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山鬼?”
    隨著时间过去,也未见这只神秘的山鬼有伤害他们的想法。
    將閭从子婴身后走出,抬起了头。
    想了想后,问道:“是屈原九歌中的山鬼,楚地的山神么?”
    “哈,楚地山神?”
    神秘的山鬼嗤笑:“山鬼,这不是你们给我的称呼么?正好我便用了。”
    “至於我是谁?”
    沉默了半晌,他如此说道:“以后,你们或许会知道的。”
    “以后?”听到这句话,子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为何?”
    “为何。”
    黑暗中的那双眼睛眯著,沙哑奇怪的声音低低笑著:“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子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將閭现在却是有很多话要问,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他问道:“你都会些什么?”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神秘的山鬼,儘管不是屈原九歌中的山神。
    但想来,一定也不是人。
    能让他如此肯定的,是眼前这双黑夜里的眼睛,还有如此奇怪的声音。
    以及……
    他在很久之前的那惊鸿一瞥。
    儘管没有看清,但是他能確信,他所见的那道黑影不是人形。
    夜色中,那双眼睛斜著看下。
    “我可知未来祸福,如何,两位小公子想知道各自的未来么?”
    子婴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的第一想法是不信,但身侧的將閭却是抬起头问道:“可真?”
    停顿了一下,將閭侧过头,
    看了子婴一眼,问道:“我想知道,子婴未来如何?”
    听到这话,子婴隨即愣了一下。
    “嘖嘖。”但那个神秘山鬼咂吧著嘴,低下了眼睛,就这么看著子婴,
    且悲其怜之:“这位公子的未来,好像可不太好呢。”
    “什么?”將閭一愣,然后追问道:“什么不太好,你说清楚?!”
    看著子婴,那个山鬼说道。
    “这位公子,未来会受腰斩而死!”
    “怎么会。”將閭低著头,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一片,喃喃说著。
    隨后,便感觉有人將手放自己肩上。
    子婴的声音传来:“无碍,勿要担心,听听也就罢了,难道你还真信这个?”
    也是。
    將閭笑了下,又问道:“凶者何人?”
    “楚。”
    听到这个字,將閭的眉头又皱起,凶者是楚人,难道是六国余孽所为?
    但子婴久居咸阳,不会外出。
    未来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六国余孽造反覆国,打到了咸阳不成?
    “那我呢?”將閭的眼睛抬起,既然子婴如此,那自己怕是也不会好过吧。
    那山鬼看了將閭一眼,且悲且嘆。
    “你之未来,悲怜亦如此,被二世皇帝以公子不臣,强令其死!”
    闻自己之死,子婴脸色未变分毫。
    但是现在,子婴挑起眉头,抬头看了那山鬼一眼,又看向將閭。
    语气有一些生硬的反问道:“公子扶苏素来仁厚,又岂会赐死其弟?
    “知未来祸福,呵呵,不外如是。”
    居高临下的看著身下的人。
    眼睛一沉:“呵,信不信的由你们,毕竟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们,也可以当成一个笑话来听。”
    说完这句话,四下没有什么情况,但子婴他们却感觉到一张夜幕覆下。
    抬起了头,满天星月全都隱没不见。
    呼呼。
    其行如风,只听见一阵呼啸,覆在他们头顶的夜幕消失,星月重现。
    “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个声音越来越远,等到最后几个字传过来时,只能模糊听个大概。
    等到那个山鬼走后。
    子婴与將閭互相看了一眼,隨后,这里沉默了一下,很安静。
    “將閭。”子婴问道:“你信他说的么?”
    在他的对面,將閭抿了下嘴巴,然后弯下腰去,拾起了地上的铜灯,
    摇了一下头:“不信。”
    然后扯起嘴笑了下,看著子婴:“莫问我了,说说你,难道你信了?”
    “我?”
    子婴仰起了头,笑了下。
    看向高墙上空,看向刚才那个山鬼待过的地方,很久很久:“自然是不信的。”
    夜间,整个咸阳王宫万籟俱寂,
    点了点头,將閭笑著说道:“哈哈,终於是找到了那山鬼,真是一件喜事。”
    说著,便是扯了下子婴的袖子。
    “走走,今夜不醉不归,此事正好值得你我庆贺一番。”
    笑了下,子婴点了点头。
    “子婴,我都说宫中有山鬼了,你还不信我,现在信了吧,还叫我犟驴。”
    “犟驴,犟驴。”
    “啊啊,子婴你给我等著!別跑!”
    .........
    站在殿顶垂脊端部的龙首之上,
    在夜色中,一双平静的眼睛,看著將閭与子婴渐渐走远。
    低低的笑了下,收回了目光。
    夜月如练,映照在屋檐之上富丽堂皇的琉璃瓦上,映得殿顶那身影浮现。
    身形纤细,
    通体翎羽漆黑,泛著冷光。
    身体转动间,身后条条细长的尾翎,就似是一掛垂落的墨色流苏。
    没错!
    此山鬼,正是玄夜。
    不想承担职责,不想爭太子位,想做一个安乐公子。
    这是他对公子將閭的第一印象。
    身在帝王之家,不放眼於天下,拘泥於寻常人家的快乐。
    是该说他不羈,还是说他傻呢?
    毕竟,在那原来歷史之上,胡亥即位不久,便派使者斥其不臣,强令其自裁。
    死前仰天大呼:天乎,吾无罪!
    又或许,他从未想过,始皇帝死后即位之人会是胡亥吧。
    至於现在....
    想必他今夜的话,会影响到將閭,让他不再安於现状,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吧。
    他也不怕將閭不信。
    毕竟,就算是不为自己,为了子婴,他或许也会去试著爭上一番。
    毕竟他们二人,关係可谓莫逆。
    当然了,就算將閭没有动作,子婴,应当也不会干坐著什么都不做的。
    毕竟,在他的心中。
    未来有可能赐死將閭的二世皇帝,就是长公子扶苏啊。
    但接著,玄夜又想起了始皇帝。
    既然始皇帝选择了扶苏,那他,自然是与始皇帝一般,想要改变扶苏。
    他希望扶苏能在经歷一些事后。
    能少些悲天悯人,少些虚偽之仁,学会去仁,识利,能做决断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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