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5日的首尔,初冬的风裹挟著寒意掠过街道。林淮紧了紧围巾,看著身边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子瑜,她正睁大眼睛好奇地望著jyp公司的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著冬日的阳光,整栋建筑闪闪发亮,像是一个巨大的梦想孵化器。
    “紧张吗?”林淮轻声问道,顺手替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围巾。
    子瑜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有一点......”
    子瑜妈妈温柔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就当是来玩的,不要有压力。”
    接待他们的正是当初那位星探,一见到林淮就眼睛发亮:“哎呀,又见面了!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吗?”
    林淮笑著摇头:“今天是陪子瑜来的。”
    星探遗憾地咂咂嘴,但还是热情地带他们参观了公司。练习室里,十几个女孩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舞蹈;录音棚里,有人正在录製demo;
    走廊上掛著公司歷代艺人的照片。子瑜的眼睛越来越亮,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林淮的衣袖。
    选拔过程出奇地顺利。子瑜表演了一段舞蹈,又唱了首歌,评审们交头接耳一阵后,朴振英亲自走了出来。
    “周子瑜是吗?”他微笑著打量眼前的女孩,“条件很不错,欢迎加入jyp。”
    就在签合同的空档,朴振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林淮,眼睛顿时一亮:“这位是......”
    星探赶紧凑过去耳语几句。朴振英听完,直接走到林淮面前:“听说你拒绝了我们的邀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以你的外形条件,我保证......”
    “谢谢您的赏识,”林淮礼貌地打断,“但我確实志不在此。”
    朴振英不甘心地又劝说了好一会儿,甚至提出可以让他们以solo的形式出道,但林淮始终微笑著拒绝。
    最后朴振英只好作罢,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改变主意了隨时欢迎,jyp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签完合同已是傍晚,三人陪著子瑜来到练习生宿舍。小小的房间里摆著两张床,已经有一个日本女孩在整理行李。
    互相介绍后,知道对方叫凑崎纱夏,也是新来的练习生。
    买完生活必需品回到宿舍时,凑崎纱夏很贴心地表示要去找其他练习生玩,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子瑜妈妈也藉口去楼下买饮料,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
    子瑜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林淮蹲在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刚才不是还挺开心的吗?”
    “我......”子瑜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突然有点害怕......”
    林淮捏了捏她的手心:“怕什么?”
    “怕做不好,怕想家,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怕见不到你......”
    林淮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离別礼物。”
    子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银色手炼,上面掛著一个小小的锁和钥匙吊坠。
    “这是......”
    “锁是我的,”林淮取出其中一条戴在自己手腕上,“钥匙是你的。”他小心地帮子瑜戴上另一条,“这样就算隔著再远,你也能隨时打开我的心门了。”
    子瑜破涕为笑:“好土的情话......”
    “那这个呢?”林淮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个兔子玩偶,“按一下它的肚子。”
    子瑜好奇地按了按,玩偶立刻发出林淮的声音:“子瑜加油!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你什么时候录的?”子瑜惊喜地抱紧玩偶。
    “秘密。”林淮神秘地眨眨眼,“想我的时候就按一下,不过省著点用,电池用完我可不管换。”
    子瑜作势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林淮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变得温柔:“记住,有任何事都要告诉我。练习太累也好,想家也好,被人欺负也好,哪怕是半夜三点,也要打电话给我。”
    “那你会马上飞过来吗?”子瑜闷闷地问。
    “会。”林淮毫不犹豫地回答,“所以你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更要告诉我,別一个人硬撑,知道吗?”
    子瑜在他怀里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狡黠地问:“那要是我想你了呢?”
    林淮装作思考的样子:“这个嘛......看情况吧,如果是我打游戏的时候可能就......嗷!”话没说完就被子瑜掐了一把。
    “开玩笑的。”林淮笑著揉揉她的头髮,“任何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在。”
    门外传来子瑜妈妈的咳嗽声,暗示时间差不多了。子瑜的眼眶又红了,林淮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不许哭,我们子瑜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人。”
    “我才没哭!”子瑜嘴硬道,却忍不住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最后告別时,林淮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差点忘了这个。”
    子瑜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韩语常用句,每句下面还有中文注释和发音提示,甚至画了一些可爱的表情符號。
    “你这几个月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弄这个?”子瑜惊讶地问。
    “不然呢?”林淮得意地挑眉,“总不能让我家子瑜在韩国当小哑巴吧?最后一页还有惊喜。”
    子瑜翻到最后,发现是一张两人的合照,照片背后写著:“待到樱盛开时,必来相见。”
    “记得好好吃饭,別光顾著减肥。”林淮最后叮嘱道,“要是让我知道你饿肚子......”
    “知道啦知道啦,”子瑜推著他往门口走,“你怎么比妈妈还囉嗦。”
    走到门口,林淮突然转身,快速地在子瑜额头上亲了一下:“加油,我的大明星。”
    子瑜呆在原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等她回过神时,林淮已经跑出去老远,还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看著他和妈妈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子瑜摸了摸额头被亲过的地方,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钥匙手炼,突然觉得,离家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而此时电梯里的林淮,正摩挲著手腕上的锁形吊坠,默默在心里许下承诺:等著吧,我一定会用我的方式,守护你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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