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到。
    白毛糰子从不缺席。
    白白净净的小丫头,穿著一身白色长裙当睡衣,粉嫩玲瓏的玉足踩著一双拖鞋,光滑水嫩的肌肤上还残留著几分水汽,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抱进怀里疼爱一番。
    “好香啊!”娜儿一个箭步衝到徐庆甲身旁,淡淡奶香扑面而来。
    『確实很香。』徐庆甲心中呢喃道。
    白毛糰子望著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美食,惊世饭量立刻启动,还染著些许水汽的及腰长发隨意轻轻披散著。
    徐庆甲抬手揽过娜儿披散的银髮,指尖熟练地穿梭缠绕,不多时便將那柔软髮丝挽成两个俏皮的丸子麻花辫,“头髮怎么不绑好?
    “等你给我绑呀。”娜儿仰头望著他,眼底满是理所当然的依赖。
    “呵。”徐庆甲轻笑一声,眼中是自然流露的宠溺之色。
    就在此时,徐燁沈曦到来。
    夫妻二人有事交代。
    吃的差不多之后,徐庆甲在饭桌上说起叶星澜的事情。
    “这个好办。”徐燁一口答应下来。
    “只要庆甲你跟星澜定个亲就行了。”
    徐庆甲:(′?w?`)?
    叶星澜:(?>?<?)
    娜儿:!!!∑(°Д°ノ)ノ
    “啥情况?”徐庆甲疑惑,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不……不好吧。”叶星澜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她接受过系统的生理知识教学,也知晓婚姻的含义,可若是与徐庆甲定下婚约……
    “唔。”小姑娘喉咙里溢出一声夹杂著羞赧与喜悦的呜咽,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不可以!”白毛糰子像是炸毛的小猫一样。
    怎么回事?!
    突然要偷她家!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娜儿饭都顾不上吃了,小跑到沈曦身边,双手抱著沈曦胳膊,水灵灵的眼眸满是急切的神色,“沈姨,沈姨,你劝劝徐叔,书上都说了,包办婚姻是封建毒瘤。”
    白毛糰子的小脑袋飞速运转,惊世智慧在此刻发力,从封建制度的弊端讲到自由恋爱的可贵,再到婚姻幸福指数的重要性,一套说辞条理清晰,听得徐燁夫妇脸上露出欣慰的姨母笑。
    娜儿之心,两人已知。
    沈曦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顶,柔声问道:“那娜儿希望庆甲以后娶谁呢?”
    娜儿闻言,下意识地挺起青涩的小身板,眼底闪烁著篤定的光芒。
    这还用说吗,徐庆甲肯定得是她的人呀,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这种事情得看他自己的选择。”
    沈曦闻言望向自家宝贝儿子,“那庆甲自己的意思呢?”
    白毛糰子望向徐庆甲,奶凶奶凶的露出小虎牙威胁,一副你要是敢点头答应,我今天就跟你没完的样子。
    徐庆甲眨了眨眼睛,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只小手悄摸摸的摸了过来,有些冰凉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他侧目望去,正是脸颊緋红的叶星澜,那双平日里英气十足的眼眸,此刻满是羞怯与期待。
    “……”
    怎么有一股修罗场的感觉?
    徐庆甲內心直呼无辜。
    “其实吧。”徐庆甲定了定神,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果汁,神色平静,“我觉得现在谈这种事情为时过早。”
    白毛糰子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这不就是变相拒绝了这件事情吗。
    算你识相,哼~
    就在这时,徐庆甲手中的冰凉小手突然挣扎了起来。
    徐庆甲直接將其拉住。
    爸妈搞事情呀。
    哪有把亲儿子推入修罗场的?!
    “现在是现在,以后是以后。”徐庆甲手指轻轻摩挲著叶星澜冰凉的小手,语气诚恳的说道,“哪能仅仅因为一件事情就直接把星澜的一生绑在我身上,这对於她而言是很不公平的事情。”
    “唔。”害羞的叶星澜抬起小脑袋。
    徐庆甲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倒觉得星澜挺愿意的。”沈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她看向叶星澜,“星澜,那你的意见呢?”
    “我……”叶星澜的小脸更红了,平日里英姿颯爽的小姑娘,现在结结巴巴的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我没什么意见。”
    徐燁沈曦对视一眼。他们对於叶家的想法已经猜到大概了。区区叶家,其实只需要敲打一下就行了。
    但对於叶星澜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若是要让她也加入到他们对庆甲和娜儿未来的规划中,总得给一个合適的身份。
    徐燁说道,“既然星澜也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娜儿气得鼓著腮帮子,像只充气的小皮球,心中愤愤不平:我有意见!我超级有意见!
    徐燁沈曦起身,唤徐庆甲来书房,说有事情告知。
    书房。
    “爸妈。”徐庆甲满心疑问,“这件事不用整到这种地步吧?”
    怎么突然就到了定亲的程度?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难道说今日就是他的桃花劫?
    沈曦轻轻頷首,又缓缓摇头,“如果单单叶家的问题,肯定是不用的。”
    “庆甲,你觉得叶家为什么打算送星澜去史莱克內院报到。”
    “向史莱克释放善意。”徐庆甲说道。
    日月一脉其实並非一定不会去史莱克学院读书。
    但这个是有正规的流程。
    那就是使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交换生名额。
    虽然说如今史莱克根本不屑把自己的学生派到他们这,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確实有著直接保送史莱克入学的名额。而这样的学生过去,身上打的就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標籤,並且这样的学生一般都是价值观比较成熟的,不会轻易被史莱克学院洗脑。
    但把价值观尚未成熟的叶星澜送去史莱克学院內院。
    叶家这是打算背叛日月一脉,投靠史莱克学院!
    沈曦轻轻点头。
    “不止叶家。”徐燁眼中神色微冷的说,“我们徐家也出了几个这样败类。”
    徐庆甲沉默。
    他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徐燁语气微冷的说道,“腿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愿意往哪去就往哪去。但既然他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徐家很大,想让所有人一条心很难。
    没有哪个大势力敢保证自己家里一定没有臥底或有二心的人。
    “叶家是肯定要敲打的。”徐燁说道,“他们忘记了当年我等先祖的遗愿。”
    收拾不了云冥,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傢伙?!
    沈曦轻嘆一声,“叶家是叶家,星澜是星澜。”
    “之后要让星澜跟著你,总得给小姑娘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並且你与星澜之间的亲事,以前我们就与叶家老爷子说过,虽然是隨口说,但你们之间本身就是有这个事情。”
    “额。”
    以前的事情暂且不谈,但……
    “跟著我?”徐庆甲感觉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
    徐燁一副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模样,“庆甲,你长大了,是时候离开我们身边,去外面求学了。”
    “……”
    徐庆甲有些无语的说道,“孩儿的武魂整个大陆仅此一例,谁能教我?”
    他爸极限斗罗,他妈距极限只有一步,他外公是放眼整个联邦都能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准神强者,还需要去外面求学?
    这不是扯吗?
    徐庆甲默默盯著自己老爸眼睛,“那不知父亲给我找的是哪位名师?”
    徐燁面色不变,像是没有感受到自己儿子视线似的说道,“自然是大名鼎鼎的天凤斗罗,唯有极限斗罗才有当我儿子老师的资格。”
    “谋划传灵塔?”徐庆甲一语点破目的。
    天凤斗罗的武魂跟他的武魂根本没有丝毫相似。
    把他送到遥远的传灵塔总部,总不能是閒的没事吧。
    “不愧是我儿子。”徐燁一脸自豪。
    “你爸我已经和冷家老爷子说好了,已经为你铺好了路。你只需要去拜冷遥茱为师,冷家和你二叔会助你登上副塔主之位,传灵塔塔主之位也不再遥不可及。”
    本质上就是一场政治资源交换。
    他们给冷家冷家想要的,冷家给他们他们想要的。
    为此,他们徐家还算是欠冷家一份不小的人情。
    大概是为了给未来的冷家铺路,毕竟冷家如今主脉凋零,倘若天凤斗罗逝去,冷家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而冷家也確实需要藉助外力来对抗在传灵塔中话语权愈发多的千古一家。
    “就这?”徐庆甲面色不变。
    “爸,你应该还有事情没告诉我吧?”
    “什么?”徐燁神色如常。
    “关於我和那位天凤斗罗的婚约。”徐庆甲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婚约?”徐燁故作糊涂,“我说的是你拜师之事。”
    “外公都已经告诉我了。”徐庆甲说道。
    这可不是他的下头猜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拜师能用这句话来形容吗?
    “哼!”沈曦不满的瞪了丈夫一眼,对徐庆甲说道,“庆甲不用管,这就是你爹的餿主意。”
    徐燁確实和冷家老爷子商量过徐庆甲和冷遥茱的婚姻。但这件事没成不光是因为冷遥茱的拒绝,还有沈曦的不满。
    沈曦手中力道丝毫不轻的对著徐燁腰部拧下,“遥茱可是我朋友,她都多大了,我儿子连她岁数的零头都没有。”
    沈曦接受不了自己成为闺蜜的婆婆,这不老牛吃嫩草吗?“吃”的还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人冷遥茱也不差呀。”徐燁小声嘀咕著。
    肤白貌美大长腿,传灵塔第一美人实至名归。
    关键还是整个联邦名列前茅的富婆,冷家老爷子时日无多,整个冷家家產可都在冷遥茱一人手里,妥妥的美女总裁。
    他这可是一心为了自己儿子好。
    冷家在传灵塔仅次於千古一家,人家的嫁妆可就是小半个传灵塔了。这还要再算上人家本身就是极限斗罗,四字斗鎧师,联邦巔峰强者,直接让自家儿子少奋斗几十年。
    “並且。”徐燁安抚著老婆情绪,“这事成不成不看我们,要看咱们儿子的想法啊。”
    夫妻二人目光落在徐庆甲身上。
    徐庆甲眨了眨眼睛,说道,“兴许我不会去传灵塔呢?”
    “哦?”徐燁不解,“以传灵塔副塔主权力,完全能够让魂灵研发部门为庆甲你这种特殊情况量身定製一只魂灵。”
    如果是寻常魂灵定製,也就多花一些钱。
    但徐庆甲这种特殊情况,那可是从无到有的研发。
    “不是这个。”徐庆甲轻轻摇头,“看来外公还没有把那件事情跟爸妈你们说。”
    “哦?”徐燁疑惑。
    “爸,你问一下外公就知道了。”徐庆甲说道。
    他悄悄干了一票大的!
    道完晚安之后,徐庆甲回臥室,身影快速经过气氛有些不妙的大厅。
    至於与叶星澜的定亲。
    现在去说退亲,星澜该不会给他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吧。
    先这样吧。
    反正他对星澜確实有这个意思。
    不过星澜回家后,得想办法好好安抚一下娜儿的小情绪。
    书房里,沈曦对著丈夫的腰又是一下。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沈曦白了爱人一眼,“遥茱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联姻她根本就不会答应的。”
    “嘿嘿。”徐燁故作神秘的摇头,“我知道这事成不了。”
    “那你为什么还搞这事?”
    “埋下一颗可能发芽的种子。”徐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今这未来的师徒二人都知道彼此之间差点有过婚约,双方家人又在暗中撮合,他们还能像正常师徒那样相处吗?年龄差算什么,说不定真能成呢?就算不成,试一试也没损失。”
    另一边。
    大厅內只剩下娜儿和叶星澜。
    “娜儿。”叶星澜关切的轻唤一声,她感觉娜儿的情绪有点不对。
    “別喊我!”白毛糰子现在心情很不好。
    “叶星澜,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敌人了。”
    她们友谊的小船已经翻了!
    “为什么?”叶星澜不解。
    “娜儿你是徐庆甲的妹妹,我以后成为徐庆甲的妻子,我们不是依旧能像现在一样每天在一起修炼学习吗?”
    这样不好吗?
    “你才是妹妹!”娜儿嘟著嘴,连心爱的美食都觉得索然无味,索性化悲愤为食慾,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东西,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叶星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娜儿突然討厌她。难道娜儿喜欢徐庆甲?可,他们不是兄妹吗。
    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沈曦对著娜儿轻轻招手:“娜儿,你过来一下。”
    娜儿立刻放下筷子,快步走了过去。沈曦將她带到另一个房间,温柔地问道,“娜儿看著不太高兴,是因为庆甲和星澜的定亲吗?”
    “才没有!”娜儿嘴硬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沈曦温柔一笑,说道,“沈姨觉得娜儿先前说的很对,如今提倡自由恋爱,定娃娃亲什么的都是封建余孽。”
    白毛糰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过星澜家里的情况属实是有些特殊。”沈曦说道,“这个身份算是给星澜的一个保护,之后沈姨打算送你们外出学习,总得给星澜一个合適的身份。”
    “但庆甲未来娶谁,还是得看庆甲喜欢谁。”
    “阿姨看好你哦。”
    白毛糰子骄傲的挺起胸膛。
    没错,婚约算什么,只不过是区区苦主罢了。
    她今晚就去偷家。
    ……
    “星澜,你可要帮阿姨好好照顾庆甲,阿姨看好你哦。”
    “嗯!”
    庆甲,妈妈只能帮你到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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