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每调製一枚丹药出来,都很不容易。”
    顾寒庭对晏旋说道:“若是枯蝉的丹药一直都没有送来,李爭天回来以后,你就带他来见我。”
    晏旋闻言,抬头向顾寒庭看去。
    见顾寒庭正冷冷地盯著他,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明显。
    晏旋一惊,忙低头答道:“是。”
    顾寒庭的身影逐渐淡去,晏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嘆了口气。
    ……
    四人只感觉一阵阵强烈的白光不断衝击著他们的心神。
    在这阵强烈的白光下,眾人竟感到了一种极乐与极致痛苦交杂的滋味。
    待几人回过神来时,旋转已经停止了,几人全身都浸透了汗水,仿佛刚被大雨淋了一场。
    身体仍有类似失重的感觉,缓了一缓后,眾人看向四周。
    只见无数条穿插交错的苍白长廊占据了他们的全部视线,这些长廊光可鑑人,从上面可以看到眾人自己模糊的影像。
    除了这些穿插交错的苍白长廊,再无它物。
    这里便是千相迴廊了么?怎么出去?
    李爭天观察了一阵,没有找到其它人来过的痕跡,他正要往前走时,却听到了身旁传来了惊呼声。
    回头一看,却见是舟滯一脸焦急地扶著井砚,而井砚白著脸,看上去几乎都无法支撑自己站直身体。
    原来井砚毕竟才受过重伤,虽然靠著两粒极为珍贵的丹药恢復得极快。
    但丹药无法取代时间,再好的丹药也要给身体时间慢慢运化才行。
    井砚急著下逆鳞渊,刚开始身体似乎全无异样,那只是因为还没有受到足够强烈的刺激而已。
    刚刚在传送过来的那段时间,井砚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后,身体便突然就支撑不住了。
    说来这个传送阵也挺奇怪,李爭天在书上见过不少可以传送阵法的活物。
    但从没有一个传送阵像刚刚这个传送阵一样,能让阵中人同时体会到极痛和极乐的。
    设计这个阵法的人是不是想通过这阵法表达什么?
    眼见井砚面色苍白,李爭天不仅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感到十分厌烦。
    倒是沈清源见井砚露出这副样子以后,立马又慌乱地掏出一粒本源丹餵给井砚。
    都说本源丹比九转还元丹还珍贵,是个稀罕物。
    但沈清源似乎有很多,一掏一大把。
    看来大师兄作为最受师父器重的弟子,待遇確实不一般。
    李爭天一向敬重师父,虽然偶尔会行些调皮捣蛋之事,但那也是因为亲近夏松木才会这样做。
    但这回他却知道了在师父心中,他连井砚和舟滯两人都不如。
    往日的温情记忆竟像长了獠牙一般,搅扰得他越发不快。
    见沈清源和舟滯两人焦急地围著井砚,一脸担忧。
    李爭天压下不耐等著,內心却恨不得立即带著定水珠一走了之。
    终於这井砚缓过神来了,舟滯和沈清源二人顿时喜极。
    三人互相支撑著站了起来,果真显得感情甚篤,密不可分一般。
    李爭天看得刺眼,觉得这一幕显得十分虚假,甜腻得过分了。
    沈清源这时抬起头来,见李爭天抱臂冷眼打量著他们三人,眼中竟有隱隱的嫌恶之意。
    沈清源顿时笑容一僵,心中不快。
    李爭天笑道:“师兄,我看这千相迴廊中没有其它人了,他们该不会都走了吧。”
    被李爭天这一提醒,沈清源立时觉得不妙,转头看向四周,又说道:
    “別说了,快些去寻出口罢。舟滯,你扶好井砚,別让他再出事了。”
    舟滯却並没有应声,低著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
    几人一齐朝前走去。
    苍白的迴廊明晃晃地,照得几人的脸色也显得苍白了些。
    走廊外也是白色的空茫茫的一片,且有极强烈的往下的引力,仿佛一踏出去,便是飞剑也会急速往下坠去。
    而那下面是望不见底的白,与暗不见底的黑一样隱藏著未知的危险。
    李爭天暂时打消了踏著飞剑飞出走廊,查看一下走廊外部的打算。
    但走廊內部纵横交错,看不到尽头,也没有参照物,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迷失方向,也不是办法。
    沈清源便让李爭天在迴廊上刻下痕跡作为参照。
    李爭天闻言正要拿出砍刀,才想起自己的砍刀已经消失在怪物肚子里了,他便直接一拳头砸了下去。
    他这一拳头没使多少力气,但也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大坑,迴廊的如玉般光洁的地面迅速有裂痕扩散开来,地上顿时密布了如蛛丝一般的裂痕。
    效果还算不错,这么大的裂痕他们肯定不会忽视。
    但正当李爭天起身时,这破碎的裂痕竟又在瞬间恢復了原样,变得光亮如新。
    四人顿时面色一变。
    看来这走廊中別有玄机,不可等閒视之。
    见无法留下痕跡,舟滯从身上搜出了一些符籙进行標记,而沈清源也从身上搜出来一串极长的绳索作为双重保险。
    符籙燃烧,在地上留下了黑色的飞灰,这飞灰不会被吹散,会一直附著在原处,只能以术法清除。
    几人等了一阵,见这黑色的飞灰没有如那裂痕一般消失。
    而后作为保险,沈清源又掏出了那根长绳,一端系在廊柱上,一端由他牵著。
    几人这才继续又往下走去。
    沈清源的那根长绳也是一种法器,只要沈清源供应极少的一点灵力,这长绳就可以被无限拉长。
    这走廊极长、极曲折,且这一路走来,出现了数个岔路口,几人也不知道哪条通往出口,只得先碰碰运气,不管不顾往前走。
    就在这时,李爭天眼尖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块黑灰,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沈清源问道。
    李爭天的视线从那团飞灰上移开,又看向沈清源手中的长绳,竟觉一股寒意升上心头。
    “怎么了?”井砚和舟滯一看李爭天的神色,也跟著紧张起来。
    李爭天几个箭步往前躥了去,另外三人慌忙跟上,待看清李爭天所处位置以后,几人不由得也觉一阵惊悚。
    只见舟滯用符籙留下的那道飞灰赫然在目。
    可……
    几人朝后望去。
    沈清源牵著的那根长线分明还拿在他的手中,通向未知处。
    可沈清源的这根长线尾端分明是应该与这道飞灰的痕跡在一处的啊。
    如果这飞灰在这儿,那沈清源手中的那根长绳尾端又是系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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