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真慌忙出门,几人在走廊里相遇。
    温语浓看著她顰眉问,“你还没睡?”
    “我饿了,正好想下楼吃点东西,不行啊。”顾真真白了她一眼然后走开。
    温语浓看著顾真真的背影心里始终泛著疑虑,她让姜易英先回房去睡,自己则去了书房,她按照记忆的位置找到戒指盒子,见到粉钻完好无损的放著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送走姜易英和顾真真之后,温语浓就去了江城大学和陆远排练。陆远围著一条卡其色的围巾,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等她。
    “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早上太赶温语浓没来得及。
    “那走吧,不介意在我们学校食堂对付一下吧。”他说。
    温语浓立刻点头,两人走在校园里,不少人侧头看他们。
    “你看著年纪不大,二十二岁,一般这个时候都大学还没毕业。”陆远边走边和她閒聊。
    “嗯,我小时候发生了点意外,所以小学跳了两级。”
    “意外?”陆远顿住脚步看她一眼。“严重吗?”
    温语浓目光飘扬了一会,想起什么摇摇头,“以前有些心理障碍,不过已经好了。”
    “这样啊。”陆远没有多问,两人找了位置吃早饭,准备离开的时候陆远看到她嘴角的奶渍隔空用手指示意她,“嘴巴。”
    温语浓立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而却没弄掉,陆远像著她因为侷促而红了脸,宠溺的笑了下,他直接抽出纸巾上前替她擦拭。
    “我现在终於知道花花每次喝水都把脸弄湿是隨谁了,看来是和你学的。”
    温语浓被他打趣,耳尖更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两人隨后从食堂离开直奔舞蹈教室,简单的走了一下调子之后,温语浓就换上衣服开始和他练习,没想到的是,陆远和温语浓非常能適应彼此的步调,几乎都不需要磨合就可以完整表演一首曲子。
    “我们很默契。”陆远递给她一瓶水。温语浓也勾起唇角,“能帮到你就好。”
    晨光下,温语浓仰头喝水,她侧顏线条柔和利落,脸上渡著淡淡的柔光。陆远看著她的目光像是被粘住,直到温语浓转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態慌忙移开视线。
    “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约。”温语浓冲他笑笑。
    “好,我送你。”陆远替她拿起包,两人一起走到门口,看著温语浓坐上车才恋恋不捨的回去。
    温语浓上车之后打开手机,里面就跳出来好几条王妈的信息,说是江老夫人来了別墅,似乎和苏听起了爭执,温语浓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让司机加快速度回別墅。
    赶回去的时候,门前停了好几辆江家人的车。
    “戒指已经给我了,我想我有处置权。”
    “哼,你都和江烬父亲离婚了,已经不是我们江家人了,有什么资格还保存著我们江家的东西?”
    温语浓进去的时候就听见沈梅和苏听理论的声音。
    见到温语浓进来,沈梅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尖著声音,“不会是想把戒指给她吧,她和阿烬的婚约都没履行,更没资格!”
    温语浓没说话,三人正僵持著,江烬回来了。沈梅气焰弱了几分,可依旧板著脸,“阿烬,这是江家的东西,理应收回江家祠堂。”
    “江家祠堂...”江烬黑眸沉沉,“都被毁的差不多了,放一个戒指回去有什么用。”
    “那也不能放在外人这。”
    “戒指放在我手里,奶奶觉得我是外人?”他黑眸无波。
    沈梅一愣,心虚的和身后江羡之的父亲交换了个眼神。她是听三儿子的蛊惑才来的,江羡之的父亲不知道从哪收到的消息,说苏听回国了,还想要把戒指给温语浓,沈梅哪里肯干,於是火急火燎便带人衝过来。
    可......
    “阿烬。”沈梅软了態度,“要是在你那,我当然放心,可是我前几天梦见你爷爷了,他嘱咐我,一定要把戒指守好,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要是弄丟了我罪过可就大了......”她说著说著声音居然悲戚起来,痛心疾首的捶著胸口。
    “那你想怎么样?”
    “只要你把戒指拿给我看一眼,它安然无恙我立刻走人。”
    江烬没说话,示意陈飞。陈飞很快就从书房拿著盒子下来。
    沈梅立刻把盒子接过来,然而打开后脸色却轰然大变,“这不是江家的戒指!”
    “您老可看清楚了。”苏听冷笑了声,“这戒指可是一直在江氏银行保存著的。”
    江烬也点头,这个戒指虽然在苏听名下,但是她一直都放在江氏银行,只有江烬才有权限拿出来,况且那天他仔细看过,戒指是真的。
    沈梅脸色变了又变,眼神最终变得讥誚看向温语浓,“是吗,那温小姐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家平时住的只有你了吧。”
    “我没拿过。”温语浓眉心轻顰。
    沈梅却不听,她直接让人查戒指上的指纹,然而除却江烬、苏听和沈梅的,上面的確还多了一个人的,是温语浓的。
    苏听明显一愣,她看向江烬,江烬表情冷然。
    温语浓先是一怔,隨后攥紧手指,眉间多了一丝懊恼,她忘了...生日那天,她动过盒子。
    “我承认我看见过戒指出现在书房,我只是打开看过一眼,没有拿。”她声线有些不稳。
    沈梅当即就笑出声,“看了一眼?谁会相信?温小姐,偷就是偷,你居然还不承认!阿烬,对於这种人应该立刻报警,把她抓起来。”
    她说完,所有人却不敢动,谨慎的观察著江烬的反应。
    江烬指尖轻蜷,气息低的嚇人。
    “为什么动戒指?”
    因为你把戒指放在日历旁,日历上圈著我的生日,我以为那是我的礼物。
    然而温语浓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说,她嘴唇囁嚅了半天,最终紧闭。
    她看向江烬,不由得想起来两人初见时候,他为了试探自己会不会偷標书,故意崩裂了伤口引自己上鉤,又用监控监视著自己的一切。
    温语浓脚底又升起当初被戳穿时的那种寒意。她攥紧拳头,迎上他的目光回答,
    “觉得漂亮。”
    “你看!阿烬!她明显就是动了心思。”沈梅指著她大叫。
    “所以戒指是你拿的?”江烬盯著她。
    温语浓这次没说话,两人就这样看著对方,四目相接,她目光渐渐变得黯淡。
    事到如今,她又能解释什么呢?
    “阿烬,你还在犹豫什么?!”沈梅声音变得愤恨,“你別忘了,当年我们江家是怎么被骗的......”
    沈梅说到这,心臟气的隱隱作痛,忙平顺著呼吸。
    沈梅的话让江烬思绪变得飘扬。是啊,同样的口吻,同样的语气,顾延北信誓旦旦答应他父亲会保留资金,可还是转头却背信弃义,他父亲最终难受压力从江氏顶楼跳了下去......
    江烬重重闭上眼,额角青筋隱现。好一会,他才站起来,走到温语浓身边,周身静的发沉。
    “戒指呢。”
    温语浓心渐渐沉下去,
    “我没有拿。”她目光黯淡,“我发誓。”她的心不断下坠,然而心底同时有个微小的声音不断叫囂著,希望江烬能够相信她。
    江烬盯著她,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谁。父亲跳楼倒入血泊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放大,空气仿佛瞬间冷凝,江烬攥紧拳头,许久的安静之后,他冷冷移开目光,
    “陈飞,把人关到楼上,不交代不允许出门。”
    温语浓神色变了又变,眼眸微怔。
    “你要限制我?那不如直接送我去警局。”
    她说罢就想要向外走,却被江烬直接拽住胳膊。
    “上楼。”
    温语浓神色淡淡,她不愿看他,下一秒身体就腾空,直接被江烬扛起来。
    她有些怕,不断打他的后背,“放我下来。”
    然而男人如同钢铁一样,不为所动,他三两下就迈入客臥,抽出皮带就將人绑在了床头。
    “你这是囚禁!犯法,我寧可去坐牢。”温语浓蹬著腿挣扎。
    “囚禁?我是你丈夫。”他骨节分明的掌捏著她下巴。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虚名而已,我从来都没有当真过。”温语浓不甘的回懟。
    江烬手背青筋暴起,脸色渐沉,“你再说一遍。”
    温语浓心慌了一瞬,然而一股不甘和委屈驱使,她停滯不前脊背一字一句又重复了遍,
    “我说,江总这个老公的头衔很、虚。”

章节目录


咬欢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咬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