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沉著脸跟了出去,满腹怨气正愁无处发泄。
    刚踏进院子,林母猛地抬手欲搧:“吞了我的十万块还敢登门,找打。”
    姜玉珠眼疾手快攥住她手腕,力道不松不紧,压低声音提醒:“窗户那可有三双眼睛看著呢,阿姨確定要动手?”
    林母一僵,回头果然看见落地窗后站著的三人身影,气得缩回手,浑身发抖。
    “您消消气,”姜玉珠鬆开手,“我拿钱办事,不会让您这十万块打了水漂。”
    “你说什么?”林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女人都要鳩占鹊巢了,还拿鬼话哄她?
    “听我说完。”姜玉珠打断她,“说实话,我也不想和林泽谦再有牵扯。可他缠得紧,况且我进二中还得托他办手续,只能委曲求全了。”
    林母眼前发黑,颤声道:“你!你!你!”
    “阿姨,过段时日我自会提离婚。您若能相安无事,当初收钱逼我离婚的事,我便烂在肚子里。但您若非要给我难堪、坏我的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林母胸口剧烈起伏:“空口白牙,叫我怎么信你。”
    “您现在不信我也没法子,是不是?”姜玉珠反问,將主动权握在掌心。
    林母僵在原地,半晌才咬牙道:“我不信你捨得放手。泽谦那么好,我家这般权势,你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会甘心?”
    “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但恕不相告。您只需配合装聋作哑。等我事了,准保利落走人。”姜玉珠语调平静无波。
    林母沉默,飞快盘算。
    “我大可以向林泽谦哭诉您之前的好手段,但我一个字没提,这诚意够足了吧?”姜玉珠又拋出一枚筹码。
    林母深深吸了口气,像被抽走了力气:“好,我就信你一次。但你要敢耍心眼骗我……”
    “您放心,我知道后果。”
    果然,重活一世,林母对她的厌憎一点没变。
    她才不想走进这扇门,日日面对一张厌弃的脸。
    她有学歷傍身,小卖铺又蒸蒸日上,何必找罪受?
    村里多少知青拋妻返城的教训歷歷在目,男人的感情,她不会信。
    两人达成默契,回到屋里。
    在男人们探究的目光中,姜玉珠热络地挽住林母胳膊:“我刚刚跟阿姨交心了,讲了我和泽谦的感情经歷。阿姨心疼我们,说要好好考察我呢,我一定全力以赴,爭取转正。”
    林母被她挽著,强压下甩手的衝动,挤出个台阶下:“这孩子既有决心,我这做长辈的自然得帮泽谦把把关。”
    林父眉头舒展:“这才对嘛,家和万事兴,有事好商量。”
    林淮年审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刚才院子里那剑拔弩张的一幕,怎就一转脸婆媳情深了?
    想到自家媳妇和母亲那不冷不热的关係,他揉揉眉心:“弟妹是个人物啊。”
    林泽谦却紧锁眉头,低声问姜玉珠:“我看妈刚才似乎要动手?你和妈说什么了?”
    “哎呀,哪是动手。”姜玉珠笑得灿烂,“是我脸上落了只小飞虫,阿姨好心帮我赶。!”她眼波流转,反问道:“你看我像受委屈的样子吗?”
    不像。
    倒像刚打了一场大胜仗。
    林泽谦犹疑不定,又去问母亲。
    “还能说什么?”林母打起精神,台词早已备好,“不过是说你们在李家庄的往事,她说自己怎么辛苦考上北大,又多么上进工作,恳求我给她机会。我这人也不是不讲情面,答应给她个表现期。”
    林泽谦听闻,笑容真挚:“谢谢妈。”
    看著儿子俊朗舒心的面容,林母的心如坠冰窟。傻儿子啊,你这媳妇,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送姜玉珠回去路上,林泽谦提出要送她进小院。
    “別。”姜玉珠连忙阻止,“房东太太可嚇人了。明天你开车送我去趟郊区吧?我哥新租了个猪场,你跟我们一道去看看,帮著参谋参谋。”
    林泽谦原有些失落,听到邀约立刻展顏:“几点接你?”
    “地方偏,赶早,八点吧。”
    “好,”他想起什么,“饿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姜玉珠嗔他一眼:“快回家陪陪你妈吧,不然又该怪我缠著你,不识大体。你这不是存心让我考察过不了关嘛?”
    “真打算好好表现啊?”他打趣道。
    “那当然,要做就做到最好。”她俏皮地扬起下巴。
    林泽谦揉了揉她的发顶,满眼温柔:“老婆大人发话了,老公自然鼎力支持。明早见。”
    “嗯,明早见。”
    林泽谦目送她转身进巷,正要发动车子,忽见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迎面走来。
    便猜到,这定是张春华的哥哥,张章。
    张章自然也认出了气质不凡的林泽谦。
    玉珠的前夫?
    果然是凤毛麟角的人物,听说还去苏联留学了。
    可玉珠分明已与他离婚,怎又走在一处?
    听春华说,林家人可瞧不上玉珠,看样子玉珠之后的路不好走。
    两人擦肩而过。
    林泽谦驱车离开,办成这么大的事,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鬆。
    小院里,姜玉珠对母亲张文慧宣布:“妈,我下周一就去市一中报到了。”
    “不是要开分店吗?怎么突然想起去上班了?”张文慧一脸不解。
    姜玉珠自然不会提前抖露舅舅在二中当校长的事,只轻描淡写道:“北大那张证放著发霉多浪费?趁年轻,总得让它在外面有点声响。”
    “哦,这就是让泽谦跑的关係……”张文慧迟疑片刻,“那你们离婚的事?”
    “他刚回来,太突然了,缓缓再说吧。”
    见女儿暂不提离婚,张文慧心里稍有回暖。
    若能重圆,未尝不是幸事。
    她顺势道:“行,泽谦是个好孩子,你再好好寻思寻思离婚的事。”
    姜玉珠怎能不知母亲心思,一边林母喊打,一边亲妈盼和。
    她心底无声嘆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次日清晨,巷口。
    林泽谦停好车,便看见张章抱著个圆滚滚的小男孩走来。
    正是那天看到的,张春华牵著的孩子。
    两人经过车窗,他清楚听见那孩子奶声奶气地嚷:“张老师,快看小蜜蜂。”
    竟然不叫爸爸,叫自己爸爸-张老师。
    京片子字正腔圆,惹人怜爱。
    林泽谦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孩子粉嫩的脸颊。
    白白胖胖的小傢伙,五官轮廓不像张章,反倒有那么一丝丝玉珠的影子?
    这莫名的念头让他心头微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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