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成了透明的琥珀,將这一刻的悸动封存其中。
    李墨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人能把清冷和羞涩糅合得这般恰到好处——像清晨沾著露水的白茶花,花瓣素白,花蕊却透著一点娇嫩的鹅黄。
    这姑娘明明生得一副清冷模样,眼尾却晕著淡淡的緋红,像是刚被春风吹疼了。
    她抿著唇不说话时,自有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可那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又泄露了心底的慌张。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明明澄澈得能映出他的影子,偏生眼波流转间,又漾著不自知的嫵媚。
    “像只炸毛的兔子。”
    李墨在心里轻笑,看著她又想躲闪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只觉得有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搔过。
    而对荔枝来说,这一刻的安静漫长得令人心慌。
    她从未想过,隔著屏幕插科打諢了这么久的人,站在面前时竟会带来这样的压迫感——是紧张!
    真的是他,活的他!
    他的目光太专注,像阳光透过放大镜,照得她所有细微的情绪都无处遁形,几乎要冒起烟来。
    “荔枝?”
    他第二次唤她名字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著晨起时特有的沙哑。
    似是询问,又似是调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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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得又轻又软,像怕惊扰了什么。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竟带著自己都没听过的娇气。
    她慌忙低下头去,盯著自己拖鞋上那双白嫩的脚趾,脚趾蠕动,似是要扣出洞来。
    李墨不自觉地滚了滚喉结。
    这姑娘低著头时,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细软的碎发贴在肌肤上,让人莫名想起初雪覆盖的嫩枝。
    他隨意往门框上一靠,手机滑进口袋的动作带著行云流水的从容。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皮。
    一米八五的身高让他不得不低下头看她。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轻颤的睫毛,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啊?”
    荔枝的脑子还在宕机状態,嘴巴却已经自作主张:
    “进来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沙发上还堆著昨晚熬夜赶稿时扔的毯子,茶几上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李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凑近了些,眼睛睁得圆圆的,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
    “难道是太埋汰了,不敢让我进去?”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著清晨微凉的空气。
    荔枝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鞋柜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什么话!”
    她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爭气地高了八度。
    “很乾净的好吧!”
    说著侧身让出通道,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李墨轻笑一声,从她身边走过时,目光在她微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晨光中泛著柔软的金色。
    “別哭了——就为了一个男人!”
    他声音里带著揶揄。
    “赶紧来吃饭吧!”
    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示意。
    “刚好,不烫嘴了。”
    “我才没有好吧!”
    荔枝小声反驳,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衣角。这辩解苍白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李墨已经自来熟地在饭桌前坐下,拆开包装的动作利落乾脆。
    木质筷子在他修长的指间显得格外服帖。
    “这个小笼包確实好吃啊!”
    他一口一个,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饜足的猫。
    “那个师傅果然没骗我。”
    豆腐脑的盖子一打开,红油和香菜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他舀起一勺,豆腐脑颤巍巍的,配上鲜亮的红油,看得人食指大动。
    “再不来可就没了!”
    他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催促,腮帮子鼓鼓的,全然没了刚才那股让人紧张的气势。
    这熟悉的语气终於让荔枝找回了些许习惯。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故意重重嘆了口气:
    “好好好!说好请我吃饭,结果就请我吃早餐——还自己先吃起来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木质椅脚与地板摩擦出轻微的响声。
    “天底下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啊!”
    她拿起勺子,舀了大大一勺豆腐脑,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吃进肚子里。
    阳光正好从窗外斜射进来,在李墨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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