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洒下清冷光辉。
    一老二少朝著大湾乡坊市赶路。
    三人正是刚刚起床的许长安、龚老头以及二人另一位邻居张铁。
    在这三人之中,龚老头的修为最高,炼气五层,还掌握著一手嫻熟的火球术。
    那火球术在他手中,威力不俗,寻常炼气中期修士与之对敌,猝不及防,绝討不到便宜。
    最逊的当数张铁。
    他和许长安当年一样,今年初春被道院撵了出来种田。
    不过,与长相斯文、清秀的许长安相比,张铁显得粗獷多了。
    虽然也是炼气三层,甚至连种田的三种法术都不熟练,但他身形极为壮硕,年仅十六岁,身高便七尺有余,再加上长得著急,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已经三十来岁了。
    有这样一位人高马大的邻居做伴,无论是在前往大湾乡的路上,还是之后排队时,无疑都是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因此,许长安心中不禁感嘆龚老头的精明老辣。
    想当年,自己就是这么被他拉去当了壮丁。
    不过,內心深处,许长安还是感激龚老头。
    若不是对方,自己欠下的债务可就不止一百八十枚灵石了。
    “龚老,咱这么早起来,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路上,张铁抬头望了望天空,又瞧了瞧四周寂静无声的环境,满脸不解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早!”龚老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桿旱菸斗,“吧唧”吸了一口,冷笑一声道:“依老夫经验,现在恐怕早就有人赶到司农寺门前了。”
    “怎么可能?现在最多才丑末,离寅时还早著呢!”张铁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呵呵,要不是老夫年纪大了,不想和你们这群小年轻拼命,昨晚就在司农寺门口睡觉了。”说罢,龚老头吐了个烟圈,戏謔地看著张铁,“你还觉得早吗?”
    张铁听得目瞪口呆,“不至於吧?”
    “不至於?”龚老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张铁,“若是能排到前十,极有可能获得那些家族弟子挑剩下的高价值灵种。接下来半年,你的收入最少能提升三成,你说少睡一觉值不值?”
    “呃……”原本还不相信的张铁,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想到灵田收益增加三成,又想到最近司农寺的变革,他都忍不住心动。
    “呵呵,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这么早起来了吧?咱们这个时间去,虽然没办法选到高价值的灵种,但至少不会被分到劣等灵种。”
    说罢,龚老头对著张铁和许长安挑了挑眉。
    张铁连忙点头。
    他心中已经暗下决定,明年春播就这么干。
    而许长安却没好气地白了龚老头一眼。
    龚老头说得確实没错,但想要在前十获得优先挑选的资格,可不仅仅是提前排队那么简单。
    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也是白搭。
    年轻的龚老头,就凭他那细胳膊细腿,若敢去抢前十的位置,绝对会被揍得屁滚尿流。
    年轻的龚老头修为可不如现在,更没有精湛的火球术。
    至於张铁,別看人高马大,若是敢和那些狠茬子抢灵种,被打残再正常不过了!
    ——
    时间飞逝,转眼间,许长安一行人便赶到了大湾乡坊市。
    此时,天色已然蒙蒙亮,与此同时,路上遇到的扛著灵锄或者掂著灵镰的外门弟子也越发多了起来。
    一刻钟后。
    “这是怎么回事?”许长安惊疑不定地看著前方那排成长龙的队伍,足有百米之长。
    “许师兄,怎么了?”张铁好奇道。
    第一次来领取灵种,也是头一遭来到坊市,眼前的一切对张铁来说都显得无比新鲜。
    “不对劲啊!”龚老头深深吸了一口旱菸,目光凝重地看向远处的人群,隨后对著鞋底狠狠敲了两下。
    仔细看,敲击的地方隱隱露出一层焦黄之色。
    张铁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好了,別傻愣著了,去排队。”不等张铁开口询问,许长安便拉著他朝人最少的一队走了过去。
    龚老头见状,收起烟杆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队列中几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吸引住了。
    须知,在场的都是外门弟子,而且都是那种没背景的外门弟子。
    大家衣著说不上襤褸,但也都是最朴素、最適合劳作的打扮,而且全是外门灵农制式衣服。
    一个个被晒得皮肤黝黑。
    哪怕许长安底子好,仔细打量也能看出经常暴晒和干农活的痕跡。
    而眼前这几位年轻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细皮嫩肉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灵农。
    更像是那些游戏尘寰、体验生活的富家子弟。
    “让开让开!”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许长安刚排进队伍,便感觉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巨力。
    他踉蹌几步,赶紧扶起摔倒的龚老头。
    转头望去,只见三个衣著华贵的年轻人推了把龚老头,正大摇大摆地插队到队伍最前方。
    为首的青年面容白皙,腰间掛著一枚青玉玉佩,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是林家的人。”龚老头压低声音,一把拉住想要理论的张铁说道:“別衝动。”
    许长安不由皱起了眉头。
    林家乃是赤焰门的修仙家族之一,族中有筑基修士坐镇。这些家族弟子虽是外门弟子,但地位却远高於他们这些普通人。
    “看什么?”
    那林家青年察觉到张铁愤恨的目光,冷笑一声,隨即扫过许长安三人:“一群泥腿子,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莫不是对我赤焰门心怀不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押送到镇魔殿!”
    张铁闻言浑身一颤,龚老头连忙赔礼道歉,声称是自己走路不长眼。
    许长安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旋即低下头去。
    他不相信对方真把他们送到镇魔殿,但却不敢赌。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骂声,但无人敢真正站出来反抗。
    灵种分配权掌握在司农寺手中,而这些家族弟子与司农寺管事关係密切,眾人自然投鼠忌器。
    唯一让眾人感到疑惑的是,按常理来说,这些家族子弟根本无需排队,可今日为何……
    许长安也在思考此事。
    莫不是和新上任的司农大人有关?
    至於刚刚的衝突,他並没有太多心理波动。
    又不是毛头小子,一碰就炸。
    不过这件事,他还是记在小本本上。
    那林家青年得意地瞥了眾人一眼,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排在了第一位。
    “狗仗人势的东西。”张铁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龚老头环视一圈,眼睛一亮,笑骂道:“习惯就好。这些家族弟子居然都来排队,看来新任的司农大人確实想大力整顿司农寺。咱们排得也算靠前,等会儿说不定能分到品质不错的灵种。”
    许长安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现在对他们这些底层弟子来说,確实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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