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西厢房的门,地上躺著一坨。
    夜色太浓,陶若云什么也看不清,她走过去蹲下,將石头高举过脑重重砸下。
    石头停在张昭昭的鼻尖,纵然使了全身力气,也无法將石头压下去。
    呵,还真是受保护。
    陶若云泄了力,把石头扔到一旁,坐在张昭昭身侧。
    看来,她和愫愫是逃脱不掉与女主纠缠廝杀的命运了。
    不过,今夜她能破坏张昭昭和萧炎初夜,便证明,有些事情並不是无法更改。
    罢了,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算一步。
    陶若云站起身出去,询问白愫愫,“醉月楼的人可曾追过来?”
    白愫愫摇头,“不曾。”
    “过了五更天,咱们再离开这里,愫愫,休息一会儿。”
    “我去看著她。”白愫愫转身往西厢房走去。
    陶若云回到正屋,萧炎正在给自己的腿上伤口包扎。
    屋內黑漆漆,他看不清陶若云脸色,但直觉告诉他,今日的陶若云才是真正的陶若云。
    从前那些柔情乖顺,不过是她披在身上的外衣,用来迷惑外人。
    从前,他也是那个外人。
    现在……
    萧炎勾了勾唇角,他將外衫解下铺到地上,“若云,到这边坐。”
    陶若云没拒绝,到他身旁坐下。
    萧炎往她身旁挪了挪,用手拍了拍自己肩膀,“靠著。”
    陶若云脑袋靠过去,闭上了眼睛。
    从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
    萧炎知道,她刚才出去是看张昭昭去了。
    定是因醉月楼之事,在与他生气。
    “若云!”
    陶若云眼皮动了动,“嗯。”
    態度有些冷,那声嗯不像是回应,更像是让他有屁快放。
    狸猫抓住猎物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爪子按住猎物,反覆拍打、翻转,或用嘴轻轻啃咬。
    萧炎觉得,他此刻便是他娘子爪下的猎物,毫无反抗之力。
    萧炎声音放柔,“在醉月楼,我中了毒,很多行为不受控。”
    “嗯。”又是一声嗯,让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萧炎唇角扬了一下,“但就算我没中毒,我依旧会救表妹,但我绝对不会置你安危於不顾。”
    他快速补充,生怕陶若云生气。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他沙哑说话声,“表妹是小姨母骨肉,娘一直牵掛,身为她的表哥,身为儿子,不能见死不救。”
    陶若云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气,如果今日萧炎没有拯救张昭昭,她会高兴,但估计心中又会对萧炎的冷血感到心寒。
    人是复杂动物,而她又是复杂动物中的高敏感类型,不管遇到什么都喜欢多想两分。
    她睁开眼睛,坐直身子,侧头看萧炎,“你救她我不会拦著,毕竟那是你表妹,但今夜情况又是如何凶险,你也清楚,如果我不在,为你解毒的那个人定是张昭昭。
    萧炎,你说了,娘一直惦念著张昭昭,你觉得娘在得知张昭昭因救你而失身,你觉得娘会怎么做?”
    萧炎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棉花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陶若云没再多说什么,靠向一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给萧炎留够足够的思考时间。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五更天,寅时初,鸡鸣头遍,各家各户早起床!”梆子声伴隨著吆喝声从远处街道传来。
    陶若云猛地睁开眼睛,折腾一天一夜,她实在睏乏,好似刚睡著便被吵醒,头皮发紧,脑袋处於宕机状態。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张昭昭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陶若云的神识才归位。
    是了,昨夜她刚乾了一件大事,阻拦了书中男女主滚床单。
    现在正在荒宅之中……
    “表哥,你在哪,救救我,好么!”
    陶若云坐了起来,看向身侧坐著的人。
    外面朦朧光亮透过门上破洞照进来,陶若云能瞧见萧炎绷紧的下頜线。
    “她在叫你,你不出去吗?”
    萧炎转头,一双黑眸布满红血丝,“她和我没关係。”
    陶若云挑眉,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一直没睡?”
    他该不会一直在想她说的话吧?
    刚才那句是他给她的答案?
    陶若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初绽的桃花,带著几分羞涩,又带著十足的甜蜜。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萧炎的脸颊,指尖带著微微的颤抖,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良久,她才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却吹在萧炎的心头,让他觉得暖意融融。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心里无比满足。
    他的手指头点在陶若云的唇角,“你高兴,我、便高兴。”
    陶若云垂下眼瞼,眼波流转间儘是机黠的光。
    “走吧,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萧炎先站起来,冲她伸出手。
    陶若云將手放上去,萧炎用力一拉,陶若云站了起来,萧炎太过用力,她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到萧炎怀中。
    这时,屋门被撞开,张昭昭撞进来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她眼泪流淌,四处寻找萧炎的身影,“表哥,我好难受,表哥……”
    她搜索一圈才看向自己的头顶,只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正温柔地抱著害她昏迷的贱人。
    她咬住嘴唇,从地上挣扎地爬起来,眼泪滚滚,娇嗔地控诉道:“表哥,我被表嫂捆住手在冰凉的地上躺了一夜,她还將我弄晕了,你要为我做主。”
    萧炎淡漠看她一眼,转身为陶若云整理凌乱衣领,“走吧。”
    他的无视让张昭昭烦乱的心瞬间冷静下来。
    小黑说过,她这个表哥最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她不能暴躁更不能任性。
    她刚才不该那样说的。
    张昭昭咬住自己的嘴唇,忽然衝著陶若云跪下,“表嫂,我错了。”
    她顿了一下,抬起脸来,眸底积聚委屈泪水,“昨天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话,求求你,原谅我!”
    她將姿態放到最低,將陶若云架到高处。
    表哥看著,她不信陶若云这个贱人不鬆口。
    呵!陶若云不鬆口才是最好。
    如此,表哥便能看清楚陶若云这个贱人的丑恶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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