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院长便忍不住抱怨:“你哥婚礼那天,我本想著和你妈一同作为长辈出席,可她觉得这样不妥,死活不让我去了。玉珠,你妈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些年了,是不是对我还是没啥感情啊?”他的语气带著掩不住的失落。
    姜玉珠看这位军区院长提到母亲失了平日稳重,不觉莞尔:“您別急,我妈她是担心喜当爹,怕对您有影响。您想想,您堂堂军区院长,要是婚礼上那些不认识的三亲六故都来攀交情、要联繫方式,那多麻烦?”
    “她真是为我考虑?”江院长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意。
    姜玉珠坐下,轻声聊起母亲在农村的生活琐事,更提及母亲是被外公和舅舅灌醉下药,才和父亲稀里糊涂成了亲。心灰意冷之下,她才再不提回城。
    “我爸爸性子木訥,就是个普通农村汉子,”姜玉珠看著江院长,“哪哪都比不上您。我妈,她心里一直念著谁,您还不明白吗?”
    江院长听著,眼神愈发明亮,喜色几乎溢於言表。
    他从不曾主动问张文慧农村的过往,一是怕勾起她的伤心,二是害怕听到她说心里还装著亡夫。
    “多给我讲讲你妈妈在农村的事吧。”他急切地恳求。
    姜玉珠看著眼前这位,位高权重却满心满眼惦念著母亲的江叔叔,心想:妈妈前半生受的苦啊,终究会在他的爱里,被彻底治癒吧。
    “江叔叔放心,我会劝我妈的。到时候,您这位长辈啊,可得好好准备一番讲话,祝贺我大哥新婚。”
    江院长连连应承:“一定!一定!我得好好琢磨份像样的新婚贺。!”
    从医院出来,姜玉珠径直回了家。
    小小的院落里早已洋溢著喜庆。
    姜铁柱一身合体的中山装,全然褪去了早年乡间的气息。
    邓心仪身著一袭大红色锦绣旗袍,髮丝綰起,点缀著细碎的星光亮片,端的是光彩照人。
    一家人围绕著他俩说说笑笑,轻舟更是蹦跳著拍手欢呼:“大舅,大舅妈,真好看。”
    张文慧和邓奶奶在一旁,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
    望著这一幕,姜玉珠心头暖融融的。
    她默默想著,一定要把店铺开张做大,日后买所宽敞的宅院,让这所有的亲人都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过日子。
    夜深人静,姜玉珠和张文慧在屋里整理著婚礼需要的红包、喜糖以及各种琐碎物件。
    姜玉珠趁机提及,想让江院长在婚礼上与她一起,作为长辈受新人敬茶。
    张文慧虽仍顾忌著怕给江海洋添麻烦,但听女儿句句在理的分析,终是红著脸,轻轻点头应了声:“嗯。”
    见母亲害羞的模样,姜玉珠促狭一笑:“妈,您和江叔叔,那个了吗?嗯?”
    “说什么吶你这孩子。”张文慧脸更红了,嗔怪道,“都多大岁数了,哪儿有那些事!”江海洋那边,也不是没有那意思,可她看著自己这模样、这身板,哪里好意思在他面前……
    姜玉珠少不得又是一番宽慰开导。
    张文慧听著,心底的牴触似乎鬆动了几分,却依然忐忑。
    索性转了话题:“听你哥说,泽谦那孩子你也请了?他也肯来?”
    姜玉珠点头:“嗯。”
    张文慧念起林泽谦的好处,忍不住又嘮叨了几句,临了却也转了调:“可他那个妈,唉,是真惹不起。妈不强求你们了。妈是喜欢泽谦,可妈最疼的到底是你。只要你好好的,妈就好。”
    姜玉珠心头暖热,拥著母亲:“谢谢妈……”
    下月初八,婚礼正日。
    天刚蒙蒙亮,小院里就忙开了。
    饭店接亲的车早就候在了门外。
    姜铁柱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胸前的大红花衬得他红光满面。
    邓心仪身著大红旗袍,盘好的髮髻上星光点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两口在亲朋簇拥下走出家门,左邻右舍都来道贺,小孩们伸著手爭著抢著討要喜糖,小小的胡同充满了欢声笑语。
    姜玉珠目光警醒地扫视著四周,没发现商家人踪影,心中暗想:怕是憋著坏,打算在饭店闹腾呢?那就走著瞧,算盘珠子怕是要崩错了地方。
    新郎新娘坐上轿车驶往饭店。
    姜玉珠她们也正要步行前往。
    没走几步,就听见剎车声。
    一辆军绿色吉普稳稳停在跟前。
    车门打开,正是林泽谦。
    “上车吧,捎你们一程。”
    姜玉珠牵著轻舟的小手,迟疑著。
    林泽谦一眼看穿她的顾虑:“总不能让长辈们一路喘著气走到酒店吧?那也太不稳妥了。”
    於是,邓奶奶,张文慧抱著轻舟坐进后座,姜玉珠便坐到了副驾位置。
    轻舟第一次坐大吉普车,兴奋得直蹬腿:“我以后也要开大车车。”
    林泽谦笑著逗他:“行啊,以后叔叔教你。”
    “才不要人贩子坏叔叔教。”轻舟脆生生拒绝,“我要张老师教。”
    这话一出,后排的张文慧和副驾的姜玉珠都心头一紧,余光瞟向林泽谦。
    林泽谦却没恼,反而笑得更甚了:“警惕性挺高嘛,真棒。”
    被夸奖的轻舟得意地晃著小脑袋:“当然啦,张老师教我好多好多呢,说现在人贩子专偷男孩子,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林泽谦顺著他说:“男孩子保护好自己还不够,更要懂得保护家人啊。”
    两人竟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车厢里另外三个大人却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尤其是姜玉珠,懊悔地想著:请他来,真真是失策了。
    好在饭店不远,吉普车转两个弯就到了。
    车刚停稳,姜玉珠就赶紧示意母亲把轻舟抱走,生怕这小祖宗再语出惊人。
    林泽谦目光扫过酒店门口,宾客稀疏,並未见到那个所谓的张老师。
    他状似无意地问:“你家那位张老师,怎么没来帮忙?”
    “哦,他啊,”姜玉珠面不改色,“今天学校有重要考试,特別忙。晚点忙完了就来。”
    林泽谦听完她镇定自若的回答,嘴角往上一勾,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件事挺奇怪,据我了解,你们好像根本没登记结婚。
    我还听说张老师在忙著相亲?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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