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贵妃到——”
    定安公主离开御花园时,戚贵妃便发现了不对劲。
    若臻在她跟前,向来乖巧听话,即便是生气,也能明事理。
    可当时,她连唤几声,对方都不应,简直一反常態。
    戚贵妃到底不放心,便离席跟在了公主身后。
    不料,却恰好看到她晕倒在地的那一幕。
    此时,旁边的宫女们都嚇坏了,有上前查看情况的,有慌忙跑去找御医的。
    一时乱作一团。
    戚贵妃也著急,向其中一名宫女厉声问道:“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那宫女生怕被怪罪,索性用手颤颤巍巍指向一旁的夏熙墨,“回贵妃娘娘,是『他』!”
    “方才,奴婢远远看到,『他』险些伤到公主…”
    戚贵妃认出了夏熙墨正是先前跟隨著任小侯爷赴宴的小廝。
    只是当时,“他”一直垂首站在任风玦身后,並未看清脸。
    但此时仔细打量一番后,心里却闪过一丝惊诧。
    这人的眉眼,与记忆中的一抹影子尤其相似…
    她迟疑著问道:“本宫…可曾在別处见过你?”
    夏熙墨还未答话,身后便有人替她把话答了。
    “贵妃娘娘,这是臣府上的小廝,方才在宴会上,您必然见过。”
    湖岸边,任风玦正阔步而来,即便步伐走得又急又快,说话时的语调却依然平稳。
    他三两步走到夏熙墨跟前,先向戚贵妃行了一礼,便立即俯身查看定安公主的情况。
    见他到来,戚贵妃明显鬆了一口气,足见对这位小侯爷是十分信任的。
    “小侯爷你来得正好,快看看若臻…”
    任风玦懂得一些医理,替定安公主把了一下脉象后,便直接掐住人中穴。
    没过一会,晕厥的公主果然悠悠醒转了过来,却一时目光呆滯,认不清人。
    这时,几位太医署的御医也相继赶到,混乱的场面总算得到了控制。
    定安公主被送回宫殿后,戚贵妃便將贴身伺候的宫女都留下来问话。
    这回有任风玦在场,宫女们可不敢再信口雌黄,將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戚贵妃却很是疑惑:“若臻向来知情达理,体恤宫人,別说打人,就连骂人也是极少,又怎会突然对一个小廝出手?”
    宫女小声:“当时的公主確实很生气,奴婢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任风玦回头轻轻看了夏熙墨一眼,却道:“此事只怕是有什么误会,若贵妃娘娘信得过臣,便让臣先问清原由,再给贵妃娘娘一个交代。”
    戚贵妃闻言,確实不好再继续追究。
    任小侯爷的面子,她多少得给一点。
    况且,对方还是定安公主极其信任之人。
    於是,她抚了抚衣袖上的皱褶,说道:“这湖边怪冷的,本宫先且回御花园,既然公主已无大碍,那便劳烦小侯爷来处理此事。”
    “是。”
    戚贵妃又淡淡瞥了夏熙墨一眼,向一旁宫人招手。
    “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便离开了。
    任风玦转过身来,正要问话,谁知夏熙墨倒率先递来一样东西。
    “想知道公主为何晕倒,查一下这颗珠子的来歷。”
    “……”
    任大人一时都有点分不清主次。
    怎么倒被她命令著做事了?
    但他还是將珠子接到手中,问:“这颗珠子有何蹊蹺之处?”
    “珠子是从公主身上掉下来的,刚刚公主煞气缠身,应该与这个有关。”
    任风玦疑道:“可是鬼魂?”
    “没有看到鬼魂,只看到一股煞气。”
    通常,一般鬼魂,身上只有阴气,並无煞气。
    能形成煞气的,便只有作恶多端的凶灵恶鬼。
    除此之外,煞气更重的,便是九幽囚魂了。
    但九幽在阴司最深处,有恶神镇压,及十万阴兵看守,若非地君准许,根本逃不出。
    可刚刚附在公主身上的煞气十分浓厚,若真是恶鬼凶灵,那也必然已在人间滯留了许久。
    当然,这样一联想,又不禁会想到杀死孟志远的那只恶鬼,二者之间,可有关联?
    任风玦將珠子放在手里端详,確实並非凡品,应该是花了大价钱得来了的。
    恰好这时,一位宫女小跑著过来稟告:“小侯爷,公主清醒过来了,吵著要见您呢。”
    任风玦便將珠子收了起来,对一旁的夏熙墨道:“走,我顺带去问问公主。”
    谁知,夏熙墨冷漠回道:“此事与我无关,你自己去就好。”
    任风玦忍不住疑惑:“这事你为何又不管了?”
    “不是我要找的鬼魂,我自然不会管,也不想管。”
    见她態度决绝,任风玦也不能强人所难。
    他一哂,只好换了一种方式说道:“好吧,此事你不管。”
    “不过,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贴身小廝』,这皇宫重地,人多眼杂,你除了跟我,也无处可去。”
    “……”
    夏熙墨虽不情愿,却也不得不认同他的话。
    人间规矩多,皇宫的规矩更多。
    她不想麻烦,便只有乖乖跟在他身边。
    “走吧。”
    见夏熙墨妥协。
    任风玦心里莫名一阵舒爽。
    为了方便御医诊治,定安公主被安置在最近一间暖阁內。
    此时,室內室外皆站了不少人,连庆康帝也被请了过来。
    任风玦进入室內后,正在皇帝怀中撒娇的定安公主立即抬起头来。
    “风哥哥…”
    庆康帝回头看了他一眼,立即招手,“过来吧,若臻有话要问你。”
    任风玦只能领命上前。
    “公主想问臣什么?”
    定安公主看了庆康帝一眼,小声道:“爹爹,我可以单独跟风哥哥说几句话吗?”
    爱女的小心思都被皇帝看在了眼里。
    他抚须一笑,“好,你既没事,爹爹便先回宴席上了。”
    庆康帝走后,左右宫人也自觉屏退。
    定安公主则开门见山地问:“风哥哥,外面都说,你宅中藏了一个女人,她是谁?”
    任风玦一噎。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句话。
    “这话是谁告知给公主的?”
    定安公主也不隱瞒,“是三哥…”
    “他还送了我一颗很漂亮的珠子,可惜刚刚丟了,她们还没找来还给我。”
    任风玦面色微变,便將怀中的珠子拿了出来,並问道:“可是这颗珠子?”

章节目录


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执灯行,引魂渡,侯夫人自地府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