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书房內。
    姜稚看著这些世家的阴谋诡计,心中愤恨难安。
    【火油、失踪、抬价、谣言…这绝不是意外,是有人在系统的破坏!】
    【他们是怕新法治河成功,怕爹爹和『稚川先生』声望更高,怕触动他们的利益链!】
    【卡预算、拖时间、製造事端、煽动民意…好狠毒的算计!他们是想把工程活活拖死、逼停!】
    姜稚的心声冷静得惊人,迅速將散乱的信息拼凑出完整的阴谋轮廓。
    愤怒在她胸中燃烧,但更强烈的是一种破局的衝动。
    【光生气没用,爹爹现在一定很为难。】
    【朝廷的拨款被卡,地方上阻力重重,人心浮动…此时该如何是好?】
    姜稚小小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起来。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钱!人心!关键是这两样!】
    【如果…如果『稚川先生』能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用无可爭议的力量,一举砸碎这个僵局呢?】
    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姜稚脑海中轰然炸开,轮廓迅速清晰。
    【五十万两!不,要更多,要震撼!就以『稚川先生』的名义,公开宣布,捐赠一百万两白银,专款专用,无偿支持『束水攻沙』治河!】
    【而且要声明,这笔钱纯粹是为了黄河安澜、百姓安居,不图任何回报。而且在此期间,商行不参与工程经营,还时刻接受朝廷和天下人共同监督!】
    【要把条件摊得明明白白,堂堂正正!】
    【如此这样,看那些嚼舌根的还能说些什么?看那些卡预算的,还有什么理由!他们再敢刁难,就是与这笔救急的巨款为敌,与万千期盼治河的百姓为敌!】
    姜稚的思绪飞快运转,甚至开始模擬各种可能出现的詰难和应对。
    【肯定会有人说商贾沽名钓誉。那捐赠的资金就由朝廷,以及民间有威望的人一起监管,每笔出入定期公示。】
    【稚川先生可以明摆著告诉大家,他就是有钱,就是愿意为国为民花这个钱!看谁还能挑出理来?】
    【如此这般,那些在地方上捣鬼、抬价、阻挠的势力,在如此压力下,还敢继续作祟吗?】
    【而皇爷爷见有人愿意为大晟江山花大钱,必定龙顏大悦,全力支持。】
    【到那时,谁还敢再伸手,就是找死!】
    越想,姜稚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是用绝对的实力和堂堂正正的气势,去碾压这些蝇营狗苟!
    姜稚想到这儿,仿佛已经看到行动之后,可能引发的轰动和效应。
    一旁的雍王姜肃,在最初听到女儿心中的话后,就一直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无法走出。
    看到女儿从最初的义愤填膺,到最后縝密的思路,姜肃只觉女儿如同神秘宝藏一般,总是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边,姜稚深吸一口,压下心中的激动,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父亲,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爹爹,豫州的火,不是天灾,对吧?那些坏人是想嚇住我们,让治河的事做不成。”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他们是不是觉得,朝廷钱不够,地方乱糟糟,我们就会害怕,就会放弃?”
    姜肃转过身,看著女儿。
    在她清澈的眼眸深处,他似乎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令他心悸的慧光在闪烁。
    姜稚继续道,语气逐渐带上一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决断力:
    “爹爹,『稚川先生』那么有钱,又那么想治好黄河。如果…如果他告诉所有人,治河缺多少钱,他一个人出了!不要朝廷还,也不要別的,就是真心想让黄河听话,让老百姓不再怕洪水。”
    “他把话说得明明白白,钱也拿得明明白白,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著、监督著。您说,那些放火的、造谣的坏人,会不会气得跳脚?”
    “那些担心河神发怒的老百姓,会不会安心很多?那些犹豫不敢出力的乡亲,会不会更有劲头?”
    姜稚的话,带著稚嫩的表达,但內核却精准无比,直指破局的核心——
    以绝对公开、绝对实力、绝对正当性的方式,粉碎一切阴私伎俩!
    “稚儿,”姜肃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蹲下身,平视著女儿的眼睛,“你来告诉爹爹,『稚川先生』该如何做?”
    之前听到女儿的心声是一回事,但亲耳听到从女儿嘴里说出来,那种震撼感还是无与伦比的。
    姜稚受到鼓励,眼睛更亮,话语也愈发流畅:
    “『稚川先生』可以写一个大大的告示,贴在最热闹的地方去。”
    “告示上就说:为根治黄河,愿捐白银一百万两!这笔钱,专门用来修『束水攻沙』的堤坝,每一文钱怎么花,都记下来给大家看。”
    “『稚川先生』不要官,不要利,只要黄河平安!”
    “治河后,如果还有剩下的钱,就帮沿河的小孩子读书,帮穷苦的人家过日子。”
    姜稚想了想,又补充道,“告示要写得让人看了就想哭,又想笑,觉得『稚川先生』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好人,那些坏人都是最坏最坏的臭虫!”
    姜肃心中巨震,看著女儿清澈却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眼眸,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他的稚儿,在关键时刻,再度给了他一把最锋利的武器!
    姜肃再无迟疑,他猛地站起,眼中疲惫尽扫,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锐利光芒。
    “稚儿,天色很晚了。你先回房早点休息。”姜肃柔声將姜稚哄回了自己房间。
    “福伯!”待女儿离开书房,姜肃立刻沉声喝道,声震屋瓦。
    “属下在!”福伯凛然应声。
    “立刻传信给福安,以『稚川先生』之名,起草《为国治河捐输告天下书》!內容就按…”姜肃心中响起女儿方才说的话,心中激盪。
    “按最赤诚、最坦荡的方式来写!务必写明捐银,一百万两!”
    “『稚川商號』无偿捐输!不涉工程,不求名利,惟愿黄河安澜,百姓安居!望乡老及天下共同监管!若有盈余,悉数用於沿河州县兴学、济贫、备荒!”
    姜苏每说一句,气势便高涨一分:
    “告成之后,以最快速度,在各大市口立榜宣示。驛马加急,通传全国!我要让这份告示,在三天之內,人尽皆知!”
    “是!”福伯闻言也是热血沸腾,躬身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姜肃再次望向庭院。
    此刻天上乌云稍散,月亮露出了柔和的亮光。
    而姜肃目光无比柔和又充满骄傲,“稚儿,幸亏有你!又帮了天下百姓一个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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