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发什么呆呢?后悔了?”桑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桑落转头,就发现桑云正面色不善的盯著她。
    “你来干什么?”
    “我能来干什么,当然是来看你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地收拾东西滚蛋咯。”
    桑云上下打量了一通桑落,又定睛看著桑落精致的脸蛋,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嫉妒。
    这张脸,等到了康巴,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自己上辈子那样。
    想想就让人兴奋。
    “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你以为下放是什么好去处?”
    “你知道什么。”桑云语气高高在上:“我只要忍下这几年,以后就都是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受罪的只有你,到时候你就算是跪到我面前求我,也別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丁点儿好处。”
    扔下这一大段话,桑云才志得意满地转身离开。
    桑落回忆著在西北的日子,眼睛里全是讽刺。
    等她到了西北就会知道,有这样的爸和弟弟,去了西北就和下地狱没什么区別。
    收拾完东西,外面的天也黑了下来,桑莀和桑云桑启都已经熄灯睡了。
    桑落走到院子,站在角落的几棵梨树下静静看著。
    桑莀祖上也算大户人家,只是后来经歷了那场地主运动后,家道中落了,但祖宗留下的东西还是有的。
    那些东西,都被桑家祖辈藏在了这棵梨树下。
    上辈子,还是他们重新回到蓉市,桑莀才把这些东西在这儿,告诉了弟弟们。
    这辈子,既然自己知道,那就不会再留给他们。
    桑落转身走到工具房,拿著把铁锹在每棵梨树下挖了好半天,才终於挖出了五个陶罐。
    桑落把它们全都收回到空间中,然后又將挖出来的坑填平,才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后,桑落打开罐子。
    翡翠手鐲、金簪子、珍珠项炼、小黄鱼……
    桑落把它们收回空间,出门直奔桑莀的书房。
    书房里的暗格在桑莀书桌下面,里面都是日常非常紧需的钱票,桑落也不仔细数,毫不客气地通通收走,然后挥挥衣袖不留一丝云彩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桑落去职校取毕业证和从业证,拉珍和桑莀去离婚。
    谁知道到了学校之后,被告知苏老师在医院给实习生们讲实操,办公室的门打不开。
    桑落只好去医院等。
    忙活完的苏老师看到桑落有些意外:“我不是说毕业证会邮寄到家里吗,你怎么自己来了?”
    “我马上要和阿妈回康巴了,所以过来自己取,结果办公室关门。”
    苏老师洗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康巴?那地方可不比蓉市,你成绩全年级第一,去了那边多可惜啊,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家里面出了点意外。”桑落没有多说什么。
    苏老师也知道桑落家庭条件好,又回忆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是不太平,於是也不在劝她。
    “这是办公室钥匙,我一会儿还有台手术没法跟你一块儿回去,你自己去办公室靠墙柜子的第三层找,钥匙你用完交给隔壁王老师就行了。”
    “麻烦您了。”
    桑落正要离开,一个小护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苏医生,刚刚来了个情况危急的战士,几位主刀医生都在手术室忙著呢,您现在有时间吗?”
    “我马上也有一场手术。”苏老师也很为难。
    突然,她看著正要离开的桑落,眼睛一亮:“桑同学,你来做这场手术吧。”
    “我?”桑落没想到苏老师会让自己来,有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对!”苏老师兴奋地拉住她:“你从业证也下来了,就算是现在上手术台也不会有问题的,你学得也好,不会出问题的。”
    桑落见苏老师这么信任自己,也不再犹豫:“病人在哪儿?”
    “跟我来!”小护士兴冲冲地带著桑落朝著病房跑去。
    “麻烦让一让。”桑落被小护士拉著,从人群中挤到几个小战士身边,入目就是病床上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
    他的肤色不像是蓉市的,反而像是藏区本地人。
    將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身姿挺拔,五官虽然已经被凝固得血糊的看不清楚,但鼻樑高挺下顎线清晰可见。
    桑落蹲下伸手要掀开男人的衣服,却被刚才那个另一个战士死死地攥住了手腕:“你想干什么!”
    小护士“啪”地拍掉小战士的手:“这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来检查患者伤势的。”
    小战士飞快地收回自己的手向桑落道歉:“真是对不起!我刚刚太著急了,麻烦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团长!”
    其他几个年轻的战士,也纷纷对桑落躬身:“医生同志,麻烦您了!”
    “我儘量。”桑落接过小护士递过来的医用口罩戴上,然后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把剪刀,小心地將几处出血点的衣服剪开:“他这伤是怎么弄的?”
    “团长是为了帮我挡子弹,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
    听到是枪伤,桑落將剪刀收起来,看向小护士:“手术室还有空地吗?”
    “没有了。”小护士也很为难:“这段时间藏区那边送来很多战士,现在几位主治医生都在忙著手术,已经没有多余的手术室了。”
    桑落点点头,拿出酒精球轻轻在出血点摩挲了两下:“那就留一个人按住他,其他人都出去,病房消毒,我来取子弹。”
    小护士点头,然后按照桑落的吩咐动作麻利。
    桑落带好无菌手套,拿起手术钳乾净利落地將钻入血肉,几秒后一颗沾满血的子弹被取了出来。
    被取出子弹的伤口不停向外涌出鲜血,桑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力將手指探进伤口中。
    被暴力捅进伤口后,血直接喷射出来,撒在了桑落的衣服上。
    “你在干什么!”小战士被桑落的动作嚇得尖叫出来。
    桑落充耳不闻,只是將手中的纱布一点点塞进上伤口里面,然后用乾净的纱布將伤口按压住。
    “这样伤口会感染的吧?”小战士十分担忧。
    “活著的人才有资格感染。”桑落见伤口不再出血,才继续处理下一个弹孔。
    顿珠像是被疼痛刺激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恍惚间,他看了一眼正在抢救自己的女人。
    她小半张脸隱藏在口罩后,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漆黑灵动的眼眸,整个人泛著一层耀眼的光芒,宛如悬崖上盛开的雪莲花。
    顿珠只觉得心湖里那片死水忽然荡漾起了丝丝涟漪。
    再次昏迷过去之前,顿珠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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