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起见状,心中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他快步上前,伸手探向芸香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这绝非正常的发热!
    “芸香!你晚上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杨博起急声问道。
    芸香神智已有些迷糊,断断续续地道:“晚膳和平时一样……就是,就是临走前,娘娘赏了奴婢一碗安神茶,说让奴婢定定神……”
    安神茶!
    杨博起脑中“轰”的一声,一切都明白了。
    德妃故意让芸香送自己回来,根本不是担心安全,也不是单纯的体恤。
    她在芸香的茶里下了药,一种能催动情慾的媚药!
    她的目的,就是要在这最后关头,將芸香彻底推给自己!
    用这种方式,既拴住芸香,也或许是想用女色进一步笼络自己这个刚刚认下的儿子!
    杨博起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哀,但此刻已无暇细想。
    眼前的芸香药力已经完全发作,她痛苦地扭动著身体,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迷离一片,望著近在咫尺的杨博起。
    她伸出滚烫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力道大得出奇。
    “公子,救我……好难受……”她无意识地贴近他。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绷到了极限,然后——
    断裂了。
    衣物在混乱中被剥离,烛火不知何时已被碰熄,朦朧地映照出榻上纠缠的身影……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芸香忍著身体的酸楚与万般纠结,趁著寺中僧人早起做早课的间隙,悄然回到了德妃下榻的禪院。
    德妃早已起身,正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她平静的面容。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她头也未回,淡淡问道:“回来了?”
    芸香跪倒在地,声音带著颤抖:“奴婢回来了。”
    “昨夜,可还安好?”德妃放下玉梳,转过身,目光平静地审视著芸香。
    后者脸颊虽已洗净,但眉眼间那份初经人事的嫵媚与疲惫,以及颈侧的红痕,都未能逃过她的眼睛。
    芸香头垂得更低,耳根泛红:“奴婢一切都好。谢娘娘成全。”
    这句话她说得艰难,却不能不说。
    德妃嘴角牵动了一下,语气变得柔和了些,却依然带著掌控一切的意味:“傻孩子,本宫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已是他的人,在这深宫之中,也算是有了真正的依靠。”
    “其他人,本宫信不过,唯有交给你,本宫才放心。”
    芸香心中五味杂陈,她只能顺著德妃的话,低声道:“奴婢明白娘娘苦心。奴婢日后定当尽心侍奉世子和娘娘。”
    “嗯,你明白就好。下去梳洗吧,今日还有大事。”德妃挥了挥手,重新转回镜前。
    另一边的禪院中,杨博起独立窗前。
    经过昨夜与芸香的意外交融,他体內那股一直躁动难驯的纯阳內力,竟平和了许多。
    原本难以精微操控的少阳导引术,此刻运转起来如臂使指,內息在手少阳三焦经中流淌自如,对自身气机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境界。
    “阴阳交泰,竟对修炼此术有如此助益。”杨博起心中暗忖。
    虽然內力总量未有大增,但对力量的运用和精细控制,却上了一个台阶。
    然而,功力精进的喜悦很快被沉重现实衝散。
    今日,便是德妃与赵德安图谋发动之日。
    弒君,何等疯狂的举动!
    他虽然被迫认下这个母亲,也明白齐王府的血海深仇,但如此激烈直接的行动,依然让他心惊肉跳。
    “赵德安,他会怎么做?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刺,还是另有机关陷阱?”杨博起眉头紧锁。
    德妃並未將具体计划全盘告知,只让他“静观其变,顺势而为”,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正当他苦思对策之际,一个阴冷的声音自院门外响起:“杨公公,起得可真早啊。”
    杨博起转身,只见魏恆不知何时已站在院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魏公公。”杨博起拱手行礼,神色如常,“陛下驾临,咱家不敢懈怠。魏公公今日也辛苦了。”
    魏恆踱步走近,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咄咄逼人:“杨公公,咱家这几日瞧著,你与永和宫那位走得可是颇近啊。”
    “不知杨公公与德妃娘娘,究竟在筹划些什么?或者说淑妃娘娘知不知道,她眼前的大红人,已经另攀高枝了?”
    杨博起知道魏恆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几分坦然:“魏公公说笑了。皇后娘娘与淑贵妃娘娘既已握手言和,我等做奴才的,自当同心协力,为陛下分忧。”
    “德妃娘娘身份特殊,又牵涉近日『祥瑞』之事,咱家接触得多些,也是想看看能否探知些內情。只可惜,德妃娘娘心思深沉,似乎並未完全信任咱家。”
    魏恆眯著眼打量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杨博起神色坦然,倒也看不出什么。
    魏恆哼了一声:“最好如此。不过杨公公,咱家提醒你一句,有些人,可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赵德安那廝,这两日行踪鬼祟,咱家已派人盯死了他!”
    “只要他敢有半点异动,对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不利,那就是自投罗网!”
    杨博起略一皱眉,故意问道:“哦?魏公公已掌握赵德安的不轨之举?却不知他具体意欲何为?”
    魏恆却冷笑道:“具体何为,咱家尚在查证。但此人贼眉鼠眼,此番『祥瑞』之事多半与他脱不了干係!”
    “杨公公,你只需记住,管好你自己,莫要多事,更莫要站错了队!”
    他语带威胁,显然並未完全相信杨博起,只是暂时抓不到把柄。
    杨博起听出魏恆並未掌握赵德安具体的刺杀计划,但显然已高度戒备,布下了陷阱。
    这反而让他更担心——赵德安若按原计划动手,很可能一头撞进魏恆布置的罗网里,届时不仅计划失败,德妃也可能被牵连出来!
    可他又现在分身乏术,不能去警告赵德安,只能静观其变。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陡然从寺庙前殿方向传来!
    紧接著,是无数人的惊呼与骚动!
    杨博起与魏恆同时脸色一变,衝出院子,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宝相寺正殿前方的广场上空,异象再生!
    这一次,並非金龙,而是漫天出现了无数金色的莲花!
    这些莲花並非静止,反而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绽放、飘落,花瓣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將半个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梵唱之音若有若无,仿佛从天际传来,庄严神圣,却又透著一种诡异的虚幻感!
    “又是幻术!”杨博起心中暗叫。
    这必然是那些幻术师再次出手了,而且规模比昨日的金龙更大,更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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