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照月驱车去了一趟旺多姆广场的服装店,有件衬衣不大合身,过来给薄曜换一下。
    一边走,脑子一边琢磨著那盆兰草,心不在焉。
    走出那家男装店时,看了看崔小娇,又给她买了几身漂亮的运动装。
    崔小娇收到新衣服,笑眯眯的提著包装袋走在萨仁身边。
    萨仁一直给她使眼色,崔小娇疑惑的“啊”了一声。
    萨仁急得比了比射击的动作,凑近她耳边:
    “我看上次霍家大公子来看小月月,很是关心的样子,感觉没有彻底撕破脸。
    你不是还有个梦想没完成吗,还不赶紧去说?
    这事儿得趁早,没准儿我以后就在卡达看你参加奥运呢!”
    他將崔小娇手里的袋子夺过来:“我给你提著,小月月在店里逛,你快进去问问。”
    崔小娇愣著,直接被萨仁推进了服装店。
    照月以为是什么大事,把崔小娇脸都给憋红了。
    她简单说了两句,照月就应下了。
    照月扬起眉毛:“要是咱们moon公关出了个世界冠军,我不知道多高兴,肯定出去到处宣传!”
    她又拍拍崔小娇手臂:“到时候我跟怀玉亲自给你打造人设,让你做奥运健儿里的顶流。代言接不停,这辈子可就发大財了。”
    崔小娇看著照月以她为傲的样子,红著脸走出来:“搞定。”
    萨仁昨天坐在车上听见照月跟花美丽的谈话,方知其心。
    就是崔小娇这个愣头没懂这机遇难得,这么大贵人杵她面前,就只知道做个保鏢。
    “我运气会不好太好了点?”崔小娇脑瓜子嗡嗡的,一阵空白。
    萨仁提著崔小娇衣服包装袋打圈,比她还开心:
    “小娇娇,你本来就很优秀!优秀的人,再碰见一点儿好运气,你就飞飞飞了!”
    崔小娇整日跟萨仁廝混在一起,已经快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再危险的境遇,再可怕的任务她也觉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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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萨仁的眼里,她多吃两块肉都觉得棒极了。
    萨仁说,人活一辈子,吃不下睡不著才是最倒霉的事情。
    能吃好多好吃的人,真是一件格外幸福的事。
    萨仁羡慕她腿长,夸她发量多,哪儿都是优点。
    可从前在家里吃多了会被父母打掉筷子,认为她抢了弟弟的食物;
    个子长太快,不停花钱买裤子被嫌弃;
    发量超多,洗髮水用快了都要被她妈说两句,她在那个家里做什么都是错的。
    照月也时常夸她,她扔个石子儿很准也夸,还说神枪手很可贵,女神枪手更可贵。
    崔小娇时常在想,到底什么是家人呢,有血缘的一定就是家人吗?
    崔小娇一脸严肃:“我对你没別的要求,你长命百岁就好。”
    萨仁跟个猴儿似的,嬉皮笑脸:“等你去参加奥运,我送你一个全金的弹弓,加油哦!”
    崔小娇淡淡说:“能去又不一定会拿奖。”
    萨仁正抬步朝金店走又走回来,黑皮猴儿手臂抬老高去搭崔小娇的肩:“你能去奥运就超棒了,我就送你!”
    崔小娇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竟红了眼眶。她爸妈只会说,没拿名次你还有脸回来?
    驱车回家,照月刚刚坐到沙发边,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点开扩音:“喂,主席,怎么了?”
    薄震霆问:“总理秘书发来一盆兰草,你收到了吗?”
    照月正纳闷呢,就问:“收到了呀,但这沙漠高温天气,养这种兰草怕是养不活吧?”
    薄震霆沉默几秒,才说:
    “这盆兰草是从前沈送给薄曜的,一直放在定王台他爷爷养著。
    前几天沈的秘书来了一趟定王台,说把兰草寄来中东,没说理由。
    老爷子觉得事情不对,让我赶紧打电话问你。”
    照月乌眸一凝:“主席,是不是薄曜有什么事情?”
    薄震霆站在定王台从前薄晟住的那间院落里,竹林鬱鬱葱葱,被风吹得簌簌响动:
    “问过,他不讲。另一件事,前几天王正居然被派回国。
    王正是他身边心腹,只是从前是我的人,薄曜肯定有事情瞒著我们。加上这盆兰草……”
    薄震霆低沉下来:“他是不是在中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照月最近也觉得奇怪,薄曜其实已经可以回国了,可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回国的意思。
    她一直待在家里休息,日日给薄曜变著花样做好吃的。
    但最近薄曜待在家里的时间很少,说是去巴林,一会儿又在埃及,很忙的样子。
    “我也不清楚,等薄曜回来我仔细问问。”
    照月正要掛断电话,薄震霆的声音还在传来:
    “从前薄晟说过,他说阿曜身上有戾气,天生做事带著一股不顾一切的狠,行事容易踩边界。
    如无人能管束他,一旦他碰上什么事拧著了,很容易出事。
    你一直跟在他身边,一定要看好他。
    他才立大功,这节骨眼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万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照月將手机放去桌上,眼睛落到薄小宝脸上:“你爸爸肯定有事瞒著我。”
    薄小宝歪了歪头:“嗷呜~”
    她又看著那盆副总理送来中东的兰草,兰草绿叶舒展,沉静的立在瓷盆里。
    照月很清楚兰草的寓意,但又觉得对方绝非这么表面。
    但照月只清楚一点,兰草不属於中东,这植物在沙漠活不了。
    照月唤来门前看守的萨仁:“你知道巴特这些日子在哪儿吗?”
    萨仁一早就被巴特点过,他眼珠一转:“不知道呀,我们出任务只要自己不去,一般都不多问。”
    照月很清楚,薄曜不愿说的事情,她直接问肯定等於白问。
    就连王正那种一级心腹都被挪开,这事儿肯定不小。
    现如今薄曜身边就剩下个巴特最近,他肯定知道。
    她眼神冷了下来:“你拿你的电话给巴特打个电话,开扩音,你就问薄曜最近办的那件事,办好了吗,先套话。”
    萨仁眼神迴避,摇摇头:“这……这不行。”
    照月看了一眼崔小娇,崔小娇推了推萨仁手臂:
    “干什么呢,谁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自己前几天不还说,曹营人,身心都在汉!”
    萨仁低著头:“这是规矩,规矩不能坏。要是被老板知道,我就得离开这个队伍了,我不想离开你们这群人。”
    照月又再逼问,萨仁死活不同意。
    她清楚,薄曜管理治下的人极守规矩,不敢越雷池。
    夜里十点,男人从外边回来,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漫过他头顶,在客厅里徐徐散开。
    没跟她调笑几句,已算很不对劲了。
    照月走去他身边坐下,手掌轻轻放在他手背上:“薄曜,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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