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书房……那边!”小廝牙齿打颤,手指哆嗦指向东南角。
    贾毅隨手一甩,人如破麻袋般飞出去,撞翻一口花盆。
    他迈步直奔书房,一路踏过狼藉庭院,脚步不急不缓,却压得人心肝发颤。
    那些婆子丫鬟见他没往这边来,顿时瘫软在地,有人直接哭出了声——刚才差点魂飞魄散!
    刚拐过迴廊,迎面撞上正要钻狗洞逃跑的管家。
    “忠……忠勇侯!!!”
    管家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腿肚子已经转筋。
    贾毅眯眼打量这老头——锦缎长衫,指戴玉戒,一看就是主子身边的心腹。
    “罗洪老狗呢?”他一脚踹翻旁边石凳,语气懒散得像在问天气。
    屋里没人,可茶盏尚温,裊裊热气还在升腾。
    “我……我家国公……不不不,罗洪老狗……我真的不知道啊!”管家拼命摇头,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贾毅嘴角一扬,忽然抡拳——
    “砰!”
    一声闷响,红漆柱子应声裂开,木屑纷飞,半根柱体直接被轰穿!
    他歪头一笑,眼神却冷得瘮人:“你说,你这脑袋,跟这柱子,哪个硬?”
    管家当场瞳孔地震,裤襠一热——尿了。
    “他说去了胡国公府!真是胡国公府!小的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咚咚”磕头,边哭边发毒誓,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第二根柱子。
    贾毅拍拍手,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披风猎猎,步伐沉稳。
    风捲残云,杀意未歇。
    下一个,胡国公府。
    看到那金碧辉煌、气派冲天的赵国公府,贾毅只觉心头一股邪火直往上窜。
    好一个权贵门庭,雕樑画栋,朱门高阔,活脱脱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
    他冷笑一声,在管家惊得瞳孔骤缩的瞬间,抬手就是三把火摺子甩了进去。
    火苗“轰”地腾起,像几条赤色毒蛇猛地缠上了门廊,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升空。
    “完美!”
    贾毅拍了拍手,衣袖一甩,转身就走,背影瀟洒得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叮!宿主火烧赵国公府,斩获五千戚家军!】
    脑海中的提示音刚落,贾毅咧嘴一笑,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两万戚家军在手?这感觉,爽得头皮发麻!!!
    “走水了——走水了啊!!!”
    身后传来管家撕心裂肺的吼叫,夹杂著丫鬟婆子们的哭喊。
    可那又如何?
    赵国公府里的壮丁全被他打得满地找牙,现在能救火的,也就一群拎著水桶打转的老妈子。杯水车薪,纯属徒劳。
    远处街角,贾毅驻足回望,火光映红半边夜空,他勾唇一笑,没再多言。
    皇宫深处,元康帝正歪在龙椅上听太监低语,听完后猛地坐直,仰头大笑。
    “哈哈哈!贾毅这小子,干得漂亮!罗洪这张老脸,今晚算是被扒乾净了!”
    堂堂国公府大门被拆,牌匾砸碎,还被人一把火烧了前厅,传出去简直笑掉人大牙!
    听说罗洪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躲去了苏行府上,活像个丧家之犬。
    “派人盯著。”元康帝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別让火势蔓延,其余……隨他去。”
    话音未落,绣衣卫统领疾步闯入,跪地急报。
    太上皇听完,面色如古井无波,仿佛烧的不是亲信重臣的宅邸,而是一间破草棚。
    戴权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赵国公可是您的人啊!就这么忍了?
    可太上皇只淡淡一句:“继续盯著贾毅,別的別管。火別烧到邻宅就行。”
    在他眼里,只要罗洪还喘著气,这事就不算事。
    另一边,牛继宗已披掛整齐,铁甲錚亮,带著一队亲兵策马狂奔,直衝赵国公府。
    马蹄声震得街面发颤。
    到了门口,他勒马停下,眼前景象让他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大门呢?
    牌匾呢?
    满地碎片像被人拿锤子一顿猛砸,连门神画像都糊著黑灰掛在半墙。
    他一脚踹开偏门,衝进去一看——好傢伙!
    护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鼻青脸肿,呻吟不断。院中火光未熄,余烬还在噼啪炸响。
    牛继宗嘴角抽搐:毅哥儿,你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牛伯爷!您……您要干什么?”
    管家提著水桶哆嗦著迎上来,一看这阵仗,嚇得水桶“哐当”落地。
    刚才来了个煞神,现在又来个穿盔戴甲的!
    这是要灭门吗???
    “咳咳……”
    牛继宗乾咳两声,强装镇定,眼神却冷得嚇人。
    “说!忠勇侯和你们家国公,人在哪儿?”
    他心里直打鼓——贾毅那疯子要是真把罗洪给打了,那可就捅破天了!
    “您……您也来找我家国公麻烦?”管家声音发颤,看著那群杀气腾腾的亲兵,腿肚子直打晃。
    我家国公到底得罪了多少狠角色啊?
    “少废话!”牛继宗一声低喝,身后的亲兵立刻上前,一把將管家架了起来。
    这一下,管家啥心思都没了,立马竹筒倒豆子:
    “我家国公……去了胡国公府!”
    “走!”
    牛继宗翻身上马,铁鞭一扬,眾人如风捲残云般离去。
    原地只剩哭天抢地的僕妇和烧塌的屋樑。
    赵国公府上下,此刻连个能站著说话的男人都没了。
    与此同时,苏行与罗洪狼狈奔回胡国公府。
    二人进门第一件事——关门落锁,调兵布防!
    亲兵全部披甲持刃,密密麻麻堵在门口,刀出鞘,箭上弦,活像防著敌国大军来犯。
    紧接著快马加鞭,一封报急文书直送五城兵马司,另一封飞递皇宫。
    “我靠!我怎么不直接进宫啊!”
    罗洪一拍大腿,悔得肠子都青了。
    进宫多安全?既有太上皇撑腰,又能反咬贾毅一口!
    现在躲在苏行这儿算怎么回事?窝囊死了!
    他狠狠瞪了苏行一眼: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苏行接住那记怨恨目光,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可他现在哪敢吵?
    只想默默祈祷:贾毅啊贾毅,千万別找上门来……我跟你无冤无仇啊!
    可惜——
    命运从不遂人愿。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一声清朗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喊话:
    “苏兄!开门!我来看你了!”
    苏行一听,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完了。
    贾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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