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也有些纳闷,按理说胡人不该出现在此地。
    此地在京城东北方向,而胡人的部落在大夏的西北方向,这两个方向完全是南辕北辙。
    就在萧彻凝神思索之时,那几个胡人已经將围起来的三人斩杀一个,还剩下两人,且有一人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完全倚靠在另外一人身上。
    “將军!您坚持住!不能睡啊。”
    秦猛这一声如同催命符,让那几个胡人动作更加凌厉,招招致命。
    就在秦猛以为他们就要命丧於此时,面前一个举著刀就要隔断他喉咙的胡人,双目圆睁,缓缓朝后倒去。
    隨即两个人从林子里一跃而出,將那几个胡人全部吸引过去。
    萧彻与朱老三各自手持大刀背对背与胡人打得难捨难分。
    朱老三没有几个来回就已经有些落於下风。
    好在有萧彻时不时帮忙。
    不出一刻钟,几个胡人就被全部解决。
    锦宝早就被萧彻叮嘱上树躲避,此时见萧彻已经解决胡人,她准备下来,低头一看,就看见邹勇手中正拿著一把袖箭,要朝萧彻放冷箭。
    “坏蛋,不能伤害爹爹。”
    她本是顺著树往下爬,直接改成从树上一跃而下,正好骑在邹勇的脖子上,双手抓著邹勇的头髮使劲薅。
    邹勇的袖箭射偏落入一旁的草丛中。
    “放手,你个小畜生,你敢伤官差,你这小命是不想要了吧?”
    邹勇伸手去拉锦宝,却被锦宝躲开,她张嘴就咬住邹勇的耳朵。
    “啊——!”
    邹勇的惨叫声在林子里迴荡。
    陆双双想上去帮忙,奈何一靠近,就被邹勇一脚踹倒。
    锦宝更是死不鬆口,直到邹勇的耳朵被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血流不止。
    萧彻在感觉到有人放冷箭的时候,就回身去看邹勇,正好看见锦宝在薅邹勇的头髮。
    他丟下大刀就朝两人跑过来。
    锦宝最后是被萧彻从邹勇身上扯下来的。
    “你们给我等著,今天这事不算完。”
    邹勇放下一句狠话,转身要跑。
    萧彻眼神陡然变冷,这些人欺负他们侯府的人还不算,如今还要欺负到女儿头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邹勇正跑路,一颗石头衝著他的后脑勺飞来,他瞬间失去知觉。
    萧彻抱著锦宝走过来,气沉丹田,一脚踩在邹勇的脚踝上,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过后,邹勇的一条腿算是废了。
    “乖女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彻仔细给锦宝擦乾净嘴角的血跡,担心地问道。
    锦宝大眼睛亮晶晶的摇摇头:“没事噠,这不是宝宝的血,是坏蛋噠,他要射死爹爹,宝宝保护爹爹,宝宝会咬人哦。”
    锦宝说著还做个很凶的鬼脸,看在萧彻眼里没有任何威慑力,还有些萌。
    萧彻弯腰查看邹勇的手腕,果然发现了袖箭。
    他直接取走,准备改一下给锦宝防身。
    回到林子里,陆双双已经在给那个神志不清的人看诊。
    旁边的人像是他的下属,自己一身伤痕,却一刻也不离开主子。
    “侯爷,这个人是中了蛇毒,后又被重伤,失血过多,当务之急是要解开他身上的蛇毒,不然恐活不过半个时辰。”
    陆双双诊完脉,神色凝重。
    秦猛更是直接单膝跪地,朝陆双双行礼。
    “还请夫人出手救治,夫人的大恩大德,我秦猛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陆双双嚇了一跳,赶紧弯腰把人扶起来。
    “公子使不得,他中的是五步蛇蛇毒,能坚持到现在,全靠他的內力,若是普通人,此时早已魂归,我可以用银针封穴,暂缓毒素入侵,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如果能找到半边莲就能解此毒。”
    秦猛眼里迸发出惊喜,不顾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就要去帮忙找半边莲。
    “夫人,您告诉我,半边莲长什么样,我这就去找,一定会在半个时辰內寻回。”
    陆双双看一眼秦猛身上的伤口,这样子恐怕还没有找到半边莲,他就先倒下了。
    “公子还是好生在此歇著吧,照看你的朋友,我去就行。”
    秦猛抱拳,身子有些摇摇欲坠,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夫人,有劳!”
    锦宝赶紧跑过去牵住陆双双的手:“婶婶,宝宝也去,宝宝能帮忙噠。”
    陆双双想到锦宝的能力,犹豫一下,看了一眼萧彻,见他点头,这才带著锦宝一起离开。
    两人刚走,萧彻就看向秦猛。
    秦猛也在暗中打量萧彻和朱老三。
    一时间几人都未开口说话。
    还是萧彻看著地上昏迷的人问道:“小兄弟,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秦猛警惕地看一眼萧彻,虽然萧彻救了他们的命,可是他也不能实话实说。
    “我们是附近的猎户,上山打猎,遇到匪徒,起了爭执,还没有谢过恩人的救命之恩,敢问恩人高姓大名,我们必当重谢。”
    萧彻知道这人没有说实话,心中对他们十分警惕,可是刚才那声將军,他可是听得真切。
    联想到距离此地最近的关口就是山海关,如果对方是將军,那必定是山海关的將领,他记得山海关的主將叫蔡宏,年龄三十出头,倒是与此人颇为相符。
    “在下萧彻,一介流放犯而已。”
    秦猛震惊地抬起头,看向萧彻,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萧彻?忠勇侯?萧家?大夏战神將军!”
    萧彻点点头,“没错,你若是不信,尽可问官爷。”
    朱老三在一旁附和:“没错,这位正是萧侯爷。”
    秦猛当即对著萧彻行了一礼。
    “萧將军,末將乃是山海关守將,这位是我们的主將蔡宏,蔡將军。
    我们几日前收到线人传递来的消息,说是有奸细在附近活动。
    將军正好在附近训练士兵林中作战的能力,便带著我们前来捉拿。
    哪曾想,在林子里休息时,將军被毒蛇咬伤。
    又正好遇见胡人奸细,他们在此设下埋伏,我们折损眾多兄弟,还是没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萧彻微微点头,“看来给你们消息的人有问题,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中他们的陷阱?
    毕竟这是咱们大夏的地盘,胡人不可能对这里比你们更熟悉,除非有人已经给了他们地图,和你们的行动轨跡。
    你们弄成这副模样,还被他们追著打,蔡將军更是险些丧命於此。”
    秦猛觉得有些丟人,他们在中了埋伏后,就知道坏了,这是有人故意引將军来此。
    军营里必定是出了內奸,等他回去定然要揪出这个奸人。
    萧彻又把血洗小镇的马匪一併说了,还说了自己的怀疑。
    秦猛气愤不已:“如果真的是山海关內的人勾结马匪残害百姓,我定要將此人碎尸万段。”
    不到半个时辰,陆双双便带著草药回来。
    有锦宝的帮忙,寻找半边莲十分顺利,就在不远处的溪流边,还寻到了治疗风寒的草药。
    半边莲给蔡宏服下,又外敷捣碎的蒲公英消肿,不出半日,蔡宏应该就能醒来。
    猛再次感激不已。
    萧彻他们出来太久,萧老夫人还病著,本想带著蔡宏一起去破庙。
    这时赶来支援的山海关將士出现在林子里,將秦猛和蔡宏两人接走。
    萧彻他们也准备返回破庙,路过邹勇旁边时,朱老三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对著他狠狠『呸』一声,直接离开。
    回到破庙,崔进没有发现邹勇,皱眉站起来。
    “邹勇呢?”
    现在只有他和邹勇两人是同盟,如果没有邹勇,他就少了一个助力。
    “他没回来吗?我们在林子里遇见別国奸细,与他们打起来,邹勇说回来报信,没回来吗?”
    朱老三说完自顾自坐下来。
    崔进直觉这里面不对劲,他立即朝后山寻去。
    陆双双赶紧把采来的药草处理一下,给萧老夫人熬煮服下。
    直到大家歇息得差不多时,崔进才扶著邹勇回来。
    邹勇一条腿折了,头上一头血,却没有看见袭击他的人是谁。
    邹勇觉得肯定是萧彻,不过他也没有证据。
    现在他和崔进两人势单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能像之前那样隨便找个藉口就能收拾他们一顿。
    看来到下一个驛站,需要传信给京城那边,给他再找几个帮手来,最好能一举除掉萧彻。
    萧老夫人喝了药,发了汗,温度退下去,精神也好不少。
    又一连赶了三四天的路,终於抵达山海关。
    出了山海关,就是关外了,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大家都不自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路。
    却没有人发现,城墙上正站著一个人,眼神阴毒地看著城下一眾犯人,又盯著萧彻。
    萧彻似有所感,抬头正好与杨先问的眼神碰个正著。
    正好轮到朱老三带著流放犯进城,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住去路。
    “上面新规,流放犯不能入城,从那边的林子绕过去。”
    朱老三看一眼士兵指著的林子,气不打一处来。
    “那林子谁敢走?山海关本就是建在崇山峻岭之间的关隘,两边地势险峻,才能拦住敌寇,你让我们走林子,那不等於送死?”
    士兵拔出佩刀,“你们死不死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也是按新规办事,你们赶紧滚,再囉嗦,把你们全部抓起来,按奸细论处。”
    朱老三还要理论,被萧彻拉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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