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该换个人坐那把龙椅了。
    聪明、孝顺、知冷知热的义忠亲王,不就是最好的人选?
    义忠亲王眼角余光悄悄一瞥——
    好!太上皇看他的眼神变了!多了以往从未有过的……倚重!
    离间计还没真正出手,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
    “戴权,你出去守著。”
    太上皇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是,皇爷。”
    戴权躬身退下,心中雪亮——
    几十年的老奴,哪会不懂?
    太上皇原本打算彻底放权,如今……风向彻底变了。
    殿內只剩祖孙二人。
    义忠亲王心跳如鼓,强压激动,故作天真地抬头:
    “皇爷爷,孙儿问您……”
    “您还想不想,重新坐回那张龙椅?”
    太上皇盯著他,良久,嘴角竟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你想,那就准备吧。”
    “用不了多久——皇爷爷,亲手把你扶上去。”
    他眯起眼,语气淡漠却霸气尽显:
    “別忘了,这朝堂,还没人敢说我『退场』了。”
    “你可得掂量清楚,贾毅这人,眼里只认陛下一人。”
    义忠亲王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脊背悄然沁出一层冷汗。
    放眼天下,谁人不知?当今世上,再无第二人能製得住那个杀神——贾毅。
    他若想登临帝位,迟早要与贾毅正面交锋。那一战,避无可避。
    太上皇端坐高位,目光如炬,早已看透少年眼底那抹隱忧。
    “你可知……你父王,还曾有过一个女儿?”
    一句话,如惊雷炸在耳畔。
    义忠亲王“腾”地站起,瞳孔骤缩。
    “皇爷爷,您说的是真的?!”
    这些年,他是真孤啊。
    每逢佳节,万家灯火团圆时,他身边除了这位年迈的皇爷爷,再无一个至亲。
    冷宫深院,连个叫一声“哥哥”的人都没有。
    如今,竟被告知——自己还有个亲人?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喜悦翻涌得几乎要破喉而出。
    “自然是真的。”太上皇轻嘆,“当年宫变,一名宫女抱著尚在襁褓中的她逃出皇宫。前些年,绣衣卫寻到了她,朕见她日子安稳,便未让她回宫。”
    顿了顿,唇角微扬:“她比你还大几日,论起来,是你正经的长姐。”
    太上皇心中暗笑:这步棋,真是妙到毫巔。
    当年扶持元康帝,她是秦业之女;如今辅佐义忠亲王,她又成了先太子血脉。
    而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是贾毅的女人。
    “皇姐……她现在何处?”义忠亲王声音都在抖,“我能见她吗?”
    目光灼灼,像极了当年他父王望向龙椅的眼神。
    “她名唤秦可卿。”太上皇缓缓道,“如今已是贾毅的妻子。”
    话音一落,又抬手压了压:“但你现在不能去见她。”
    “等朕安排妥当,自会准你相认。”
    眼下蒙元铁骑隨时可能南下,局势如弦绷至极限。
    他绝不能容许一丝风吹草动影响到贾毅——那个镇守国运的最后支柱。
    “好!”义忠亲王重重应下,眉飞色舞。
    我靠!老子居然有个姐姐!
    而且姐夫还是贾毅这种逆天存在?!
    瞬间感觉天命加身,气运拉满!
    爹,你没抢到的江山,儿子我要拿回来了!
    脚步轻快如踏云,他昂首离去。
    原本步步为营、夜夜筹谋的大计,此刻突然不那么紧迫了。
    有贾毅在,稳了!
    可这边义忠亲王刚鬆口气,那边元康帝已经快要原地爆炸。
    忠顺王父子暴毙,尸体查验结果更是骇人听闻——二人下身残缺已久,死状诡异至极。
    线索全无,凶手如同鬼魅。
    偏偏太上皇每日一问:“查得如何了?”
    整整一个月,雷打不动。
    元康帝头都快炸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夜里翻来覆去,梦里都是血淋淋的断肢。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脑中灵光一闪——
    有了!
    王子腾!
    那个被贬在家、赋閒已久的国舅爷,正合適背这个锅!
    於是圣旨一道,召其復职入宫。
    “此番陛下重用於我,必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
    一身官服笔挺,腰杆挺得笔直,王子腾雄赳赳跨进宫门,意气风发。
    一个时辰后——
    只见他低著头,脚步虚浮地走出宫门,脸色灰败,活像被人从棺材里捞出来遛了一圈。
    “老爷,陛下可是委以重任啊?瞧您这气势,莫非是军机大事?”
    马夫凑上前諂笑,满脸期待地拍马屁。
    啪!啪!
    两记响亮耳光直接扇得他原地转圈,眼冒金星,鼻血都飆出来了。
    “大你妈了个巴子!!!”王子腾怒吼,咬牙切齿。
    刚才还在幻想执掌枢密、號令三军,结果呢?
    让他去查忠顺王被杀案?
    开什么玩笑!
    隨便抓个神京城的小孩问,都知道这事八成是陛下乾的!
    他一个外戚,跑去查皇帝的秘密?嫌命太长了是吧?
    可圣旨已下,抗旨不遵更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愁眉苦脸之际,目光扫过自家马车,忽然眼神一亮——
    “咦……我可以『奉旨出京』查案啊!”
    “出了城,一路往南,躲它三个月,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述职……”
    聪明人的脑子,永远转得比刀快。
    老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当下一甩袖子,连家都不回,带著亲隨火速启程,直奔江南而去,跑得比逃难还利索。
    与此同时,薛家一行人也终於抵达神京。
    薛姨妈刚落脚,就听说大哥王子腾——
    前脚刚走,已经“奉旨南巡办案”去了。
    再去王家登门?
    尷尬不说,还容易撞上一堆麻烦。
    她嘆了口气,望著王府紧闭的朱门,悠悠道:“罢了,等大哥回来再说吧。”
    “妈,要不咱们去姨妈家住几天?”
    “正好毅三哥也在,我还能找他玩去!”
    自从蹭著贾毅的名头,在金陵横著走了小半年,薛蟠对这位“靠山”早已崇拜得五体投地,巴不得天天黏在他身边耀武扬威。
    “也好。”
    薛姨妈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
    顺道去荣国府瞧瞧姐姐——那消息传得神神秘秘的,她心里总归不踏实。
    “娘,咱们也得先派人去神京把府邸收拾出来。”
    薛宝釵眉目微凝,声音清冷却透著算计:“荣国府未必肯腾地方,咱们得自己留条退路,別到时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还是你想得周全。”
    薛姨妈轻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这要是个儿子,何愁家业无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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