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珠赶紧挤眼泪。
    “你……你凶什么凶?是!沈衔月金贵!她是高高在上的司令千金!是你的青梅竹马!你爸妈认定的好儿媳!每次见面都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是生气怎么了?就算今天张语棠不动手,我也恨不得亲自泼她一脸,看你被她扯著胳膊拉走,我……我……”
    林泽谦握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他迅速將车靠边停下,转过身,目光落在姜玉珠沾著泪痕的脸庞。
    “你……”他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吃醋了?”
    “没有!”她矢口否认,“我没有。”
    林泽谦的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那冰冷的面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到不可思议的笑意。
    “原来……你也会吃醋。”原来不仅仅是他在为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而患得患失。
    这个发现像一束强光,穿透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
    “我对沈衔月,从小到大,从未有过其他想法。如果我真心属意她,当年就不会主动要求下乡,而是与她一同远赴香港歷练。”
    “玉珠不必多想,但……”他话锋一转,“如果你非要为此吃醋……”
    “……也行。”
    姜玉珠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手指气恼地指著他。
    林泽谦顺势捉住那根玉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接著,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我房间里没有常服。除了军装就是训练服,她穿不了。所以,不必介怀刚才的话。”
    姜玉珠:“……”
    ---
    果然如林泽谦所言,沈衔月打开他房间里衣柜,视线扫过。
    整整齐齐掛列著的,只有深绿、浅绿的军装制服和一板一眼的训练服。
    根本没法穿。
    她气得胸口发闷,只能胡乱用毛巾擦掉脸上残存的红酒渍,冷著脸,由韩宇飞陪著,草草地下了楼。
    楼下,宾客散去不少。
    韩母立刻把韩宇飞拉到一边,低声道:“花园里到底怎么回事?闹这么大动静?”
    韩宇飞撇嘴:“全拜姜玉珠所赐,拿个傻不愣登的张老师当枪使,泼了沈衔月一脸酒,沈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可不就动上手了。”
    韩母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敢置信:“这丫头手段这么厉害?儿子,你可千万不能招惹这样的姑娘进门,你妈我可没那个本事斗。”
    韩宇飞夸张道:“妈,您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有林哥这前车之鑑,我都不敢结婚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浑话。” 韩母气得直戳他脑门。
    这时,林泽谦已带著姜玉珠回到大厅,將她引荐给几位尚未离开的重要长辈。
    奇怪的是,姜玉珠像是换了个人。
    谈吐得当,应对得体,甚至还能用发音近似林泽谦腔调的英语,与美国大使聊上几句。
    这正常的姿態与水平,深深刺痛了一旁的沈衔月。
    这个乡下土包,凭什么?
    凭什么能把向来眼高於顶的林泽谦,能把这份连她都求而不得的柔情,牢牢握在掌心?
    她可是现代穿来的人,见识过大场面,绝不能被一个村妇比下去。
    “mr. ambassador……”她凭藉流利得如同母语的英语,主动接过了美国大使的话。
    她的风姿、她的健谈,立即贏得了一片讚许和关注。
    姜玉珠见状,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往后略退半步,把舞台完全让了出去。
    宾客终於散尽,厅內只剩下林家人和一直未走的沈衔月。
    姜玉珠心知肚明:这位大小姐,正等著清算呢。
    她抢先一步,在林母独自走向茶室时迎了上去。
    “林阿姨,刚才花园里的事,是我做得不妥,不该带那朋友来家里。她性子急,想为我出头,才闹出这场动静,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林母正憋著一肚子邪火要发作,闻言刚要开口训斥。
    却被姜玉珠紧隨而来的几句话堵了回去。
    “还请您顾及大局,保持风度。毕竟,我性子不太好,更不知道在外人面前能克制几分。万一气急了,不小心把……比如说被人逼迫离婚的事嚷出去,那家里今晚就更热闹了。”
    威胁她?!
    林母瞳孔骤缩!
    好啊!这个乡下来的小泥鰍,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可逼迫离婚这话,像根毒针直接扎在她心上。
    这事若在泽谦面前捅破,后果不堪设想。
    林母讲起条件:“想让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也行,关於那个离婚,你得说是你主动想要离的才行,绝不是我提的。”
    姜玉珠继续谈条件:“没问题呀,只要您以后在外面,给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儿媳妇留几分体面,我自然会认下这事。”
    反正自己从没打算进他林家大门,推到谁头上又有什么区別?
    紧接著,沈衔月果然梨花带雨地找过来,对著林母声泪控诉:
    “阿姨,您可得替我做主,从小到大,谁不是敬著我宠著我?今天却被个莫名其妙的人又泼酒又辱骂,简直是奇耻大辱,您一定要帮我啊。”
    满以为能换来林母的支持和安慰。
    谁知林母声音冷淡得陌生:“衔月,你也有欠妥之处。作为军区大院出来的聪慧姑娘,明知我儿子已婚,有什么要紧事不能光明正大放在厅里说?”
    “非得避开眾人,单独拉著泽谦去花园拉拉扯扯?”
    这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沈衔月脸上。
    林母的话並未停止:“你那般拉扯泽谦的胳膊,外人看了传出去,伤的可是泽谦的名声、林家的体面。孰轻孰重,你该懂。”
    沈衔月煞时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母。
    伯母怎么会站在那个村妇那边?
    一旁的林泽谦也诧异地望向神色平静,仿佛毫不意外此结果的姜玉珠。
    她刚才使了什么手段?
    最终,沈衔月在林母这份不偏袒的重击下,只能咬碎委屈往肚里咽,灰溜溜地离开了林家。
    夜已深。
    二楼臥房。
    林泽谦开口问:“你和我母亲达成什么交易了?”
    姜玉珠走到他身前,语带娇嗔地戳了戳他前胸:“哎呀,泽谦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呀?就不能是你妈妈慧眼识珠,觉得我知书达理、貌美如花,是个顶顶好的儿媳妇?
    “好歹我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小林夫人啊,帮我这个自家人教训一下不懂礼数的外人,对她又没损失,多正常呀。”
    “真是这样?”林泽谦显然不信,还想追问。
    姜玉珠立刻岔开话题,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哎呀,我没带换洗衣服,穿了一天真难受,不如,你现在送我回家?”
    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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