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毅一路行来,满目疮痍的村落、焦黑的断壁残垣,还有那些死不瞑目的百姓尸体,像一根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他眼里。越往北走,这股血腥味就越浓——分明不是寻常匪患,背后定有黑手在操盘。
    “等我揪出你那颗头颅,”他指节捏得发白,嗓音冷得能结出霜来,“老子非得把你两只手剁下来泡酒!”
    前方烟尘骤起,一队死士正疾驰向下一个村子,马蹄翻飞间,忽见远处几骑从林中杀出——是忠顺王的私兵派来的探子!
    “鱼咬鉤了!”
    死士首领嘴角一扬,低喝一声:“调头,按计划走!去老窝!”
    话音未落,眾人齐刷刷勒马回身,扬尘而去。
    “点子扎手,兄弟们撤!”
    一人狂吼,声如裂帛。
    追击的骑兵立马反应过来:“快!报信给侯爷,我们跟上去!”
    马蹄滚滚,尘土漫天,两支人马一前一后,直扑密林深处。
    消息传到贾毅耳中时,他已翻身上马,眼中寒光乍现:“追!一个都別放走!”
    他率先率轻骑绝尘而去,吴生紧隨其后,领著步卒咬牙狂奔。
    而此刻的张怀,还在营地里悠哉喝茶,全然不知死神的刀刃已悬到了头顶。
    “前面就是咱们藏兵的地儿了。”
    一名死士抹了把汗,咧嘴一笑,“兄弟们,活儿干完了,可以安心上路了。”
    他们本就是死士——活著只为今日,死后不留姓名。
    可刚靠近营门,警哨猛然炸响!
    “什么人?”
    林中火把乱晃,忠顺王的私兵惊觉大批骑兵衝进来,一个个瞪大眼睛:疯了吧?这地形也敢骑马硬闯?
    “报將军!有敌袭!”
    “放箭!一个不留!”
    剎那间,弓弦爆鸣,箭雨倾盆而下,破空之声刺得耳膜生疼。
    “別杀我们啊——”
    死士们在坠马前齐声嘶吼,声音悽厉又荒诞,“咱们可是同逛过窑子的兄弟啊!”
    “你他妈谁啊?老子连你脸都没见过!”
    “青楼是你家开的吗?净扯犊子!”
    私兵们一脸懵逼,满场错愕。这帮人临死还胡言乱语,莫不是失心疯?
    张怀闻讯飞奔而来,脸色铁青:“谁跑了?有没有漏网的?”
    “回將军,全撂倒了,一个没跑掉!”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眼神却愈发凝重:“立刻收拾东西,撤进深林!此地已暴露!”
    风未停,火將至。
    就在这时,贾毅带著骑兵悄然逼近,翻身下马,隱入树影。
    他眯眼打量前方营地:帐篷规整,兵器摆放有序,巡逻路线竟似军中章法——哪是什么土匪?分明是一支精锐私兵!
    “不对劲。”他低声道,“这不是贼窝,是兵营。”
    当即传令:“速召吴生,加快行军!没有步兵合围,这些杂鱼一衝就散,祸害的是沿途百姓!”
    半个时辰后,吴生率主力赶到,人人喘如风箱。
    “歇半个时辰。”贾毅抬手示意,“养足力气,再宰这群披著匪皮的狗官!”
    士兵们席地而坐,抓紧时间恢復体力。
    时间一到,所有人目光齐聚主帅。
    树林太密,战马无用武之地,贾毅弃骑步行。但他脚步轻灵,气息绵长——凌波微步早已融进骨血,今夜,无人能从他掌下溜走。
    “上!”
    他手臂一挥,如鹰隼扑林。
    千军万马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摸向正在打包物资的私兵营地。
    枝叶遮天,月光碎成银屑洒落,刀锋在暗处泛著冷光。
    突然——
    “什……什么人?”
    一名私兵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声音卡在喉咙里。
    话音未落,脖颈处已掠过一道寒光。
    贾毅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挑,那人脑袋直接飞起,鲜血冲天而起,尸身晃了两晃,扑通倒地,当场断气!
    直到上千具尸体横七竖八躺满营地,残肢碎肉混著泥浆铺了一地,那些私兵才猛然惊觉——有外敌杀进来了!
    “敌袭!!!敌袭啊!!!”
    锣鼓狂响,警报炸裂,整个营地震得嗡嗡作响。火把乱晃,人影奔逃,原本静謐的山林瞬间化作炼狱修罗场。
    “杀——!”
    贾毅长啸一声,如猛虎出闸,脚下凌波微步疾掠而出,身形恍若鬼魅,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眨眼之间,数十名私兵喉咙绽血,胸口穿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刷刷倒下,如同割草一般乾脆利落。
    【叮!宿主向四万私兵发起衝锋,激活隱藏兵种——一万大秦强弩手!】
    系统提示音刚落,远处林间轰然裂开,黑压压的弩阵浮现,箭雨遮天蔽日,撕裂夜空,顷刻间將敌阵犁出层层血浪。
    “噗嗤——咔嚓——”
    刀锋入骨、断骨裂甲的声音此起彼伏,战场上只剩下一曲血腥交响。
    牛大浩第一次上阵,腿都在抖。他原以为战场是热血沸腾、豪情万丈的地方,可眼前哪有什么英雄气概?全是肠穿肚烂、头颅滚地的噁心画面。
    更倒霉的是,他们正好夹在大唐陌刀队旁边。
    於是他们眼睁睁看著那支重甲死士,像推土机一样碾过敌军——陌刀挥舞,人马俱碎,鎧甲如纸片般被撕开,场面之暴烈,看得人头皮发麻。
    “该死!还是来晚了一步!”张怀怒吼,脸都扭曲了。
    “將军,现在咋办?”亲兵颤声问。
    “怎么办?”他冷笑一声,提枪在手,“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能被忠顺王委以重任,张怀自然不是泛泛之辈。虽不敢说万夫莫当,但以一当十,绝非虚言。
    他带头衝出,身后残部紧隨其后,气势一振。
    可刚踏出营门,所有人瞳孔骤缩——
    迎面而来的,竟是一支全身重甲、列阵森然的精锐之师!
    “这他妈是从哪冒出来的?”张怀心头狂震。
    自己训练多年的精兵,在对方眼里就像羔羊入屠场,被砍瓜切菜般收割。每一击都精准狠辣,毫无反抗余地。
    “这种级別的军队出动,王爷为何不传半点消息?!”他双目赤红,满心怨愤。
    若早知附近有如此强敌,他早就带人退入深山老林,岂会在此硬扛送死?
    但他不知道,此刻忠顺王正抱著自己被打残的下半身在床上哀嚎,疼得满头冷汗,哪还有心思管前线战况?
    “撤!立刻撤退!”张怀咬牙切齿,声音里透著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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