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寓,林淮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
    他隨手按下音响播放键,昨天刚完成的《can't stop the feeling!》的旋律立刻充满整个房间。
    “嗯,这个鼓点还要再调整一下......”他自言自语地晃到钢琴前,右手隨意地在琴键上弹跳著,左手已经拿起笔在乐谱上做起了標记。
    咖啡杯被隨意地搁在钢琴盖上,杯底在实木表面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跡。
    这就是林淮最近一周的生活状態——灵感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奔涌而出。七首风格迥异的作品,他几乎是以每天一首的速度完成创作。
    《love yourself》的创作过程最为戏剧性。那天他刚看完子瑜的《sixteen》录製,回公寓的路上看到一个醉醺醺的上班族在便利店门口对著电话哭诉:“她根本就不爱我!”
    这个场景让他灵光一闪,十五分钟后,一首带著慵懒蓝调味道的曲子就在钢琴上诞生了。
    《sorry》来得更妙。sana那个捣蛋鬼偷偷用子瑜的手机给他发了条“我们分手吧”的恶作剧简讯,气得他当场写出一首充满节奏感的道歉曲。
    后来知道真相后,他把这首歌的demo发给了sana,附带一句:“这是给你的道歉歌,记得好好练习。”
    最有趣的是《panda》的创作过程。那天他在工作室熬夜到凌晨三点,半梦半醒间听到楼下便利店在放一首trap风格的韩语歌。
    第二天醒来时,一段魔性的旋律和“panda panda panda“的hook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梦中作曲'吧。”林淮笑著把这段经歷记在了创作手札上。
    相比之下,《hello》和《stressed out》要正经得多。前者是他在雨夜看著red velvet的舞台时突然有的灵感,后者则完美表达了他被导师催作业时的心情。
    “现在就差两首古典跨界了......”林淮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
    距离交作业的截止日期还有两周,但最后这两首需要交响乐团配合的作品却迟迟没有进展。
    作为柯蒂斯音乐学院作曲系的天才学生,林淮向来以高產高质著称。这次导师布置的“毕业专辑“作业,要求包含九首不同风格的作品——流行、摇滚、电子、r&b......前七首他几乎一气呵成,甚至玩票性质地融入了些k-pop元素,想著或许以后能给子瑜用。
    但最后两首“古典跨界“作品,却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电脑屏幕上,两个未完成的工程文件静静躺著:
    《victory》——史诗交响乐与电子元素的融合,需要磅礴的女高音领唱;
    《star sky》——古典弦乐与现代摇滚的结合,同样需要一位能驾驭歌剧唱腔的女声。
    “韩国哪来的跨界女高音......”林淮苦笑著自言自语。他试过用合成器模擬人声,但效果始终差强人意。没有那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首尔的景色再耀眼的阳光下模糊成一片霓虹。
    林淮的思绪飘回柯蒂斯——那位严厉的导师在临行前的叮嘱:“音乐不是技术的堆砌,而是灵魂的共鸣。如果你的作品连自己都无法打动,又如何打动世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正准备去倒第二杯咖啡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irene发来的消息:
    “irene:林理事,请问回归曲的进度如何?李总监说下周要开始录音了(`?w?′)”
    林淮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他盯著那个罕见的顏文字看了三秒,这真的是那个高冷的裴珠泫发的?
    “林淮:...你是本人吗?”
    “irene:不然呢?(╯°□°)╯︵┻━┻”
    “林淮:裴队长什么时候学会用顏文字了?”
    “irene:yeri教的...说这样看起来比较亲切(;一_一)”
    “irene:重点是这个吗?!回归曲呢!”
    林淮都能想像到电话那头irene鼓著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林淮:今天下午带demo过去”
    “irene:真的?不是敷衍?(?_?)”
    “林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irene:上次说好刪掉鸚鵡照片结果备份了十份的人是谁?”
    “林淮:那是艺术收藏”
    “irene:(╬ò﹏ó)”
    林淮笑得手抖,不小心打翻咖啡杯,褐色的液体在乐谱上晕开一片。他手忙脚乱地抢救乐谱时,手机又震了。
    “总之,今天下午一定要记得,不然你就等著吧”
    放下手机,林淮突然觉得心情轻鬆了不少。他哼著不成调的旋律走到阳台上,首尔初夏的风带著微微的热度拂过脸庞。
    远处,一群鸽子从高楼间掠过,在蓝天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或许......”他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victory》的副歌可以这样改......”
    灵感来得猝不及防。林淮几乎是跑著回到钢琴前,手指迫不及待地落在琴键上。
    一段恢弘的旋律流淌而出,隱约能听出古典交响乐的骨架,却包裹著现代电子音乐的肌理。
    “就是这样!”他兴奋地抓起笔,在乐谱上飞速记录著。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纯粹的音乐在血液里奔流。
    林淮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总算把框架搞定了……”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工程文件。
    《victory》和《star sky》两首歌的编曲终於完成,虽然现在只是用midi音源模擬的交响乐效果,但至少整体的气势和结构已经出来了。
    “这要是在学院,直接拉个乐团来录就完事了……”他无奈地摇摇头。
    在首尔这边,他只能一个乐器一个乐器地调整,弦乐、管乐、打击乐,一层层叠上去,再手动调整动態和表情,力求还原真实乐团的层次感。这工程量简直要了他老命。
    “算了,反正最终成品还得回学校用真乐团录。”林淮伸了个懒腰,顺手保存工程文件,然后切到red velvet新歌的文件夹。
    《red flavor》的demo已经完成,编曲也基本搞定,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调整。他隨手导出音频文件,拷进u盘,准备待会儿带去sm。
    “搞定!”他满意地合上电脑,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肚子適时地发出一声抗议。林淮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咖啡什么都没吃。
    “先填饱肚子再说。”他抓起外套,准备出门隨便找家店解决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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