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禪一夜无眠,终於在第二天吃早饭时,想到自己到底在盐业上能改进什么,马上让內侍传了吕义过来。
    “陛下,您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可是昨天劳累生病了?”
    吕乂看著双眼黑漆漆的刘禪发自內心关怀的说道。
    “朕昨天见识过丞相治理的盐业,可谓井然有序,人尽其力,地尽其財,乃我大汉盐业之根基!”刘禪对吕乂道,“所以,朕有一点小小建议,希望能使得盐业更进一步!”
    吕乂听到刘禪的话一脸肃然,郑重对刘禪回答道:“请陛下明言!”
    “朕昨日巡视盐业时,见有食盐雪花状,不知能不能將这些食盐进一步增產?”刘禪道。
    吕乂听到刘禪的话连忙道,“启稟陛下,那些雪花状的食盐,乃是食盐中的精品,万万挑一不足以形容其罕见。
    昨日陛下得见,乃是上天庇佑,恩德具显,纵然丞相改进盐业,偶然见得一二雪花状盐粒,但若想要量產却是无比困难。”
    “朕昨日见那雪花食盐时,却见它从静放的滷水中稀出,想来与那种沸水煮盐,快速结晶有所不同,雪花盐应当是在滷水中缓慢结晶而出对温度有所需求。
    你且组织人手对此进行尝试,看看最终是在什么合適的温度將其解析出来。”刘禪道。
    温度这词听起来虽是第一次听到,但联繫上下文吕乂大概也明白,不由道:
    “回稟陛下,但若按照陛下所说进行测试,耗费人力物力倒是小事,但如何测定温度?
    若没办法测定温度,我们等纵然进行尝试,岂不是也是空耗人力?”
    刘禪听到这话心中不由一喜,想著你终於问到这重点上了。
    刘禪不由道:“可用瑠璃製作成条形器皿,放入水银后密封。水银热胀冷缩,根据水银涨跌,便能测算出大概温度。
    若能用冬日冰化水温度为零度,再进行精確標註,更能统一温度標尺,也方便工匠作业。”
    汉代是有玻璃的,一般叫做琉璃,比如在刘胜墓(公元前113年)出土两套完整的金缕玉衣以外,同时墓里也出现了大量绿色的玻璃衣片,是作为次一级的陪葬品。
    在西汉中山王墓(公元前55年)中发现了世界上最早的人工吹制平板玻璃(蓝色半透明,用於镶嵌),这用考古干掉了罗马帝国在二世纪发明的吹制平板玻璃技术。
    对外国来说,神州这地方是真不能继续考古,毕竟考著考著真就考到了点什么,让他们又要重新修改歷史书去了。
    而对刘禪来说,既然已经有了相应的技术,那就把这技术整合一下,直接拿来用好了。
    半透明的玻璃製品有了,水银这种皇帝必备材料有了,那製作温度计岂不是简单。
    “臣遵旨,且去一试!”吕乂见刘禪已给出方向上的指点,自己若再做不出来,就未免太不像话了,便听从刘禪的旨意尝试去了。
    刘禪对雪花盐的製作多少还是带著几分期待的。
    因为雪花盐是食盐界最天然的艺术品,在没味精的时代,能对食物进行一定程度提鲜,使得食物令人垂涎。
    诸葛亮很快便从吕乂这里知道了刘禪的安排,虽有所疑惑,但並没有阻止吕乂的操作。
    刘禪对食盐感兴趣,这本身並不是什么坏事。
    除了诸葛亮多少也有几分的期待,吕乂到底能不能製作出所谓的雪花盐出来。
    而且在关羽失荆州,刘备败夷陵,如今刘禪继位更得了癔症的一连串消息下,如今刘禪开始关心盐铁之事,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现在大汉的局面,难道还有什么更坏的事情不成?!
    然后更坏的消息这不就来了。
    因为刘备驾崩,刘禪得癔症,消息传到益州南方,这使得牂牁太守朱褒杀常房而叛乱。
    益州强豪雍闓积极响应,起兵杀死建寧太守正昂,並通过吴交趾太守士燮与步騭向吴国请求归附,並把张裔打包送给吴国。
    紧接著越嶲夷王高定,杀害太守焦璜,举郡称王,一时间益州南部诸郡叛乱。
    等到消息传到蜀地,整个蜀地不由震动。
    此时,刘禪正在听著譙周这位劝学从事,给自己讲述《礼记》。
    刘备去世前,给自己开了可读《汉书》《礼记》,閒暇歷观诸子及《六韜》《商君书》的书单,而诸葛亮则给自己安排了譙周这蜀地有名的学者来教授自己,现在是劝学从事。
    除了刘禪,像董允,费禕,罗宪,霍弋等,或教导,或伴读,倒也在一起听课。
    虽然刘禪看譙周不是很爽,毕竟他写的《仇国论》瓦解了蜀地的政治正確与统治根基,使得在这之后不久大汉便彻底覆灭了。
    但譙周的徒弟,不论是维护旧主的文立,还是见旨请降的罗宪,未来写《三国志》的陈寿,甚至写下“惟伏圣朝以孝治天下”的李密,自己都很眼馋啊!
    所以,譙周你命真好,明明自己就只是大公知一个,理论上来说任何一个蜀粉穿越后的头號大敌,但真面对你时,又有谁会真正对你下手。
    而刘禪心中不由感嘆,但此时还要听著譙周的课上《礼记》,不由唏嘘。
    这时內侍进来报告,对刘禪道:“稟告陛下,有南中使者来报,牂牁太守朱褒,益州强豪雍闓,越嶲夷王高定等杀戮太守,抗拒王政,益州犍为郡以南,诸郡反叛,声势极大!”
    譙周听到这话,手中正拿著讲解的《礼记》不由掉落手中。
    益州失去大半郡县,对现在大汉来说,简直就是噩耗中的噩耗。
    刘禪听到这话,心中思索著这多大的事,不就是诸葛亮要准备过去上演七擒孟获么。
    从容的站起身子,过去把譙周手中掉落的《礼记》拿起来,放到譙周的手中道:
    “周劝学,南部诸郡与成都有崇山峻岭相隔,犍为不失,蜀地不乱,继续上课便是。
    至於如何平定叛乱,明日上朝当相信相父当有对策。”
    听著刘禪的话,譙周从刘禪手中接过竹简,周围伴学之人,看著刘禪更仿佛看著天人。
    一时之间,眾人诵读《礼记》之声不绝於耳。
    益州南诸郡叛,时宪宗正听课,劝学手中《礼记》落地,宪宗拾《礼记》而还,曰:“犍为不失,蜀地不乱。”——《季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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