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压在尖沙咀的霓虹之上。
    弥敦道旁的路灯忽明忽暗,將一辆军用吉普车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车身上未褪尽的泥点沾著港岛郊外的潮气,与街边鎏金的招牌格格不入。
    车停在一家名为“夜棲”的酒吧门前!
    灰扑扑的招牌掉了漆,玻璃门蒙著层油污,推门时会发出“吱呀”的哀鸣,任谁路过都只会把它归为底层劳工买醉的三流去处,绝不会想到这扇门后藏著港岛地下最骯脏的勾当。
    秦寿靠在驾驶座上,看著这间酒吧!
    他没忘昊哥——那个在尖沙咀號称“日天”的混混头子!
    就是他和郑少杰,在暗中让大头和烂仔杰去找自己麻烦的!
    秦寿原本还想等郑少杰那边的事情完结之后再来收拾他的,不过甘心言快回家了!
    秦寿也怕这些人,会伤害到她,只能暂时放过郑少杰,先来处理这个麻烦!
    秦寿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开,扫过酒吧的每一寸角落!
    这酒吧远非表面那般寻常。
    一楼吧檯后藏著道暗门,推开是陡峭的水泥楼梯,直通地下。
    负一层被隔成了数个区域,最里头是灯火通明的加工间,刺鼻的化学气味透过厚重的铁门缝隙钻出来,混杂著汗臭与劣质香菸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数十个魁梧大汉分散在各个道口,清一色黑色背心,露出胳膊上狰狞的纹身,腰间別著手枪,手里拎著钢管,眼神凶戾如豺狼,但凡有半点异动,便能瞬间封锁整个地下室。
    加工间里,十多个工人头戴防毒口罩,佝僂著背在操作台前来回忙碌,玻璃烧杯里的液体泛著诡异的奶白色,酒精灯的火焰舔舐著瓶底,滋滋作响中,一包包用透明塑胶袋封装的“白面”被码得整整齐齐,等著连夜运往各个赌场与红灯区。
    而负二层,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应急通道的绿光幽幽晃动,映著一排排铝合金焊成的狗笼!
    笼身狭窄得仅能容一人蜷缩,锈跡斑斑的铁栏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笼里关著二十多个女孩,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瞧著才十六七岁,个个衣衫襤褸,有的穿著破烂的校服裙,有的裹著脏兮兮的睡衣,头髮纠结成毡,脸上糊著泥污与泪痕。
    她们的眼神早已没了光亮,只剩麻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有人蜷缩著啃咬干硬的麵包,有人抱著膝盖发呆,还有人浑身颤抖,显然是毒癮发作的模样。
    铁笼外散落著注射器、空药瓶,以及沾著污秽的纸巾,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阿吉,这些粉妹训得怎么样了!”
    一道粗嘎的嗓音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昊哥腆著肚子踱了进来,油光满面的脸上掛著淫邪的笑,手指把玩著腰间的金炼子,每走一步,裤兜里的硬幣就叮噹作响。
    他身后跟著个瘦高个,贼眉鼠眼,正是手下的打手阿吉,闻言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著諂媚的笑:
    “日天哥,放心吧,最倔的那个已经被收拾服帖了,昨天还敢咬我,今天餵了两管粉,乖得像猫似的!
    马上就能放出去给我们赚钱了,旺角那边的老板都等著拿货呢!”
    “你他妈的,天天训这些粉妹,没他妈少偷吃吧!”
    昊哥抬手拍了下阿吉的后脑勺,语气里带著戏謔,眼神却扫过笼里的女孩,像在打量一件件商品。
    阿吉搓著手嘿嘿直笑,露出一口黄牙:
    “嘿嘿,嘿嘿,日天哥,反正她们也要出去接客,我只是教教她们技巧而已!
    总不能让客人嫌她们生涩,砸了咱们的招牌不是?”
    “算你小子懂事。”
    昊哥咧嘴一笑,抬脚踹了踹铁笼,惊得里面的女孩一阵瑟缩,他愈发得意。
    “拉两个出来,我先试试你教得怎么样!挑那个穿校服的,嫩点的,老子就好这口!”
    “得嘞,日天哥!”
    阿吉应声上前,隨手拉开一个铁笼,揪著一个女孩的头髮往外拽。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校服裙撕破了大半,露出胳膊上青紫的伤痕,她挣扎著尖叫,声音却嘶哑得像破锣,刚喊了两声,就被阿吉反手一巴掌扇在脸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叫什么叫!再叫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阿吉恶狠狠地骂著,又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白粉,凑到女孩鼻子底下。
    “吸一口,吸了就不疼了,还能舒服点,听话……”
    女孩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挣扎的力气渐渐消失,任由阿吉把她拖到昊哥面前。
    昊哥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她哭花的脸,发出猥琐的笑声:
    “不错不错,这模样哄客人刚好。另外,其他人,也让兄弟们爽一把!今天老子高兴,赏他们了!”
    “好的,日天哥!”
    阿吉諂媚地应著,转身冲守在门口的大汉们吆喝。
    “都听见了?日天哥赏你们的,挑两个顺眼的,轻点折腾,別弄出人命,过两天还要送新货进来呢!”
    大汉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眼神里的贪婪与暴虐毫不掩饰,纷纷涌上来拉扯铁笼里的女孩。
    哭喊声、求饶声、打骂声混杂在一起,迴荡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刺耳又绝望。
    有个女孩拼死反抗,咬了一个大汉的手,被对方揪住头髮往铁栏上猛撞,“咚”的一声闷响后,女孩软软地倒了下去,额头淌著血,不知是死是活,那大汉却啐了一口,骂道:
    “不识抬举的贱货!”
    “只是这批人快出栏了,下批人什么时候入栏啊!”
    阿吉凑回昊哥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昊哥摩挲著下巴,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女孩,满不在乎地说:
    “已经在安排了,油麻地那边的蛇头联繫好了,估计再有两天,就会再给你送一批过来,都是学校里弄来的,年纪小,好调教。”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哦,对了,大头还有烂仔杰还在医院吗?
    那两个废物,被那个叫秦寿的打成那样,真是丟尽了老子的脸!”
    “嗯,还在呢日天哥。”
    阿吉连忙回道:
    “那个叫秦寿的下手太黑了,大头断了3根肋骨,躺床上动都动不了,烂仔杰更惨,被打的现在大小便都失禁了,医生说医疗费都要花不少!”
    “他妈的一帮废物!”
    昊哥抬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怒吼道,
    “几十个人打一个都打不过,还要浪费我出医药费!养著他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阿吉缩著脖子不敢吭声,半晌才试探著说:
    “日天哥,实在不行,安排几个人带上傢伙,给他打个黑枪?
    我打听过了,他有个马子是空姐,只要守著机场就能干死他!”
    昊哥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行,你安排吧!挑几个手脚利索的,別留下尾巴,要是出了岔子,我唯你是问!”
    “放心吧日天哥,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哦,听说你们在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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