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真的打算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吗?”
    “我原本世界的一切都已经被你们毁了,你们觉得我还能回去吗?我以后也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系统听封桐这样说,就知道她已经决定好了。
    “就算要让你醒过来,也要循序渐进,你这两天的情况非常不好,忽然一下子垂死病中惊坐起,肯定会嚇死人的,所以我会安排让你好起来的情况快一点,但是別的我不可能答应你。”
    封桐知道,就算这个世界面临著崩塌的风险,系统也会儘量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绝对不会让一些会让世界崩坏的事情出现。
    “我知道了。”
    於是封桐很明显感觉到自己虽然还躺在床上,但是身上那种被压制著的感觉已经逐渐好起来了。
    但是冯楠根本察觉不到,她还在絮絮叨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意过来查房。
    这两天不仅冯楠跟封竭天天来,就脸薄司川也来了好几趟了。
    他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明明前两天还能活蹦乱跳的人,怎么这两天情况突然就不好了呢?
    而且封桐身上医学奇蹟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
    之前他给封桐检查的时候,明明感觉她的情况非常严重,可能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但是封桐晚上还跟薄司川一起出门。
    就在他好不容易感受到封桐的情况已经逐渐好起来的时候,封桐的情况又忽然变得很差。
    就连晚上薄司川来找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时意按照平时的流程给封桐检查了身体。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听诊器不断在封桐的身上探听著。
    他明显感觉到封桐的心跳比之前规律了很多,也比之前强劲了很多。
    冯楠看著他这个表情,本来就很伤心的心情顿时一沉。
    “时医生?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家桐桐的情况更不好了?”
    时意摇摇头:“不是,我觉得封桐的情况好像比之前还要更好了,之前至少要半年才能清醒过来,但是现在只需要半个月,封桐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他觉得这就是医学奇蹟,能够让医院的实习生都来看看,甚至还能让他们找个本子记下来当成重点案例来使用。
    冯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听到时意的话,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表情都僵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於反应过来时意的意识。
    “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家桐桐半个月之后就会醒过来?”
    时意点点头:“按理说是这样。”
    “时医生,你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是不是还有什么隱患?”
    时意抿了抿唇现在这种情况对封桐来说当然是好的,但是也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指向不好的方面,那就是迴光返照。
    “我现在必须要给封小姐做一个全身检查,封太太你別太担心了。”
    “好。”
    不一会儿,病房里面就挤满了医生。
    医疗仪器运作的滴答声在病房里显得有点吵,冯楠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紧紧攥著封竭的手,指间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医生们围著病床忙碌,开始按部就班地给封桐检查。
    德国医生还在旁边不断念叨著:“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呢,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蹟。”
    封竭看了他一眼:“不要吵,这个世界上的奇蹟还少吗?”
    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蹟,他当然希望这种奇蹟能够降临在封桐的身上。
    封桐躺在病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凉的探头在皮肤上滑动,耳边是医生们低声交流的术语。
    她知道冯楠跟封竭就在身边看著她。
    她真的很想开口安慰他们,可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系统在脑海里嘟囔:“放心,我调整了数据,只会显示好转,不会有迴光返照的跡象。”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摘下听诊器,转过身对封竭夫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检查结果很好,各项指標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特別是脑部活跃度,比昨天提升了30%,这绝对不是迴光返照,是真正的康復徵兆。”
    冯楠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一次却带著滚烫的温度。
    她扑到床边,轻轻握住封桐的手,声音哽咽:“桐桐,听到了吗?医生说你很快就会醒了……”
    封竭站在一旁,眼圈泛红,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儿的病来得蹊蹺,好转得也突然,但此刻他只想相信这是奇蹟——属於他们女儿的奇蹟。
    等医生们离开,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静。
    冯楠用热毛巾给封桐擦了擦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封桐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桐桐,妈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妈妈说话,但是妈妈还是很高兴,你一定也不希望妈妈太伤心,所以才这么努力地用这种方式给妈妈惊喜对吧?”
    冯楠的声音轻柔,带著刻意压抑的哽咽。
    “你快点好起来,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封桐的眼角渗出一滴泪,顺著鬢角滑进枕头里。
    冯楠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拉著封竭的手。
    “你看,桐桐能听见我说话,她很快就要好起来了。”
    封竭顺著冯楠的目光看去,那滴晶莹的泪珠正陷在浅色枕套里,像一粒碎钻。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伸手將妻子揽进怀里,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嗯,她听见了,我们的女儿最懂事。”
    病房里的阳光斜斜地淌进来,落在封桐的手背上,暖融融的。
    冯楠用指腹轻轻擦乾净封桐脸上的泪痕。
    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录音笔:“对了,桐桐以前总说我做饭时哼的调子难听,我昨天特意录了段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的做法,你说她听了会不会馋得想醒过来?”
    她按下播放键,轻快的切菜声混著她略显跑调的哼唱从录音笔里飘出来,带著烟火气的暖意漫了满室。
    封桐躺在病床上,意识却像被那声音勾著,飘回了家里的厨房。
    冯楠繫著碎花围裙,一边吐槽她挑食,一边往锅里多加两勺糖。
    “你呀,这样桐桐就算醒了,也是被你气的。”封竭无奈地笑,眼底却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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