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他时时刻刻想著她。
    如今再见,那些疯狂生长的思念,汹涌如潮水。
    即使她真是苏黎。
    他也只能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
    注视著他的苏黎,由他最熟悉的人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走到两步距离时他恍惚了一剎。
    他觉得苏黎变了,他自己难道没变?
    他有时候醒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会嚇一跳,他的眼窝更加深了,一头白髮,还有一边眼睛顏色不同。
    如果换做是苏黎找他,是否能一眼认出他来也不是个確定的答案。
    “你好!可以请你喝杯酒吗?”他说。
    那多嘴的贵妇人立即给商崇霄的到来让出了位置。
    毕竟身边是整个宴会最璀璨的女性,由最有实力的男人搭訕也是必然结果。
    贵妇人笑著去了另一张桌台。
    她亦浅笑:“当然。”
    她似乎並不排斥和他聊天,儘管商崇霄已经两次都对她恶言相向。
    商崇霄並不太想她摄入太多酒精,就给她倒了一杯香檳。
    她接过香檳,似乎有意与他好好接触,当著商崇霄的面饮下了。
    商崇霄觉得很开心。
    以前他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他承诺裴璟行,那次在婴儿房哭泣是他最后一次耽於悲伤,但是他再也没有开心过。
    可是今天,她接受搭訕,並喝了他给的酒。
    商崇霄居然感到开心。
    不是因为女人多么漂亮、高贵、性感,而是他清楚,她就是他思念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妈妈。
    她忽然朝向商崇霄:“你的车状况还好吗?我以前在公路都是开180码,所以没想过路上的车会行驶得那么慢,给你造成的麻烦,我现在向你道歉。”
    商崇霄听她解释,他说:“没关係,那天我也有些鲁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小心开车,为你自己的安全著想。”
    他的態度,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就因为这个人是阿黎。
    別的人犯这种错误就是蠢和坏。如果这个人是她,他只会觉得她俏皮。
    他唇角微勾。
    “我们好像还没好好认识,我叫商崇霄,你呢?”
    又充满柔情的看著她。
    她的嘴角也扬起微笑,“我叫胡链,或者叫我juliet。”
    商崇霄震惊。
    虽然她用的是一个和“黎”无关的名字,但是她的英文名字,与以前一样。
    胡链?
    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名字在最近登上了富豪榜。
    商崇霄还调查过,是非洲奈及利亚籍的酋长之女。
    “juliet,你收购了3家珠宝品牌,是为了成立自己的珠宝集团吗?”很讽刺,他调查了多日的新出现的生意敌人,竟然就是她。
    对方笑了:“是啊,我拥有很多黄金,也有很多钻石,我今天来,就是想向你购买一款镶嵌技术,听说是你已故太太的专利,我非常喜欢,无论你今天说多少价钱,我都会把它买下来。”
    商崇霄万没想到,她之所以放下傲慢,接受他的邀请,喝他递来的酒,跟他这个人其实毫无关係!
    而是有所图谋,而更可笑的是,她要得到的东西,原本就是她自己的。
    这让商崇霄既失落又痛心。
    如果她是苏黎,就不会用这种方式伤害他。
    不会跟他竞爭市场,更不会为了她自己的东西,虚偽的假装友好。
    一时间,商崇霄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根本就不是苏黎。
    商崇霄没有问她要买哪项专利,而是忽然问:“跳舞吗?”
    “什么?”她回过头,一双大眼睛不解的看著他。
    “能和我跳舞吗?”
    宴会中心,一对对男女,正在彼此抱在一起,首颈相交,亲密的舞动。
    听清了商崇霄邀请她一起跳舞,那双大眼睛立刻从不解变成了厌恶,她冷酷拒绝:“我只和,我的丈夫跳舞……”
    可是话没说话,商崇霄就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强行拉入了宴会舞池。
    一瞬间,他庞大的身躯把她裹紧。
    就像是为了惩罚她。
    她身躯震颤。
    商崇霄却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
    “你要干什么?”她毫不掩饰浑身的抗拒。
    商崇霄却手指在她裸背上慢慢的覆紧。
    “你觉得我和你丈夫比,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的脸上羞愤得红了起来,她好心好意提出买他集团的专利,愿意开高价,也是看在他对亡妻那么深爱的份上。
    没想到对方转瞬就调戏起她。
    虽然他是鰥夫,对他没有任何名誉损伤。
    但这让刚了解爱妻故事的人感到大跌眼镜。
    “你还想和我的丈夫比?你连路边的一滩泥都比不上,骯脏得令我噁心。”
    商崇霄听完手却越收越紧,几乎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腰,他仿佛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以前做事的时候,他经常这样抓著她。
    他逼近了过来:“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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