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荷愣了一下,听出了胥珩似乎意有所指,但她一时没能明白其中深意。
    玉面狸在笼子里转来转去,似乎已经有些呆的不耐烦了,胥珩將盖布重新盖上,“天黑了,先回去吧。”
    姬荷点了点头,欢天喜地接过笼子,“好!”
    姬荷离开,胥珩转身发现烫伤药落在了桌子上,於是追出去两步,只见姬荷时不时掀开笼子看一眼里面的猫儿,嘴角的笑意是那样灿烂。
    姬荷对著笼子:“喵~”
    胥珩忍俊不禁,轻笑了出声。
    听见声音,姬荷动作有些僵硬地转头,“大哥……”
    她有些尷尬地揪著帕子,正在想怎么弥补一下自己的形象,便见胥珩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烫伤膏,別忘了。”
    姬荷有些脸红地接过烫伤膏,飞快地说了句谢谢,然后离开了。
    看著她似乎有些侷促的背影,胥珩不禁摇头,说到底,姬荷也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罢了。
    姬荷回到了院子,她的脸红得不行,害怕自己今日一时失误,会让她这段时间在胥珩心里建立的楚楚可怜形象毁於一旦。
    她只知道男人喜欢可怜的女人,却没听说过男人喜欢学猫叫的女人!
    姬荷忍不住点了点笼子里小猫的额头,“你啊。”
    小猫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地打个滚,將肚皮露出来给姬荷看,嘴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十分可爱。
    姬荷將笼子打开,摸了摸猫儿的毛,“算了,看在你这样可爱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好了。”
    盼梦在一边双眼放光地看著小猫儿,“夫人,好漂亮的一只猫,咱们给它起一个名字吧。”
    姬荷想了想,“这是大哥送我的……”
    她笑,眼里闪著狡黠,“就叫念君。”
    “念君?”盼梦睁大了眼,“夫人,您这是……”
    姬荷点点头,抱著念君笑。
    念君很乖,姬荷餵了它一些肉后就趴在毯子上睡著了,姬荷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
    念君就这么乖巧了两天,这日姬荷本想抱著它去偶遇胥珩,但怎么也找不到猫儿,姬荷脸色一白,猫儿跑了!
    胥珩回府的时候,就在前院看见墨初到处在找猫。
    “大爷,念君跑了,二夫人快急死了!”
    “念君?”胥珩皱眉,“是我送的那只玉面狸?”
    墨初:“是啊,二夫人不敢在前院找猫,只好拜託我帮忙,您不知道二夫人都急成什么样了!”
    “不会跑远的,”胥珩想到什么,“我去母亲那里看看。”
    胥珩刚进陈氏的院子,就听见陈氏的惨叫声传来,念君从屋里面飞快窜了出来,后面还跟著几个拿著棍子赶猫的婆子。
    “快抓住那只脏猫!”
    念君左躲右闪,看见了胥珩,一跃到了他的怀里,然后得意地俯视著那一群婆子,甩了甩尾巴。
    胥珩嘆了口气,拍了拍猫儿的脑袋,“我去给母亲赔罪。”
    屋內,陈氏捂著心口倒在地上,见胥珩抱著猫进来,她忙道:“快把这只猫给我丟出去!”
    胥珩按住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念君,“母亲,可有受伤?”
    陈氏將自己被挠得血淋淋的手给他看,“你看我这手被它抓的!我想起来了,这是姬氏养的那只猫吧!我这几天就听人说她成日抱著一只猫不撒手,果然,她就是养了来害我的!”
    胥珩將猫递给赶来的墨初,“去还给二夫人。”
    陈氏急:“把猫丟掉!谁允许你还回去的!?”
    胥珩將陈氏从地上扶起来,劝道:“母亲,您何必与一只狸奴计较呢?”
    “我是与畜生计较?”陈氏灰头土脸地,“你看我这屋子里,瓶瓶罐罐全让这狸奴给碰碎了,还有这猫毛满天飞,你看我的手!我的手不知道要几日才能好!我看就是姬荷故意的!她故意养一只猫来噁心我!”
    “母亲,狸奴是我送给弟妹的。”
    “你送的?”陈氏息了声,“好端端的你送她狸奴做什么?”
    “儿子路过集市,见这只狸奴可爱,便想著买回来给弟妹做个伴,免得弟妹总是想起弟弟而鬱鬱寡欢。”
    “也有道理,”陈氏还是有些恼火,“这狸奴,真是嚇死我了,还有你,你的心思应该放在正事上,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让人送药去了,以后后院的事情你少管,我又不会害她!”
    胥珩应下,“儿子知道了。”
    “对了,”陈氏不忘道,“总之你明年得成家,过几日你与魏大姑娘私下见一见,要是还觉得不喜欢,那我再给你相看別的姑娘。”
    胥珩“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解决了陈氏这边,胥珩一回去,就看见姬荷抱著念君眼眶红红在等他。
    姬荷焦急询问:“大哥,我听说念君把母亲抓了,母亲可还好?”
    胥珩看她肩上的落雪,“进去说吧。”
    “为什么叫念君?念谁?”进屋后,拍著肩膀上的雪,胥珩淡声询问。
    “因为……”姬荷悄悄抬头看他一眼,剩下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打断。
    “不想说也无妨,这个名字很不错,”胥珩转身看她,瞥见她手背上仍旧没有消的烫伤,“给你的药膏没擦?”
    “念君总是蹭我的手,我怕药蹭到它的嘴里,到时候中毒就不好了,”姬荷红唇微抿,“其实不要紧的,不痛的……”
    “不痛,难道就不留疤?”
    胥珩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皱眉:“拿回去用。”
    姬荷长睫微微颤,“大哥的东西金贵,我不敢用……”
    “伸手。”胥珩冷声。
    姬荷將手伸出去,却是手背朝上,胥珩愣了一下,见她低垂著头,似乎没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罢了,姬荷是將他当做亲兄长才会如此——胥珩这样想。
    胥珩將药膏挖出,仔细地涂到姬荷手背上已经有些呈褐色的烫伤上,“回去后记得用。”
    姬荷接过药瓶,上面还有胥珩手心的温度。
    因为隔得近,姬荷闻到了他身上的冷冽香气,是姬荷喜欢的味道,不沾染任何脂粉的乾净味道。
    “大哥,母亲真的无事吗?”姬荷抱紧了念君,“母亲要怪就怪我好了,都是我没有看好念君才让她跑了出去,求母亲千万不要把念君从我身边带走。”
    姬荷和她怀里的猫都用那双轻灵的眼看著胥珩,好像他就是她们的救赎一样。
    胥珩抬手,忍不住摸了下念君的脑袋,但一想到这只玉面狸的名字——念君,是思念他的弟弟胥承,胥珩又放下了手。
    “放心吧,母亲並没有怪你。”
    屋外的雪渐渐大了,胥珩走到窗边,將窗子微微合拢,雪粒从他的衣袍上滚落,顷刻又消失无踪。
    男人的眉目就如天边的雪一般清冷,但却有一抹温柔,像月光,但是触手不可得。
    “时候不早了,弟妹,回吧。”
    姬荷捏著念君的爪子,视线凝在胥珩的背影上,“好,对了,大哥,念君这两个字,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么?”
    胥珩微微偏头,姬荷已经抱著猫儿快步离开。
    站在窗前,一直等到姬荷抱著猫儿的身影消失,才坐回桌前,倒上一杯热茶。
    他好像忘了问一件事,但是也並不重要了。
    雪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姬荷这几日眼皮总是跳,隱隱约约地,她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盼梦正看著这个月的月银嘆气,“我一两,夫人五两,再给少爷送三两,唉……要是我们想跑,这些银子完全不够啊。”
    姬荷也心焦,她这几天完全没有机会接近胥珩,就连见他一面都难,既没有钱,也没有人。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姬荷握紧了拳,“但是……”
    她可以再找一个男人,但是日后万一东窗事发,她与孩子都会很惨,只有胥珩才能给她和孩子最大的保障。
    与其日后惴惴不安生活几十年,她寧愿赌一把,她还有时间……
    盼梦明白姬荷的意思,她愁眉苦脸,“那就时间对不上了,十月怀胎,您到时候孩子生不出来,万一被人说是妖怪怎么办?”
    “那我就想办法让孩子提前出来,”姬荷眼里满是坚决,“不足月就落地的孩子何其多,生下来不也照样能活吗……”
    虽然是这么说著,但姬荷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喝了杯水想冷静些,就听见下人通报陈氏身边的吴嬤嬤来了。
    吴嬤嬤:“二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姬荷:“劳问吴嬤嬤,母亲是因为何事寻我?”
    吴嬤嬤冷哼,“你去了就知道了。”
    姬荷察觉到不对,她的手放到肚子上,心绪纷乱,自从她怀孕以后,陈氏非必要都不会见她,今日是发生了什么,这么大的雪,陈氏竟然让人来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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