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贾毅撑腰,二房手里的权柄,迟早会被大房一点点啃回来。
    王熙凤眸光一闪,藏不住笑意。
    太好了!她的管家大权,终於要名正言顺了!
    贾璉更是喜上眉梢。
    继承人的位子,稳了!
    可贾毅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心里清楚得很。
    你们在打什么算盘,我门儿清。
    但他不在乎。
    等侯府一建好,他就搬出去,清净自在。
    日后顶多跟几个妹妹走动走动,图个热闹。
    至於这群人爭权夺利?
    看戏就行。
    真让他下场?
    做梦去吧!一群蠢货互撕,他还嫌脏了手。
    贾母脸色骤变,心头警铃狂响——
    绝不能让大房掌权!
    否则,整个荣国府,再没人能压得住这个姓贾的煞星!
    一旦大房掌了权,她这个贾家的老祖宗岂不是成了个摆设?
    贾母心头一紧,指尖暗暗掐进掌心。
    正盘算著如何破局,冷不防贾毅又开了口。
    “怎么?你们都不写?”他慢悠悠扫过一圈,唇角勾起,“那也行——我把府里所有下人,全杀了便是。”
    轻飘飘一句话,像刀锋划过冰面。
    哗啦——
    当场跪倒一片。
    “侯爷饶命啊!小的刚进府不到三个月!”
    “我也是!侯爷去辽东那年我才来的,真没沾过您一根手指头!”
    “老太太救我们一命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脑袋磕得青砖砰砰作响。
    贾赦等人脸色煞白,眼珠几乎瞪出眶来。
    荣国府千余奴僕,上千条命,在贾毅嘴里竟如草芥一般,说碾就碾。
    “不行!”贾母猛地拍案。
    她能坐稳老祖宗的位置,靠的就是这些死忠的耳目爪牙。人若没了,她就成了无根浮萍。
    “我写!”她咬牙提笔。
    “我也写!”王夫人抢著应声,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桿。
    她身边的亲信,哪个不是替她敛財的眼线?死一个都肉疼!
    那些未曾参与构陷的下人悄悄鬆了口气,心底却已刻下铁律:往后见三爷,如见祖宗,跪著说话!
    而当初跟著造谣、递黑状的几十號人,早已瘫在地上,裤襠湿透,簌簌发抖。
    完了……落在这位煞神手里,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迎春等姐妹怒目圆睁,恨不能以目杀人。
    就是这群狗胆包天的奴才,把心善如玉的贾毅逼去了辽东苦寒之地!
    慈悲心肠此刻也生出戾气——该杀!死不足惜!
    “写好了。”贾母搁笔,王夫人颤巍巍交上名单。
    贾毅略一过目,两份一字不差。
    “好。”他冷笑一声,抬手一指那些跪地求饶的奴才,“把名单上的人抓出来,跟他们一起砍了,扔乱葬岗餵狗。”
    话音未落,门外刀光一闪。
    燕云十八骑如鬼魅出动,陌刀染血,人头落地如瓜滚地。
    不过片刻,荣庆堂外横尸五十余具,血流成渠,腥气隨风钻入厅內。
    眾人面色发青,有姑娘当场乾呕。
    “妹妹们別怕,等我手下清乾净了再出去。”贾毅回头一笑,温柔得像个邻家哥哥。
    “嗯嗯……”眾女点头如捣蒜,哪敢多言。
    他拍拍衣袍,瀟洒转身,在满堂惊惧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鸳鸯咬牙,提裙追出。
    刚踏出门槛,血腥扑面。
    眼前赫然是五十多具无头尸身,断颈处黑血汩汩,残肢交叠如修罗炼狱。
    她腿一软,眼前发黑,直挺挺就要栽倒。
    一只大手及时揽住她腰肢,將她拉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这么急著做我的姨娘?”贾毅低头看著她,眸子里全是戏謔笑意。
    “三爷你……你……”鸳鸯慌忙挣开,耳尖红得滴血,声音细若蚊吶。
    “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笑声震落屋檐积尘,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这哪像是个傻子?”鸳鸯扶墙站定,望著他背影怔然。
    那一瞬,她几乎篤定——三爷,装疯卖傻多年!
    可转念想起府中老人讲过的旧事:幼时贾毅痴傻憨愣,连筷子都不会使……
    她狠狠摇头,把念头甩出脑海。
    “三爷等等我!”她提起裙角,跌跌撞撞追了上去。
    血跡清理完毕,大唐陌刀队收刃归鞘,燕云十八骑策马离去,仿佛从未出现。
    若非人人面如土色、冷汗未乾,真以为方才只是场噩梦。
    “送小姐们和宝玉回房歇著吧。”贾母疲惫挥手,遣散眾人。
    待厅堂清净,她缓缓落座主位,闭眼长嘆。
    “毅哥儿这性子……可怎么得了?”
    “在府里杀几个奴才,朝廷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要是出了门,一刀砍了哪个不该死的……咱们整个荣国府,都得陪著他陪葬!”
    她说著,眼角余光死死盯住贾赦。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是他爹,管不管?
    贾赦却垂著眼,装聋作哑。
    谁不知道如今的贾毅,连圣上都要让三分?
    他这个“父亲”,上去劝一句,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惹不起,躲得起。
    看方才那架势,贾赦心里门儿清——他这个傻儿子贾毅,压根不吃那一套。
    要是他真拿老子的身份去压贾毅?
    呵,荣国府当天就能开席办丧事!
    “是啊,母亲,要不您进宫一趟,求太后做主?”
    王夫人话刚出口,又硬生生咽了半句——本想直呼贾毅大名,可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改口道:“……让毅哥儿把爵位过给宝玉也行啊。”
    贾政一听,眼都亮了。
    像极了饿狗闻见肉香,立马转头盯住贾母,眼里写满期待。
    “噗嗤——”
    贾赦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这弟弟、弟妹,脑子是塞驴毛了吧?
    整天净想些天雷滚滚的餿主意,也不怕闪了腰!
    “母亲,我还有约,先走一步。”
    撂下这话,他连个正眼都没给贾政夫妇,袍袖一甩,大步离去。
    他今日確实有局——
    不过不是喝酒吃肉,而是请人『好好关照』一下他这位好弟弟!
    邢夫人见状,也懒得多留,念了句佛便退了场。
    今儿这场大戏看得够足,回府搂被窝才是正经。
    贾母望著底下那对蠢得冒烟的小儿子、儿媳,气都不想费了。
    我要真有本事让太后隨便转爵位?
    那不如直接让贾政登基当皇帝得了!省事儿!
    一个白眼甩过去,王夫人顿时蔫了,乖乖闭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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