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泽谦脚步仅是一顿,隨即朝著姜玉珠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身影迅速没入长廊的拐角,徒留林母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对著他的背影恨恨道:“混帐,我绝对不能由著那个小村姑,再祸害我儿子了。”
    林泽谦没多久便在饭店大门外,追上姜玉珠,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跑什么?”
    “你见过我妈?”
    “谁,谁见过啊。可那阵仗,又是警卫员的……我眼睛又不瞎。万一真是你妈,让她撞见,我以后还要不要进你家门了?”
    这番解释乍听合情合理。
    林泽谦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嗯,疑心稍减。
    他想,若她真与母亲有过交集,以母亲的態度和对联姻的执念,过去四年间不可能只字不提姜玉珠的存在。
    “走吧,”他紧了紧握住她的手,“我们去別的酒店休息。”
    姜玉珠顺势流露体贴:“別,你妈都带著人找来了,你还是回家吧。別为了我,弄僵了你们母子的关係。”
    林泽谦不由失笑,手臂將她拥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我一直都很识大体好吗。”姜玉珠嗔道。
    林泽谦低笑:“家里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你该操心的……是今晚,怎么餵饱我。”
    姜玉珠立刻叫屈:“刚才在包厢里,我可是拼命让你多吃点,是谁自己不吃的。”
    林泽谦捏了捏她的脸颊:“装傻充愣可不是高材生该有的样子。不过,这样也挺可爱。”
    姜玉珠:“……”一时语塞。
    於是,林泽谦再次將她带到酒店。
    这次的酒店更高级,空气中瀰漫著异域香氛,装潢格调也更显郑重。
    姜玉珠扯了扯林泽谦的衣袖:“开个房而已,至於挑这么贵的地方?钱多烫手啊?”
    “和你在一起,当然要让你睡得舒服些。”
    进了房间,姜玉珠把自己甩在宽大的沙发里,看著林泽谦脱掉外套,审视著他肩背流畅的线条,不禁嘀咕:“你体力也太好了吧,果然是在西伯利亚冰天雪地里练出来的。”
    她终究没忍住,问:“这四年,你就没找过別人?”
    林泽谦旋身,走到沙发前单膝点地,与她对视:“没有。”
    她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伸出,勾缠住他衬衫领口下的一粒纽扣。“ 你那么汹涌,怎么忍的住?”
    “一直熬著唄。” 他言简意賅,大手覆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掌心灼热。
    “啊?那不得憋出內伤?”
    “还好。只是委屈了自己,”他顺势將她的手抓得更紧,带著暗示,“也委屈你了,以后,多帮帮我。”
    话音未落,他已倾身而上,將她困在沙发柔软的角落,低下头:“玉珠,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那眼底的情意,说不出的动人。
    姜玉珠心跳竟莫名加速,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这傢伙,四年不见,道行见长,真让人招架不住。
    这一夜,姜玉珠不知道自己被拽入漩涡几次。
    再次醒来,已將近正午。
    林泽谦早已叫好餐:“醒了?起来吃些东西。”
    姜玉珠撑著发酸的腰艰难起身,只觉天旋地转,忍不住小声哀嘆:“再这么下去,迟早被你榨乾了。”
    林泽谦眼底掠过一丝歉然:“下次我会克制些。”
    道歉的姿態依旧维持著他那副清冷君子的风骨,昨夜的狂浪仿佛一场幻梦。
    待姜玉珠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咀嚼著嘴里的食物,她终於切入正题:“进二中上班那事,什么时候能办成?”
    “今天回去就跟我哥提,顺利的话,两三天应该有答覆。”
    “对了,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可能先去陆军当教官,还未最终定下来。”林泽谦放下餐具,凝视著她,“但我不想再四处出任务了。只想留在京市陪你。”
    姜玉珠心头一紧,心道那可不行。面上却丝毫不动,只轻轻应了声嗯,默默低头喝粥。
    盘算著等二中工作一有著落,这段关係也就该两清了。
    饭后,林泽谦坚持送她回家。
    刚坐上车,他便提起安置的事:“既然我回来了,住处和车子都该安排起来。对了,喜欢什么车?有偏好吗?”
    “车?算了吧,我不会开。”
    “我可以教你。有辆车去哪儿都方便。”林泽谦温和却坚持。
    姜玉珠再次摇头推拒:“最近店里有分店的打算,千头万绪,真没那个閒工夫学这些。再说也不急。”
    “那搬家的事呢?”林泽谦转而问道。
    “我现在住那儿挺好,离我那小店近,上下货都方便。等我在二中工作稳当了,再说搬家的事不行吗?”
    林泽谦没有强求,只应道:“嗯,好。”
    车子停在巷口。
    姜玉珠推门下车,催促道:“快回去吧。回家了和你父母好好说话,千万別呛著。”
    林泽谦点头:“知道。家里的事料理妥当,我就来找你。”
    “行啊,”姜玉珠答应著,又不忘立刻补上一句,“不过,你別进小院啊。房东不允许。”
    “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在小巷口分开。
    姜玉珠拖著绵软的身子回到家中,几乎是摔进椅子里。
    “怎么样?”担心一晚上的张文慧立刻问,“跟泽谦,把事情说明白了?”
    “还没来得及,我这儿还得靠他办一件重要的事呢。等事成再说吧。”
    张文慧眼底的忧虑更甚:“玉珠,咱不能这样,既然不打算跟他在一起了,就別再让他费心办事了。妈虽说心疼你,可也不能没了规矩,泽谦他是个好孩子。
    姜玉珠:“妈,这事只有他能办成。您信我,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他。”她心里默念:只要他帮我进二中,前世怨恨,立刻一笔勾销。
    张文慧了解女儿的固执,最终点了点头,只是眉宇间的愁绪並未舒展。
    林家客厅,气氛凝重。
    林泽谦一进家门,便见母亲阴沉著脸坐在沙发上,像是等他多时了。
    见到阔別四年的儿子,气质更加沉稳成熟,酸涩感瞬间衝垮了林母的愤怒。
    她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叫人不省心?提前回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林泽谦泰然自若,走到母亲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看您昨晚没睡好,眼圈都青了。这是谁给您报的信?说我昨天在友谊饭店?”
    林母心中一凛,自然不能说出是沈衔月通风报信,马上岔开话题:“问这个做什么?你先给我说说。昨晚上跟你一块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来路?”
    “爸爸还没回来?”林泽谦不答反问。
    “你爸在书房打电话呢。你先別管他,跟我说清楚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林母的声音拔高了些,假装不认识姜玉珠。
    林泽谦没有再理会母亲的追问,径直起身:“那我先去书房跟爸爸说点要紧事。完了再跟您细说。”
    说罢转身,走向书房,顺手將门掩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书房內,林父刚放下电话,看到推门而入的儿子,脸上霎时绽开欣慰与骄傲的笑容:“回来了。苏联那边的负责人刚还跟我通话,夸你重担不畏难,是这批学员里数一数二的优秀。好儿子!没辜负老林家的名声。”
    林泽谦唇角微扬。四年间,他几乎是以玩命的姿態投入到学习和每一次艰险的外派任务中,这份评价,亦是回应对父亲殷切期望的最好答卷。
    “爸,”他敛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还记得我出发去苏联前,跟您提过的那个条件吗?”
    林父的笑容未退,爽快道:“当然记得,爸说话算话。你小子这次给咱家爭了光,只要不是塌天陷地,想要什么爸都答应你。说吧!”
    林泽谦目光直视著父亲的眼睛,字字清晰:“爸,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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