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行驶到滇缅抗战博物馆时,时间已经是下午。
    一路上眾人昏昏欲睡,许应率先恢復精神,第一个下了车,刚下车就看到袁緋背著双肩包,和刘威薇有说有笑的。
    许应走上前,微笑著露出大白牙:“小袁老师,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袁緋回过头,先是看了许应一眼,才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本地的嚮导吗?我们之前见过?”
    许应:“???”
    “哈哈哈,许应人家都认不出你来了。”段义宏走下车,捂著肚子放声大笑,“笑死我了,本地人。”
    后面的演员们都忍俊不禁,再左右看了看身边人。
    別说还真像本地人,一个个皮肤黝黑,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一时间笑声瀰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袁緋的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她的眼睛瞪圆,嘴巴逐渐张大,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动,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刘威薇也傻眼了,这是去训练,还是逃难来了?
    这是一个月以来袁緋第一次见到许应,她看著许应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个养眼的大帅哥去哪里了?
    黎眀呢?白古呢?
    “不...不好意思,小许老师,真没认出你。”袁緋脸上露出歉意。
    “没事,这说明导演的安排挺成功的。”许应的脸好像又黑了几分,他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袁緋机械地点头,看向后面一头鸡窝造型的张驛,“张驛老师,你......”
    张驛咧著嘴笑道:“是不是想说像个乞丐?”
    “我们都像乞丐,要不是导演带著我们来,肯定要被博物馆给赶出去了,哈哈哈。”段义宏开著玩笑。
    “你们这哪里是去训练啊,简直就是去毁容的。”刘威薇在一旁捂嘴轻笑。
    张国鏹走过来勾著段义宏的脖子,感嘆道:“不提了,我们总算是活下来了。”
    刘威薇轻笑著把目光放在许应身上,心里也是有些惊讶,对这个年轻的学弟的感官改变了不少。
    刘威薇心里也不禁升起对许应的一丝佩服,据她了解,应该没有多少这样的年轻演员愿意这样付出。
    还是他这样一个,明明可以靠顏值取胜,偏偏要靠实力的男演员。
    刘威薇讚许道:“像你这样的年轻演员能这么下功夫的不多了,加油。”
    咦...这是对自己有所改观了?
    许应笑著回道:“谢谢师姐。”
    正好嘎子走过时听见了刘威薇与许应的对话,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对著身边人问道:“我不是年轻演员吗?”
    刘天左和王枉轻轻摇头,一左一右的拉著嘎子就走了。
    “嗯......嘎子你是个演员。”
    “我难道不年轻吗?”
    “年轻,不过你更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谢谢。”
    “不客气。”
    这短短的时间內,摄影师也都拍下了这些的素材。
    导演应该会喜欢这些互动。
    ......
    滇缅抗战博物馆,它是中国第一个以抗战为主题的民间博物馆。
    於2005年7月7日正式开馆,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滇缅抗战是中国人民近现代史上第一次將侵略者赶出国门的战斗。
    讲解员走在前方,边走边做出讲解,她手指著玻璃后面那个带血的钢盔、阵亡將士名册、城墙的残片。
    她的声音沉重,“滕冲攻城战,43天,远征军阵亡9168人,伤亡超1.8万,歼敌约6000人,古城化为焦土,战士们逐屋肉搏。”
    “松山战役,伤亡比约6.2:1,远征军伤亡7773人,歼敌1280人,部队整营整连的打光。”
    “野人山撤退时,杜聿明部约 3万人死於雨林、瘴气、飢饿、蚂蟥,5万入缅兵力仅存 1万,沿途尸骨遍野。”
    “驼峰航线,损失飞机 611架,3168名飞行员牺牲,被称为『死亡航线』”
    整个滇缅、滇西抗战,远征军伤亡约 6.7万人,滇西军民伤亡超 20万,而日军仅伤亡约 2.1万人。
    ......
    沉重,沉痛,沉寂。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感受。
    康红雷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这真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我们的选择没有问题,也没有拍错。”兰小龙用力地说道。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可每一次来都会有著不同的感受。
    耳边传来啜泣声,是刘薇薇和袁緋的。
    许应找出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袁緋早已泪眼婆娑,轻声的说著,“我们不能忘记歷史。”
    “更不能忘记他们。”许应嘆息道。
    许应的目光从其他人的脸上扫过,有沉重、有悲痛、有愤怒、也有冷静。
    段义宏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大家的目光是坚定的,对这部剧充满了信心,这正是导演想看到的。
    不过导演就是导演,康红雷想得更深一些。
    博物馆外。
    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低沉,康红雷也一样,他皱了皱眉,还是决定按照原本的计划来。
    “如果,你们是他们的战友......”康红雷缓缓开口,“但是......现在只有你们活了下来......”
    现场的空气一滯,似乎变得更压抑。
    演员们的表情僵住,尤其是炮灰团的成员们,大家都是演员,这段时间也在逐渐的適应角色。
    康红雷这句话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
    袁緋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后面的嘎子、李辰、王枉等人相顾无言。
    许应感觉喉咙被堵住,这瞬间那种巨大到窒息的绝望感。
    罗京抿老师嘆了口气,“走吧,咱们去看一看他们。”
    眾人上了车,车辆缓缓朝著国殤墓园驶去。
    国殤墓园內,剧组的工作人员,以及许应、段义宏、张驛等人都穿著深色服装。
    小雨淅淅。
    献花,敬礼。
    此时无声胜有声。
    离开国殤墓园后,导演带著大伙来到饭店,吃完这顿饭,明天就要专心地投入到拍摄过程中了。
    喝酒,喝酒,还是喝酒。
    心中的鬱气堆积著,只有喝酒才能压住。
    康红雷这一招太狠了,兰小龙都看得直摇头。
    大伙肆意的宣泄著情绪,许应搂著王大骑和嘎子放声大骂著小日子鬼子。
    嘎子当年拍《小兵张嘎》时才十几岁,都已经有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受。
    酒劲上来了段义宏、张国鏹嚎啕大哭,一直以来两人都是以硬汉的形象示人。
    眾人用一场大醉为这场不到一个月的训练,画上句號。
    第二天,上午。
    《我的团长我的团》开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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