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天吐露的地址像一串密码,他逐一审阅,逐一解锁,每推开一扇斑驳的木门,都能撞见藏在时光褶皱里的財富。
    油麻地那家早已歇业的海味铺,地砖被撬起时扬起陈年的霉味,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港幣箱泛著暗哑的光泽,绿花花的票子被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指尖划过,能摸到纸张边缘的粗糙。
    铜锣湾的商住公寓里,保险柜转码的咔嗒声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打开的瞬间,房產证上的地址刺得人眼热!
    旺角核心商圈的铺面,西贡的临海別墅,还有浅水湾那栋推窗就能望见白浪的独栋,每一处都標著港岛最金贵的地段。
    最惊喜的是离岛的渔屋,破旧的渔船泊在滩涂上,船底被他用撬棍撬开,防水布里裹著的钻石在日光下碎出万千光点,颗颗饱满,像是揉碎了的星辰。
    直到暮色漫过维多利亚港,秦寿站在最后一栋別墅的地下室里,看著堆到天花板的现金箱,才终於鬆了口气。
    帐本摊在掌心,墨跡刺目:八处藏钱点,八千多万港幣现钞;十三处房產,从旺角商铺到浅水湾別墅,连租金都够普通人挥霍半生。
    晚风卷著咸湿的海味扑在露台,秦寿倚著栏杆抽菸,烟火明灭间,日天哭嚎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那傢伙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紫,说这些家產是他半辈子心血,秦寿只觉得讽刺。
    这些沾著铜臭的数字,哪一分不是靠坑蒙拐骗、贩卖白面榨来的民脂民膏?
    如今落到自己手里,倒也算歪打正著的物归原主。
    他抬手將日天再次收进空间,这颗棋子还不能丟,那些房產的產权、银行七百多万的存款,都得等过户完毕才能彻底清算。
    回到家时,玄关的灯亮著,甘心言蜷在沙发上,下巴抵著膝盖,听见开门声,猛地抬头,眼底的埋怨藏都藏不住。
    “又是一晚上不回家,你到底去哪里鬼混了?”
    她的声音带著点委屈的哑,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於脱口。
    秦寿心里腹誹,何止一晚上,自从她走后,自己连轴转了好几日夜,却只是笑著走过去,挨著她坐下:
    “怎么,你不在家,还不许我出去逛逛?”
    “你……”
    甘心言瞪大了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算什么身份,哪有资格管秦寿的私生活!
    只能语气软下来,竟带了点哀求:
    “外面的女人不乾净,你別乱来。
    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我们组的姐妹,都是正经空姐,我能帮你盯著……”
    秦寿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指尖的温度烫得甘心言缩了缩脖子。
    “小可爱,瞎想什么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说:
    “给你的,彆气了。”
    盒子打开的瞬间,甘心言的呼吸顿了顿。
    鸽血红的钻石嵌在铂金底座上,在灯光下漾著温柔的光晕,比她见过的所有首饰都要夺目。
    “就知道哄我。”
    她嗔怪著,指尖却忍不住反覆摩挲钻石的切面,眼底的惊喜藏不住。
    秦寿揽过她的肩,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低沉:
    “明天跟我去趟律所,签些文件,以后你就是港岛的包租婆了。”
    “包租婆?”
    甘心言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问:
    “你又买房子了?”
    “不是,朋友送的。”
    秦寿笑得神秘,没打算细说。
    他早想好了,日天这些房產全掛在甘心言名下,至於隱患,肯定有,但只要日天永远不出现,其他人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甘心言將信將疑,却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窝在他怀里嘟囔:
    “你这朋友也太大方了……”
    “呵呵,是挺大方的!”
    秦寿笑笑,还別说,日天这小子,大半辈子干坏事,结果最后全都便宜了自己,能不大方么!
    这一夜,甘心言使出了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统统给用上了!
    她始终觉得,还是把秦寿榨乾为好,不然这男人总是心在外面!
    可她哪里知道,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凡胎,任凭她如何折腾,都只有一个结局!
    甘心言暗自嘆气,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次日一早,律所的玻璃门擦得鋥亮,秦寿牵著甘心言走进去,穿著西装的律师早已等候多时。
    文件摊在胡桃木桌上,一份份核对,一处处签字,甘心言看著房產证上的名字从陌生变成自己的,指尖都在发抖。
    十三处房產,旺角的商铺租客签了十年长约,每月租金五位数起!
    港岛各区的住宅挨著名校和地铁口,光是空置都有人抢著租!
    还有浅水湾的別墅,律师说光是地价就够普通人奋斗几辈子。她转头看秦寿,他正低头签字,侧脸的线条利落,仿佛这些財富不过是隨手递来的糖果。
    “秦先生,甘小姐,手续都办妥了,等相关部门审核通过,这些房產就正式归甘小姐所有了。”
    律师恭敬地递上回执,甘心言接过,纸张轻得像鸿毛,却又重得让她眼眶发热。
    走出律所,阳光正好,甘心言挽著秦寿的胳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我真的成包租婆了?”
    她忍不住问,语气里满是雀跃。
    “当然,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底气。”
    秦寿摸了摸她的头,看著她笑弯的眉眼,倒觉得这份纯粹格外难得。
    傍晚时分,秦寿带著甘心言去了中环的高档餐厅。
    暖黄的灯光落在水晶吊灯上,碎成点点星光,悠扬的钢琴曲在大厅里流淌,侍者穿著笔挺的制服,拉开椅子时动作优雅。
    菜单递上来,秦寿点了法式鹅肝,煎得金黄的鹅肝躺在吐司上,淋著黑松露酱汁,入口即化,奶香混著油脂的香气在舌尖散开。
    澳洲龙虾刺身被片成薄片,铺在碎冰上,搭配著芥末和酱油,清爽鲜甜。
    甘心言选了香煎鱈鱼,外皮酥脆,內里的鱼肉嫩得能掐出水,配著柠檬片,解腻又开胃。
    秦寿细心地为她布菜,剔掉鱼刺,切好鹅肝,甘心言看著他专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以前总听同事说这家餐厅,没想到真的来了。”
    她小声说,眼里闪著光。
    “喜欢就常来。”
    秦寿举杯,红酒的液面晃了晃,映著她的笑脸,“
    庆祝我们的包租婆上任。”
    甘心言笑著碰杯,红酒入喉,带著微涩的甜。
    窗外车水马龙,霓虹灯次第亮起,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映得餐厅里也暖融融的。
    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低语。
    一顿饭吃到深夜,两人牵著手走出餐厅,晚风拂面,甘心言靠在秦寿肩上,哼著不成调的歌。
    “以后我要学著收租,学著打理这些房子。”
    她认真地说,像是许下了什么诺言。
    秦寿应著,心里却在盘算著下一步。
    日天的事还没了结,那些存款和產权还需要收尾,港岛的水太深,他得步步为营。
    这些房屋產权,现在就转让,肯定有隱患,但没办法,日天不出现,万一时间久了,被他社团接收了怎么办,那不白忙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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