可梦之一。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异常愤怒。”
    张剑英盯著光屏中那充满压迫感的巨大身影,这体型,难不成他误打误撞闯进了宝主的剧情里?
    谷地中,盗猎团伙面对突然现身的雄伟牙,並未慌乱,反而像是早有准备。
    主装置嗡嗡作响,强烈的定向震盪波精准地轰向雄伟牙!
    同时,多名成员拋出精灵球。
    两只凶相毕露的流氓鱷从侧翼急速接近,一只沙螺蟒掀起遮天蔽日的沙暴试图干扰,三只墓扬犬在外围逡巡,寻找突袭机会。
    雄伟牙被彻底激怒。
    它巨大的前爪高高抬起,裹挟著令人心悸的土黄色能量,以开山裂石之势,猛然践踏大地!
    【地震】!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炸开!
    地面如怒涛般起伏,盗猎者的车辆剧烈弹跳,两名靠得太近的成员惨叫著被震飞!
    沙暴被更狂暴的衝击驱散,流氓鱷衝锋的势头也为之一滯。
    整个山谷迴荡著隆隆巨响,沙尘冲天而起,宛如末日景象。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能量对撞的闪光、宝可梦的咆哮、人类的呼喊与装置的嗡鸣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时刻,亚伯特和张剑英的镜头边缘,捕捉到了另一个微小却突兀的动静。
    谷地西侧,一处被巨大落石半掩、极其隱蔽的狭窄裂隙,一个人影正小心翼翼地挤进去。
    灰白色的长髮在沙尘中一闪而过,背著专业背包。
    派帕!
    张剑英心中一凛。
    这小子怎么来了,而且选择了最危险的时机,潜入了盗猎者眼皮底下的洞窟?
    莽撞!那洞窟里还不確定有没有秘传调味料呢。
    几乎同时,盗猎者营地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似乎接到了无人机报告,猛地看向洞窟方向,脸色大变:“有人钻进酸液洞”了!快!第三小队,去把人揪出来!別弄坏里面的东西!”
    五名盗猎者立刻带著两只墓扬犬脱离主战场,朝著洞窟包抄过去,动作迅捷。
    张剑英和亚伯特只能按兵不动,紧张观察。
    洞窟內情况不明,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不可测的连锁反应。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通过耿鬼带著的监听设备,两人听到洞窟內隱约传来奇异的,仿佛晶体生长又碎裂的细微声响,还有液体滴落的回音。
    盗猎者已经堵住了洞口,但似乎对洞內有所顾忌,没有立刻冲入。
    突然。
    洞窟內响起一种像是某种器血被轻轻叩合的脆响!
    “那个少年是得手了?还是被发现了?”
    亚伯特一边问著张剑英,一边把指尖按在精灵球上。
    下一秒,裂隙处人影一闪,派帕猛地冲了出来!
    他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用特殊器皿装著的奇异植物。
    少年脸上沾著沙土和些许莹绿色痕跡,表情是孤注一掷的决然。
    他根本不理会围上来的盗猎者,目光急速扫视,瞬间锁定谷地外围这片相对复杂的岩柱区。
    这是最近的、可能提供掩护的地形。
    派帕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著岩柱区全力衝刺!
    “拦住他!把目標道具抢回来!”
    盗猎头目在远处怒吼,声音带著气急败坏。
    两只墓扬犬狂吠追击,五名盗猎者紧隨其后,能量枪械的光点开始瞄准。
    少年的奔跑毫无章法,纯粹是逃命,但他对地形的本能利用却十分精妙。
    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藉助岩石拐弯、滑下陡坡,甚至故意踢起沙尘干扰视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次次射击。
    他双臂死死护著怀中器皿,眼神盯著前方越来越近的岩柱阴影。
    距离迅速拉近。
    张剑英和亚伯特对视一眼。
    亚伯特嘴角勾起一抹与平日斯文形象迥异的“狞笑”:“机会来了——也好,先剪除其羽翼,后续会轻鬆很多。”
    张剑英点头,手指轻抚腕上钥石,目光锁定了冲在最前方、齜牙咧嘴的墓扬犬。
    沙奈朵身影微微浮空,超能力悄无声息地瀰漫。
    土台龟前足轻晃,沙土下的力量开始酝酿。耿鬼从岩柱阴影中探出半个脑袋,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派帕猛地衝进岩柱林,剧烈的喘息灼烧著喉咙,肺叶火辣辣地疼。
    他背靠著一根滚烫的岩柱,双腿发软,但双臂仍死死抱著怀中唯一能够治癒伙伴的希望。
    他警惕地抬头,准备观察追兵距离,並寻找下一个躲藏点。
    然后,他僵住了。
    正前方,两块“岩石”突然动了!
    偽装网掀开,露出两个身穿沙漠迷彩的人影,以及他们身边几只进入临战状態的强大宝可梦。
    鬼鬼祟祟、埋伏在此、气息危险!
    派帕的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他几乎想都没想,抱著容器猛地转身,就要朝另一个方向跟蹌逃开!
    就在他转身发力的一剎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亚伯特的速度快得超出派帕的反应极限,一只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恰到好处地止住了他的冲势。
    另一只手迅速亮出一枚有著国际刑警徽记的加密证件,压低声音:“国际刑警!別怕,你安全了,我们来对付后面那些人。”
    派帕的挣扎瞬间停止,他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亚伯特冷静的脸,又看向那枚徽记,再看向旁边已经面对追兵的宝可梦。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隨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疲惫与后怕。
    派帕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而此刻,两只墓扬犬已率先狂吠著扑入岩柱区,后方盗猎者的脚步声与叫骂声近在咫尺。
    张剑英踏前一步,將瘫坐在地的派帕挡在身后,平静地看向衝来的敌人。
    “此路不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沙漠的热风与远处的战斗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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