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一听 “陆家” 和 “老艺术家”,当即来了精神,忙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收拾回去!”
    掛了电话,林婉茹眉眼弯弯地把邀请函收好,这才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她走到谢晚星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没听到动静,便推门进去。
    只见谢晚星正蜷在飘窗的软毯上睡得沉,阳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脸颊白里透红。
    林婉茹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柔得很:“晚星,醒醒,有好消息告诉你。”
    谢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著眼睛嘟囔:“妈,怎么了?”
    “陆家刚刚送来了一份邀请函,” 林婉茹笑著把邀请函递到她眼前,眼底满是笑意,“晚上陆家有慈善晚宴,还邀请了好多老艺术家,你本来学的就是绘画设计专业,现在正是应该多接触接触这些大家的时候,妈觉得今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谢晚星揉著眼睛的手猛地一顿,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她撑起身子凑近看那烫金邀请函,指尖轻轻碰了下“慈善晚宴”的字样,声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老艺术家?”
    “可不是嘛!”
    林婉茹坐在飘窗边,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藏著笑意,
    “你能接触到这方面的大家,他们隨便的一句指点,可能对你来说,都会有不一样的启发。虽然咱们家你爷爷也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你从小就受他的薰陶,可能爷爷给你的建议就没有別的老艺术家给的建议会让你那么有启发。”
    谢晚星沉思了片刻,她自然知道这邀请函是谁的心意——陆家与谢家平日並无这般密切的往来,偏巧在陆承渊带她吃完饭之后送来了邀请函,还特意点明要请她这个小辈,其中的心思昭然若揭。
    “妈,这会不会太麻烦陆家了?”她小声嘀咕著,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邀请函边角精致的缠枝莲纹样上,“我一个小辈,去这种场合会不会不合適?”
    “傻孩子,这是陆家老太太亲自让人送的帖子,特意提了要请你,怎么会不合適?”
    林婉茹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再说有你爷爷和陆书记在,谁敢怠慢你?赶紧起来梳洗,咱们得好好挑件礼服,可不能失了礼数。”
    正说著,楼下传来开门的动静,伴隨著谢老爷子洪亮的声音:“宛如,邀请函呢?快给我瞧瞧!”
    林婉茹笑著起身:“你爷爷这急脾气,下棋都能半路撂挑子。快下来吧,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晚上穿什么。”
    谢晚星跟著下楼时,就见谢老爷子正捧著邀请函坐在沙发上细细端详,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也浑然不觉。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向孙女,眼神里满是欣慰:“好丫头,有福气啊!这种晚宴的邀请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也不知是我这老头子沾了你的光,还是你这个小丫头沾了我的光。”
    “爸,您就別逗晚星了,快赶紧想想穿什么吧。”林婉茹把早已备好的几套礼服摆到沙发上,
    “我挑了三件,都是素雅款式的,符合晚星的性子,您看看哪件更得体?”
    谢老爷子扶了扶眼镜,逐一看过那几件礼服,最终指向一件月白色绣兰草的旗袍:
    “这件好,兰草君子,配咱们晚星的气质,也符合老艺术家们的审美。”
    他顿了顿,又看向孙女,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晚上见到陆家人,要有礼貌,但也不用拘谨,就算他们陆家有权又有势,那又怎么样,现在是他们陆家有所图。”
    谢晚星不想去猜爷爷隱晦的想表达什么,但是想到爷爷和她一起过去,心情还是放鬆了不少,然后乖乖点头。
    下午时分,谢家的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慈善晚宴举办地的酒店门口。
    门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谢晚星挽著爷爷的手臂下车,抬眼便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
    酒店门前铺著猩红地毯,两侧摆放著盛放的白玫瑰,衣著光鲜的宾客们陆续入场,言谈间夹杂著轻柔的笑声与碰杯声,尽显雅致与隆重。
    谢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带著她稳步踏入宴会厅。
    厅內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角落的展示区陈列著即將拍卖的慈善拍品,其中不乏几位老艺术家的画作,引得不少人驻足观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著恰到好处的温润:“谢老,晚星。”
    谢晚星猛地回头,就见陆承渊站在不远处,身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平日里眉宇间的冷肃淡了许多,领口处没有系领带,只鬆鬆地搭著一条深色丝巾,多了几分儒雅。
    他手中端著两杯香檳,正缓步朝这边走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艷,隨即转向谢老爷子,恭敬地頷首。
    陆承渊將其中一杯香檳递给谢老爷子,又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果汁递给谢晚星,声音放得轻柔:“知道你不喝酒,特意给你拿了鲜榨的橙汁。”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带著微凉的触感,让谢晚星的脸颊悄悄热了起来,连忙低头说了声“谢谢”。
    “有心了。”谢老爷子笑著应下,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认可,“我正愁找不到熟人,有你在,晚星也能自在些。我正好看到那边有几个老友,我先过去打个招呼,承渊,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晚星。”
    说著,也不去看谢晚星那惊讶的眼神,转身就朝著那几个老头子走去。
    陆承渊很自然地引著谢晚星朝宴会厅东侧走去,途经展示区时,还特意放慢脚步,轻声给谢晚星介绍著墙上的画作,语气里满是细致的考量,生怕她因陌生环境而拘谨。
    谢晚星跟在他身侧,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听著他温和的讲解,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
    陆老夫人早就站在宴会厅门口附近,看到他们进来,只是远远看著,並没有立刻上前——她特意跟家人交代过,不能给孩子压迫感。
    等陆承渊带著谢晚星走近,她才笑著迎上来,目光温和,没有过分打量:“这位就是晚星吧?果然是清雅的姑娘。快进来,外面风大。”
    她又对陆承渊说,“承渊,带晚星去跟张老先生他们见见,他们正说要找懂画的年轻人聊聊呢。”
    小厅里坐著几位头髮花白的老先生,看到陆承渊带著谢晚星进来,都笑著招手。陆承渊一一介绍:“张爷爷、李爷爷,这是谢振邦先生的孙女谢晚星,跟著谢先生学画多年。晚星,这几位都是书画界的前辈,很和善的。”
    谢晚星连忙上前问好,老先生们听说她是谢振邦的孙女,都很热情地跟她聊起绘画技巧,她听得倒也入迷,但也依然是谦卑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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