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嫣然一笑:“之前啊,我是真心想和他结婚的,跟韩宇飞提过不止一次。可惜那会儿他玩心未消,拒绝了。我一赌气,就远走国外去留了学。如今回来,他说想通了要成家,我自然欢喜他这份转变,这不,就迫不及待告诉我爸妈了。他们呀,都点头同意了。”
    这话,激起满座惊诧。
    韩宇飞:“……”钟闻这小嘴叭叭的真是会说,他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心底得意洋洋:妹子,太给力了。
    林泽谦:“……”他自然明白钟闻这番说辞,是在隱瞒玉珠和轻舟的事。
    反观韩父韩母,已是笑得合不拢嘴。他们何曾想到,自家这不靠谱的儿子,竟能遇到钟闻这么一位痴情又得体的姑娘?
    唯独林母脸色不好看。这姑娘真是北大文学院院长的千金?高级知识分子家庭,不该带著几许傲骨吗?怎么倒贴得如此不管不顾?
    她绝不信,身份定是假的。
    连沈衔月也懵了。这般追爱的方式,实在不像当下年代女人的做派。若对象是林泽谦,她或能理解几分,可韩宇飞……图他什么?
    “你的爸爸妈妈真开明啊。”沈衔月声音里透著不信。
    “的確少见。”林母立刻附议。
    钟闻眸光平静:“正巧我爸妈中午过来一起用饭,二位若有疑惑,不如亲自问问他们为何如此开明?”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许是身为知识分子,常去国外交流,观念也便隨和一些。”
    眾人的震惊,无形中又深了一重。
    “亲家要来了?”韩父韩母问。
    韩宇飞连忙起身:“糟了,家里什么都没预备,我得赶紧去订饭店。” 这戏越唱越真了?
    钟闻从容接话:“本是说我自己来就好,但他们执意要亲自来一趟,说趁著今日把婚事定下,才放心。”
    韩父韩母的笑容更深了,喜色溢出眉梢。
    林母与沈衔月的脸色却愈发难看,眼底的猜忌浓得化不开。
    韩宇飞忙著打电话定席位,钟闻也跟了过去。
    书房门一关,韩宇飞立刻朝钟闻竖起大拇指:“妹子,真神了,哥给你磕一个。”
    钟闻目光一闪,切入要点:“玉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成了你的?”
    韩宇飞訕訕解释:“咳,那会我就是想糊弄我爸妈,说我有孩子了,省得他们不停给我塞相亲对象。谁知道他们嘴松,到处嚷嚷。怪我,怪我。”
    钟闻:“恐怕不止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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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敢骗你。”韩宇飞心虚地岔开话头,“真得订饭店?你父母真来啊?”
    “自然,”钟闻点头,“戏要做全套。我爸妈最疼我,我要做的事,他们没有不支持的。”
    韩宇飞听得满眼艷羡:“妹子,你这可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没有恨啊。瞅瞅我爸妈,就知道打骂我。要有你这爸妈,我做梦都笑醒。”
    他定下友谊饭店小桥流水包厢,钟闻隨后也拨通家中电话,说了时间和地点。
    两人走出书房,韩父韩母已准备停当,满面春风地张罗著眾人提前前往饭店,生怕失了礼数,让亲家久等。
    林母看著他们欢喜的模样,心口愈发堵得慌。
    趁著眾人往外走的时候,她低声问沈衔月:“衔月,你是见过那位钟院长的吧?”
    沈衔月会意:“认得出来。若身份有假,我当场揭穿。”
    “那就好。”林母点头,带著一丝扳回的希望。
    车分两路,韩家三人一辆,林母、沈衔月则上了林泽谦的车。
    路上,林母刻意发出一连串沉沉的嘆息,想引儿子注意。
    可惜林泽谦岿然不动。
    见苦情无效,正觉没趣,幸而沈衔月接了茬:“林阿姨,您脸色不太好?是否身体不舒服?”
    林母捂著心口,语气酸溜溜的:“唉,谁能想到,那韩宇飞往日瞧著没个正形,如今竟攀上这样一桩好亲事,还得个大胖小子,瞧瞧老韩两口子那高兴劲。”
    这话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说给林泽谦听的。
    沈衔月立刻顺著梯子爬:“泽谦样样拔尖,只要他愿意,找个好的还不是易如反掌?”
    林母转向儿子:“泽谦啊,过去的都翻篇了。现下你这身子,妈是怕没人贴心照料。不如就早些定下来吧,月月她对你是……”
    话未说完,已被冷冷截断。
    “妈,您就这么见不得韩家好吗?这话要是传到韩叔韩姨耳朵里,您叫人怎么想?”
    “我是羡慕,单纯的羡慕。”林母急忙辩解。
    “原来是我理解有误?那待会见了面,我把您原话再给韩叔韩姨转述一遍,看他们作何感想?”
    林母瞬间慌神:“你这孩子,別胡闹。”
    她心有余悸地闭上嘴,余下的路程,车厢里只剩下了沉默。
    车子抵达友谊饭店。
    眾人走进小桥流水包厢,推开门,见一对儒雅的中年夫妇已在內等候,见人来,含笑起身。
    未等钟闻开口引见,沈衔月已快步上前主动招呼:“钟院长,我是小沈啊,之前跟系里同事还拜访过您,您还有印象吗?”
    钟院长点头,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仪:“嗯,记得。小沈。倒不知,你竟与我闺女认识?”
    沈衔月飞快瞥了一眼钟闻,心头五味杂陈。竟是真的!
    她真的是钟家千金!
    最后一线希望破碎。
    林母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倖也隨之破灭。韩宇飞这小子,竟真要过上好日子了。
    韩父韩母脸上的笑容简直要开出花来,热情洋溢地上去寒暄。
    钟院长和钟母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韩宇飞和林泽谦身上。
    韩宇飞心里猛地一咯噔:糟了,他们根本没见过我,要是穿帮认错人,当场翻车,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此时,钟父却已走至韩宇飞面前:“宇飞啊,几年不见,你这相貌、气派,还是一如当年的出眾,我女儿眼光,確实是好啊。”
    韩宇飞:“!”这位钟院长,简直可以去电影製片厂演戏了,钟闻有个神仙爹,他真想当场高呼:爹,能认我的做亲儿子不?
    “爸,”钟闻適时嗔道,“別再夸他了,回头他那尾巴又翘上天,不要我了上哪哭去?”
    钟母笑眯眯地接话:“我女婿好,夸几句怕什么?再说,他现在不是都收心了,要跟你踏踏实实过日子了么?”她看向韩宇飞的眼神,也带著讚许。
    韩宇飞:“!!”这丈母娘也这么好?想认她做亲妈。
    韩父韩母万万没料到,在自家人眼里常惹头疼的儿子,到了亲家口中却成了香餑餑,倍感脸上有光,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林母与沈衔月默不作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装,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狐狸迟早露出尾巴。
    眾人依序落座。
    韩宇飞被安排在钟父钟母中间,那亲热劲,仿佛他才是钟家亲儿子。钟闻则在韩父韩母身边坐定。
    林母如坐针毡,懊悔今日不该来这自取其辱。
    沈衔月此刻面对钟院长,只有陪笑的份,谨小慎微。
    听著两家兴致勃勃谈论著婚期、宾客名单,尤其当听到钟家提及那些头面人物时,林母胸腔里的闷气像要炸开。不行,必须出一口气。
    她作出一副关心小辈的模样:“宇飞啊,如今你找了个好媳妇,也该收心学好才成。从前那些不清不楚的姑娘关係,可都断乾净了?”
    霎时间,整个包厢的空气冻结。
    韩父韩母投向林母的目光冰冷了几分,恨不得立刻將她扫地出门。她这是存心的,赤裸裸的嫉妒。
    若非念著多年情分,早就翻脸了。
    林泽谦眉心紧锁:他妈这是在干什么,存心来搅局吗?
    韩宇飞脑袋嗡的一声:完了完了,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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