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男子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比在桃林村的时候看起来还要俊秀了。
    明明穿著玄色衣裳,却透著乾净清爽的气质,举手投足皆是贵气,即便不说话,默默站在那里,存在感也十足,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总像藏著许多心事,难以让人看透。
    这是个心思极重的孩子!
    京里到底是谁家,养出了这么一个矛盾的孩子。
    春桃不待见地瞥了沈回一眼,也在等待著沈回自己交代。
    沈回默默上前几步,站在房间中央位置,敬重地朝椅子上的人拱手行礼,没在隱瞒身世,据实以答。
    “小子沈宴回,东靖王世子,现在奉皇上之命,隱藏身份於布庄,暗查军餉贪墨案。”
    见长公主如同皇上,要在查贪墨案一事,沈回也如实说了。
    “你是沈临的儿子?”苏添娇瀲灩的眸子中闪过惊讶,再次上下扫视沈回,发现眼前的沈回眉眼和印象中的那个男人长得並不相似,就疑惑地皱起眉头。
    春桃见状冷哼一声,怨念颇深地朝苏添娇告状。
    “殿下,沈公子东靖王世子的身份是经过皇上认证的,確认无疑。东靖王当初为了求娶您要死要活,结果您不过才失踪,他就火速与另一位女子结为夫妻,还生下了这东靖王世子,现在看来那痴情真是可笑!”
    “春桃!休得瞎说。”苏添娇不好意思瞪了春桃一眼。
    那些往事怎可在人家孩子面前提,而且提这些,不是挑拨人家父子关係么。
    应该不会有人喜欢自己的父亲心中除了自己母亲外,还装著其他女人。
    苏添娇笑著看向沈回:“沈世子,你不要听春桃瞎说,你父亲保疆卫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能娶你母亲,肯定也是与你母亲两情相愿。过去的事,不必也罢。”
    沈回明白苏添娇这般说是好意,但他们家母子父子情况复杂。
    有些误会需要当事人亲自假事才够有诚意。
    他垂下如鸦翼般的睫毛,微薄的唇瓣轻抿,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直白地道。
    “没有过去,父王已经在回京的路上。父王与母亲另有隱藏。父王倒是会和殿下解释!”
    “苏姑娘和两位皇子的婚事,冒昧问一句,长公主殿下打算如何处理?如果要將苏姑娘嫁给二位皇子,不知我们东靖王府能不能帮忙一起准备嫁妆!”
    嫁妆一般都是由嫁家准备,苏添娇挑眉,一只脚豪迈不受拘束地踩在椅子上,身体往前倾了倾:“沈世子,我家囡囡的婚事,为何让你们东靖王府准备?”
    铺垫这么多,终於到了最期待的时候,这个答案已经纠结困於沈回心中许久。
    春桃同样眼神一亮,她也想知道,小主人究竟是不是东靖王的女儿!
    沈回身体往前欠了欠,有些难以启齿,艰难地往外蹦字:“苏姑娘她,是不是父王的女儿!”
    “嗯?你认为囡囡是你妹妹啊,那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可知道了什么。”苏添娇漆黑的眼珠转动,不答反问。
    沈回言简意賅,如实稟告:“父王心里这些年一直都有您,在暗匣中藏著您的画像,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拿来睹物思人!”
    “只凭这些?”苏添娇往嘴里又塞了一颗葡萄继续问,那张嫵媚的脸上,不知为何,还闪过失望。
    沈回一怔,被问到了,他拧著浓眉,於男女情事上单纯得像是一张白纸:“难道这些还不够?”
    春桃早就想说了,只是没有找到机会,这会就趁机说了出来。
    她摇头,骄傲地挺著胸脯,嘲讽地扯著唇角。
    “自然远远不够,当年爱慕我家殿下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会偷偷將我家殿下画像藏於暗格暗匣的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你怀疑小主人是你妹妹,我还以为你有其他证据。原来证据这般单薄,纯靠臆想。”
    明人说不暗话,她就是看不上东靖王,娶了媳妇就应该一心一意对媳妇好,还惦记著別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一点也不希望小主人是东靖王和长公主的女儿。
    “咳咳,春桃,没有那么夸张。”苏添娇双手往下压了压。
    春桃认为被许多人爱慕是骄傲,她却觉得是负担,而且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她两手一摊:“沈世子,你或许真误会了,囡囡也许不是你父王的女儿。”
    沈回敛了敛眉,似乎没有想过这种结果。
    春桃也是一愣,她是不希望小主人是东靖王的女儿,可排除一个东靖王后,那就只剩下了另一个男人,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喉咙口,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是东靖王,难道那个男人是温棲梧温首辅!”
    在得知小主人存在的第一时间,春桃首先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温棲梧温首辅。
    毕竟东靖王那些男人只是单方面爱慕过长公主,而长公主和温棲梧是实实在在有过一段情。
    长公主失踪之时,才和温棲梧確认感情不久。
    只是男人大多薄倖,长公主失踪不过半年,温棲梧身边就有了其他女人。
    如今温棲梧早已经成亲,儿女双全。
    一提到温棲梧春桃就气血飈升,恨不得现在立即拿刀砍了温棲梧。
    美貌的妇人黑沉著脸满目杀气,那副只要一声令下,就提刀衝进首辅宅院的凶狠模样令苏添娇心虚。
    她换了个姿势,战略性迴避喝了口茶。
    冬松毕竟年轻气盛,他没有想到小主人的身世如此峰迴路转,想到刚刚自己在长公主面前表现不佳,这会为了表现,头一抬仰著脖子说道。
    “那温首辅敢背弃长公主,属下这就去召集人,灭了他全家!”
    “咳!”苏添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回来!”春桃喊住转身就往外走的冬松。
    冬松停下脚步,苏添娇鬆了口气,心想还好春桃没有被怒火冲坏脑袋。
    堂堂首辅全家岂能说灭就灭的?
    如果春桃连这么一点沉稳也没有,那她在离开京城的这几年,长公主府怕是早就没落了。
    然而,还没有等她那口气全部落下,就听春桃咬著牙道:“你急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你冬梅姑姑回到京城再联合皇上灭他也不迟,反正皇上比我们看那温贼还不顺眼。”
    长公主府这些年不涉足朝堂,但朝堂上的事都知道。
    这些年皇上有事没事总拿温棲梧开刀,如果不是太后一直支持温棲梧,温棲梧早被皇上弄死了。
    “哦。”冬松悟了。
    比起几位姑姑,他也自觉自己莽撞。
    他摸了摸脑袋,想表现的心按耐不升住:“那我就先安排几个人去那温老贼宅子外面盯著!”
    说著又要往外面走。
    好吧,话说早了。苏添娇发现她还是高看春桃了。
    “回来!”苏添娇把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觉得有些话再不说清楚,可能真的会引起血案。
    她头痛地捂著额头:“你们真不把大盛律法当回事,首辅大人全家是你想杀就杀的?而且我与他又没定亲,又没有成亲,人家成亲生子怎么!”
    “啊?”冬松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春桃也不解苏添娇是什么意思:“你曾经不是喜欢温首辅吗?”
    “胡说!”
    苏添娇长长地嘆了口气,绝丽嫵媚的脸上有著深深的羞耻。
    “往事不堪回首啊!谁年轻时没有荒唐过?温棲梧只是那段时间里我隨便找来的消遣,其实我和他连私下饭都没有吃过一次,实在算不上有过感情!”
    实事上,是那日才和温棲梧约好要晚上河边散步,结果当天她就出事了。
    这些话,她自是不会和春桃他们说。
    春桃肩膀垮下。
    冬松好奇。
    沈回疑惑。
    最终还是春桃问了出来:“那长公主,小主人的父亲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考中状元又怎样,我娘是长公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