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林泽谦不仅全须全尾凯旋,还立下战功,沈衔月只觉这男人愈发让她喜欢,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待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林泽谦,脸庞虽清瘦却眉目英挺如旧,除却几分病弱,周身甚至添了股风霜质感,更显深邃。
    她笑盈盈递上食盒:“泽谦,尝尝我自己做的点心?”
    “多谢。”他语气平淡无波。
    沈衔月只当他还未从险境中完全抽离,不以为意:“等你好了,我们好好为你接风。”
    林泽谦点了点头。
    林母望著沈衔月热切依旧的模样,心里燃起一丝指望,也许衔月这孩子不会嫌弃泽谦身体有残缺了。
    虽然她很难过,泽谦这么年轻,就无法生育了,但是老公和大儿子都安慰她,泽谦能安全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林母思及,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大儿子身体不行,暂时无法生育,小儿子也是,他们林家一直为老百姓办好事,却得到这个结果,老天爷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沈家上下对林泽谦讚誉不绝,直言这次功成归来,必定升迁,前程无量。又提及沈滕从前方来电,对其极为推崇。
    “这孩子可从没这么服气过一个人哪,”沈父朗笑道,“等你腿好利索,家里备酒,你和沈滕都来。”
    林泽谦点头应下。
    林父林母却全程笑容牵强。
    沈衔月安慰道:“叔叔阿姨宽心,泽谦恢復快著呢。”
    未等林父林母回应,便听林泽谦平静开口:“爸妈,別难过了。我都知道了,我失去了生育能力。我接受它。你们也要学著放下。”
    “什么?”沈衔月的声音瞬间响彻病房,下一秒意识到失態,猛地捂住嘴。
    不行?他竟然不行了?
    林母扑向病床:“老天不开眼哪,我的好孩子,你遭难了。”
    林父强忍悲痛:“你不要丧失信心,江院长说,还有治疗的机会。”
    “江院长是宽慰二老,”林泽谦声音疲哑,“其实治不了。对不起,爸妈,让你们失望了。”
    病房如坠冰窟。
    沈家人尷尬僵立,很快寻了藉口匆匆告辞。
    一上车,沈父便嘆道:“衔月,他这样了,你还一头热?”
    沈衔月脑中乱麻一团。
    究竟是彻底不举,还是单纯不育?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人,她对生育毫无执念。
    若是后者,反倒成了天赐良机?既能和林泽谦在一起,又免了孕產之苦?
    “爸,先看看再说,帮我向江院长打听清楚,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唉,你这丫头,真是个死心眼。”沈父无奈嘆息。
    病房里,林泽谦仍在安慰仍在哭泣的母亲。
    林父见状,拍拍妻子的背:“好了,別要再给孩子增添负担了。他心里已经够苦了,还得宽慰你。让他好好静养吧。”
    说著,他就要將林母搀扶出去。
    正在这时,江海洋推门走了进来。
    林母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江院长,您实话说,泽谦他真的不能生育了?”
    “唉,是啊。那方面功能虽在, 但伤及紧要处,能生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江海洋嘆了口气,继续道,“具体的伤情细节,我们到外面细谈吧。”
    他提到是伤到了具体部位,导致生育能力大大受损。
    这话彻底击溃了林母。方才的侥倖瞬间熄灭,她的身体剧烈一抖,几乎站立不稳。
    林父紧紧扶住几乎瘫软的妻子,半拉半抱地將她带离了医院。
    病房门口,提著晚饭匆匆赶来的姜玉珠,恰巧听到江海洋最后的诊断:“生育能力大大受损”。
    江叔叔的意思,是依旧能行使丈夫的权利,只是绝嗣?
    姜玉珠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推开房门,走到床边:“我给你熬了滋补的鲜鱼汤,还有两样清淡可口的小菜,快尝尝看味道合不合口?”
    林泽谦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
    “玉珠,你已经知道我不能生育的事了吧? ”
    姜玉珠愣了一瞬,旋即故作茫然:“什么?你不孕?”
    “你这戏演得实在潦草,不必宽慰我了。我已接受现实,能捡回这条命已是侥倖,知足得很。”
    姜玉珠一时语塞,过了片刻才道:“你先吃饭吧。”
    林泽谦低应一声,沉默地吃完了饭。放下筷子,他递来一个颇为厚实的红包:“大约还得在医院耗上半月,这是你的辛苦费。”
    姜玉珠见他执意,便也爽快地收下了。
    她斟酌著安慰:“你也別太往心里去。或许还有希望呢?眼下医术发达,你还能去港城,去国外瞧瞧,总归別灰心就是了。”
    “我没孩子不打紧,还有大哥在。让他多生几个便是。”
    姜玉珠只轻轻“嗯”了一声。
    短暂的无言后,她起身道:“那我走了。”
    林泽谦未作挽留。
    待她提著饭盒走到门边,他却忽然开口:“玉珠,安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祝你与张老师百年好合。若摆婚宴,务必请我,定备份厚礼相贺。”
    他刻意强调了厚礼,分量必不会轻。
    姜玉珠脚步一顿,似有话要讲,终究咽了回去,只点点头离开。
    林泽谦躺在病床上,眼眸微眯,她还是不肯吐露与张老师现在没关係了,更丝毫不提孩子的事。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入夜,林淮年与韩宇飞提著餐盒踏进病房。
    “医院的伙食哪是人吃的,给你带了好的。”韩宇飞说著就要掀盖。
    “玉珠送过了。”
    “她?”韩宇飞一脸不信,“她能那么好心?她是无利不起早的主。莫不是你许了她什么好处?”
    “没有。”林泽谦答得简单,未再多言。
    “算她还有点良心,到底惦记著祖国的英雄。”韩宇飞咕噥道。
    一旁不语的林淮年开口:“当真生不了了?”
    林泽谦沉默。
    韩宇飞急道:“大哥,江院长都定论了,还戳我哥痛处干嘛?”
    “那是我让江院长那么说得。”林泽谦平静道。
    “啊?!”韩宇飞惊得跳脚。
    “料到了。”林淮年神色瞭然,“又下什么棋?”
    “帮我。”林泽谦看向他们,“她誑我多回,我誑她一回,不算过分吧?”
    林淮年失笑:“想引她说出轻舟是你的骨肉?”
    “嗯。”
    韩宇飞在一旁嚎道:“哥,我亲哥哎,我还当你真不行了,哭了好几鼻子。合著逗我玩呢?白掉那么多眼泪。”
    林泽谦勾唇:“这齣戏,还真得仰仗兄弟你。”
    三人低声商议开来。
    翌日,韩宇飞便在王府井寻到了姜玉珠,还未开口便哭丧著脸:“泽谦哥他不能生了,惨啊,我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呜呜。”
    “那你抓紧娶个媳妇,生一个过继给他不就结了?”姜玉珠反应冷淡。
    “你还是人不是?他都这般光景了你还拿他打趣。亲生的崽跟別人家的能一样吗?”韩宇飞跺脚。
    “那他生不了,能怎办?咱们都没辙啊。”姜玉珠认真道。
    “你冷血无情。”韩宇飞气得语结。
    姜玉珠懒得理会,想起林淮年:“怕什么,不是还有淮年大哥吗?林家断不了根。”
    韩宇飞忽地压低嗓门,神色神秘。
    “你还不知吧?淮年哥前些日子也查了,身有暗疾,怕是难有子嗣。这叫什么事,林家难不成真要绝户了?”
    他边说边偷看姜玉珠神情,见她果然脸色一变,忙添了句。
    “莫往外传,这等事不光彩,我怕人听了嚼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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