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谦的声音低沉而压迫:“妈,倘若您未曾涉及此事,可敢起誓?就拿我大哥以后的孩子来起誓吧。”
    “什……什么?”林母猝不及防,惊愕地问。
    “只要你说,”林泽谦的声音毫无波澜,“说你与此事无关,若违此誓,我大哥大嫂此生无嗣。”
    “你!你……”林母瞳孔紧缩,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身体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沙发里,双眼翻白。
    “阿姨。”沈衔月惊呼著扑上去扶住她,“泽谦,伯母气得晕厥了,快送医院。”
    一旁的田园彻底懵了,这不关林阿姨的事啊,她连半个字都未曾对林家提起过。
    林泽谦迅速叫来警卫员,护送母亲前往军区医院。
    田园急忙上前解释,语带哭腔:“林泽谦,这段时间我根本没见过伯母啊!她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事?这事真的与她无关。我並非要破坏你们母子情分,只求你……求你放过我哥。”
    林泽谦冰冷道:“你哥,咎由自取。”话音落下,他和警卫员已然疾步离去,將想要跟上的沈衔月彻底甩在身后。
    小楼前,沈衔月感到身体发寒。
    为了那个姜玉珠,他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连自己做母亲都被气成这样。
    身边的抽泣声又响起,沈衔月强压下心头的烦躁,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田园,这事我回家问问爸妈,看看有没有法子。”
    看著田园眼中燃起希望,她话锋轻巧一转,“不过,解铃还须繫铃人,关键还是得看张老师那边愿不愿意松鬆口。”
    田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后,便跑回家,拉上大嫂,提著满满当当的礼品,直奔张家。
    张家小院里气氛尷尬。
    家里只有张家二老和两个小孩。
    田家两人一番哭求,翻来覆去说只是想嚇唬姜玉珠,並非真心要害她坐牢,恳求他们帮田家老大说情,恢復军籍。
    张家老两口这回的態度却截然不同了,他们可是亲眼看著军车把人从眼前强行带走的。
    若不是林泽谦出手相救,姜玉珠的下场……他们不敢想。
    任凭田大嫂如何晓之以理,两口子只摆著手推拒:“我们平头百姓,能有多大作用啊。”
    田大嫂还在那一个劲的诉说,索性不走了。她心里怨毒地想:那张章,平日里装得温和有礼,骨子里竟这般无情。
    直到小院的门响起,田家两人的眼睛齐刷刷亮起来。又是老一套说辞,田园哭得梨花带雨:“当时只想嚇嚇她罢了,姜玉珠如今不是好好儿的吗?遭殃的可是我哥啊。张章,我知错了。只要我哥没事,我发誓再不来纠缠你。”
    张章闻言几乎气笑:“嚇嚇她?若非林泽谦及时出手,她此刻就在大牢里。这话,你自己信么?”
    他看著田园,眼中再无往日残留的一丝温情,只剩冰冷的审视。
    田园又急又怕:“可现在姜玉珠终究没事了啊,我哥却被开了军籍。张章,求求你高抬贵手。”
    张章早已看透她本质,与那些仗势欺人的高干子弟並无二样。
    “我一个平头老百姓,爱莫能助。去求林泽谦吧,送你哥进去的,是他。”
    张章不再理会,径直走向轻舟问道:“今天功课学了什么?晚饭吃了吗?”
    田园死死盯著张章的背影一会,继捂著脸呜咽出了张家小院。
    田大嫂赶紧追出去,只见她靠在墙根,哭得浑身颤抖。
    田大嫂拍著她的背,满是自责:“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不该给你介绍这么个冷心肠的,原以为他会知恩图报……”
    田园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大嫂,我不喜欢他了,想明白了。就算真嫁给他,我这一辈子也是受罪。”
    田大嫂长嘆一声:“你能想开就好,咱回家,找爸妈想法子,看能不能再求求林家,唉。”
    姑嫂俩相互搀扶著,离开胡同。
    这一边,沈衔月压根就未对父母提及田家之事。
    恢復军籍?痴人说梦。
    她可不想沾这身恶臭。
    只催促母亲做了病號饭,提著保温桶赶往军区医院。
    病房门虚掩,林母还未清醒。
    里头,林父正在训斥儿子:“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家和万事兴的道理还要我讲几遍。你歷来稳重,怎么次次让你妈动这么大的气?”
    林泽谦的声音平静无波:“爸,等妈醒了,您亲自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爸,倘若您养儿子,就是为了养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恕我难以为继。我二十多岁了,早已不是个孩童了。”
    林父沉默片刻,重重嘆口气。
    林泽谦已然是军中年轻的团长,管著几千號人,要他再像小时候那般乖巧顺从?也是妄想。
    “我知你妈性子执拗了些,等她醒了,我会同她好好谈谈。”
    “那我先走了,还有些事。”林泽谦转身拉开房门,迎面遇上提著饭盒的沈衔月。
    他没打招呼,侧身擦肩而去。
    他竟待她如此冰冷?
    凭什么!
    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错,指甲暗暗掐进了掌心,不行,定要找个机会与他单独谈谈。
    后来,林淮年和宋寧也赶到病房,正撞见林母拉著林父的手哭诉:“老林啊,泽谦为那个乡下女人,次次顶撞我,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一见长子长媳进来,林母立刻添油加醋:“他今天竟逼我拿你们的孩子起誓啊,这是存心要气死我啊。”
    林淮年路上已与弟弟通了气,知道根由,他眉头皱起:“妈,既然您真没掺和田家的事,您发个誓又有何妨?反正也碍不著什么。”
    这话无异於火上浇油。
    林母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怎么会去做那等害人坐牢的缺德事,天晓得你弟弟为何执意不信。我不敢发誓,不是心虚,这关乎咱们林家血脉的事,怎么敢拿来赌咒啊。”
    “田家到底怎么回事?怎又与泽谦扯上了?” 林父追问。
    林母顿时闭紧了嘴。
    林淮年接过话头,將事情原委道来。
    林父大怒:“田家老大竟敢如此放肆?落得今日下场,纯属自食恶果。”
    他锐利的目光转向林母:“你真没插手这事?”
    “真没有,连你也怀疑我?”
    “记住,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咱们林家,盼著我和两个儿子栽跟头,你以后行事,务必谨慎,谨言慎行。”
    林母心头一悸,连忙应承:“……是,记住了。”
    田家那头,田园再次哭求父亲救哥哥。
    田师长终究抹不开老脸,硬著头皮来求林父。
    林父不怒自威:“田师长,你儿子犯下的事,只开除此等处分,已是看在旧日情分上从轻发落,莫非你也嫌自己位子坐得太稳了?”
    田师长冷汗直流。
    “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本职,岂能以职权欺压百姓?回去好好教导子女,莫要一错再错。”林父叮嘱道。
    田师长唯唯诺诺,垂头丧气而去。
    回到家,他铁青著脸下令:田家上下,谁也不准再为老大的事奔走活动,否则引火烧身。同时警告女儿田园,与那个张老师彻底断绝来往。
    屋內,田园与大嫂抱头痛哭,哭声里满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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