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下山虎”吴志雄,说道:“乌鸦说得对,大哥,这事不妥。我们跟苏晨无冤无仇,没必要为了蒋天生去得罪这么一个狠人。”
    沙猛也附和道:“是啊大哥,我们应该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这才是最稳妥的。”
    司徒浩南冷笑道,“被苏晨嚇破了胆吧?老大不要面子吗,已经答应了蒋天生,不过无所谓啊,我自己去就可以,跟你这种胆小鬼在一起做事,拖我后腿,我也很难办的。”
    “难办?”乌鸦站起身来,拿出一根烟扔进嘴里:“难办你就不要办咯!”
    说著,哗地掀翻了桌子,一桌子茶水撒到司徒浩南身上。
    “操你妈的!”
    “干!”
    司徒浩南立刻和乌鸦打了起来,整个堂口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吴志雄和沙猛急忙上去拉架。
    “別打了!都別打了!”
    骆驼又急又气,跑过来劝架,可他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被混战的人群一撞,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关公像的桌角上。
    啪的,关公像落地,碎了一地。
    “大哥!”
    所有人瞬间停手,看著软倒在地,后脑流血的骆驼,全都傻了眼。
    “我靠!司徒浩南,大哥你也敢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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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要不是你惹事怎么会撞到大哥。”
    “你们別吵了,大哥晕过去了,快叫救护车!”
    ……
    东星的內乱,很快就传到了苏晨的耳朵里。
    他坐在天龙夜总会的顶楼,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听著电话那头乌鸦幸灾乐祸的声音。
    “骆驼那个老东西,被司徒浩南给撞进医院了,不过你小心,司徒浩南和雷耀扬带人去北角了。”
    苏晨笑了笑,东星五虎,本就不是一条心。
    “乌鸦,谢了。”
    “谢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两个傻逼给蒋天生当狗而已。”
    “我知道。”苏晨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与其被动地等著別人来搞自己,不如……主动出击。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魔力。
    “乌鸦。”
    “嗯?”
    苏晨缓缓说道:“骆驼老了,东星需要一个新的龙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晨甚至能听到乌鸦那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乌鸦才用一种沙哑的,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声音问道:“苏晨,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晨站到窗边,俯瞰著脚下尖沙咀璀璨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晚上,我会干掉司徒浩南和雷耀扬。”
    “你想不想当东星的老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乌鸦那瞬间变得无比粗重的呼吸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拼命拉扯。
    许久,苏晨皱眉拿开了电话,里面传来乌鸦的嘶吼:“你神经病啊!”
    苏晨学著许正阳的步伐走到窗边,俯瞰著脚下尖沙咀璀璨的夜景,嘴角微微上扬。
    脸上带著淡然,乌鸦一定会动,一切尽在掌握。
    靚妈都捂著嘴,看著自己的男人,最近走路似乎越来越帅了。
    ……
    深夜,北角。
    今夜无雨,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却愈发浓烈,与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街道,廝杀继续。
    “杀啊!”
    巢皮,阿翔带著两千多兄弟和北角的人廝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黎胖子和东星联手的人马,足足有五千人。
    “顶住!顶住!”巢皮奋勇在前,就连包皮也过来帮他。
    战局从一开始就对大坑道这边不利。
    眼看著他们被挤压著节节后退。
    天养生站在一栋楼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他身后是大坑道,太子那一千精锐犹如黑暗里的夜狼,蛰伏在黑暗里。
    圣玛丽医院。
    走廊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乌鸦和笑面虎吴志雄推开了骆驼的病房门。
    病床上,骆驼的脑袋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凶狠。
    看到乌鸦,他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嘴里立刻开始了喋喋不休的咒骂。
    “你个扑街!你还有脸来见我?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在堂口掀桌子,我会被撞倒?!”
    “东星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乌鸦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帮他扶起来,垫上了枕头。
    “只顾自己,不把社团的利益放在眼里!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
    骆驼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乌鸦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想起了苏晨那句话。
    “骆驼老了。”
    是啊,老了。
    老到只会无能狂怒,只会计较那些可笑的脸面,老到看不清现在的江湖到底是谁说了算。
    “乌鸦,我告诉你,等我出院,你给我滚回荷兰去……”
    骆驼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荷兰!又回荷兰!乌鸦脸颊抽搐了一下。
    脑海里,苏晨的第二句话再次响起。
    “东星需要一个新的龙头。”
    新的龙头……
    乌鸦看著眼前这个喋喋不休,虚弱又顽固的老头,再想到苏晨那种谈笑间决定整个江湖走向的气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老子不要回荷兰,谁让老子回荷兰我就要谁死!
    “大哥。”
    乌鸦突然开口,打断了骆驼的咒骂。
    他站起身,走到骆驼的病床前,拿出一个橘子剥皮。
    “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骆驼一愣,似乎没想到乌鸦会服软。
    “你早该这样想了!现在知道错了?晚了!”骆驼接过橘子,掰开送入嘴里。
    “不晚。”
    乌鸦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大哥,好好睡一觉吧。”说著,抽走了骆驼的枕头。
    骆驼骂道:“你没看见我还在吃橘子吗?乌鸦,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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