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你对朋友实在,不要再骗人了。”
    林泽谦说罢,转身离开。
    姜玉珠钉在原处,一股被当眾揭了偽装般的燥羞袭来,堵得肺腑难受。
    她狠狠跺了下脚。
    “玉珠?”张春华奔来。
    “你那个不好惹的前夫,欺负你了?”
    “没……没……”姜玉珠摇头。
    “没有?”张春华望著她发红的眼,“你这脸都能糊城墙了,你別怕,我这就去找他说道去。”
    话音未落,人已直衝那修挺背影。
    “喂!林同志,借一步说话。”
    那背影应声顿定,男人缓转回身,目光如寒潭水,直直刺在张春华身上。
    张春华攥拳,给自己鼓勇:
    “往后,別!再!来招惹玉珠。”
    “她靠自己熬进北大门槛,想清清静静读书,熬个人样子出来。你们婚都离了,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你麻溜的回自己窝里富贵,休再来找她。”
    林泽谦的唇角,抿开了道细微弧度。
    “这是她,托你给我带的话?”
    “不是,玉珠那么好的人,永远不会说这些话,是我自己的意思。”
    林泽谦眸底深处,掠过洞察一切的清醒。
    她惯如此。
    总能在合適时候,推旁人於阵前。
    替她发声,为她挡刀。
    村里的时候,自己不也听她指挥,为她办事吗?
    “时间会证明一切。“他不再多言,走进军绿色队伍里。
    “时间……证什么证?”张春华被这云里雾里的话,弄得发懵,“搞得他像那竇娥苦主似的?”
    姜玉珠见他走了,赶紧走来。“他跟你说啥了?”
    “神神叨叨的,只说时间会证明一切,摆副坦荡荡的谱,气人。”
    ……他没揭穿她?
    姜玉珠缓下呼吸:
    “春华,他不知道他妈妈做的一切,他以为是我执意要离婚,但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了,毕竟我看到他家里的態度,我也不想进他家门了。”
    张春华:“我的姑奶奶啊,那是何等家门?换我,只要老公不跟我离,撞破头也得爬呀。”
    姜玉珠:“进去又如何?”
    “每日活成別人嘴边的泥鰍,被唾沫星子淹死?”
    “自个儿挣来粗糠也是金粮,好日子从来——不求別人赏。”
    这番清醒话,让张春华惊到。
    “玉珠,你根本不像农村人,心思可真剔透啊。”
    姜玉珠拽过她的胳膊:“別聊了,快,吹集合號了。”
    到了操场,又是严酷的军训,人人都累的说不出话来。
    解散后去吃晚饭,大家才得到一点喘息。
    当得知吃完饭还要继续军训时,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真活不成咧。”张春华虚软瘫在条凳上,嚼著口中饭粒,“夜训再熬,小命得归阎王咯。”
    姜玉珠咽下最后一口硬饭,目光扫过食堂攒动的人头,直至確认没淋泽谦触摸,她才稍卸颈背僵肌。
    “多吃点,指不定晚上要军训到几点呢。”姜玉珠虽也累的够呛,但她还是努力往自己肚子里填饭。
    “你说的对。”张春华也把悲愤化为食慾,努力乾饭。
    ……
    操场列阵,人人如霜打蔫草。
    “立正!”
    “齐……步……走!”
    骤地,教官欢快的声音破空:“全体,放鬆坐。”
    “下面,两校联谊,热络起来吧。”
    “呜呼。”学生们欢呼起来。
    陆军新生,身著灰绿挺括的服装,自带凛杀之气走来。
    姜玉珠的双眸,精准锁住那道清冷的身影——林泽谦。
    然,全程,他漠然如石,未看她一眼。
    这是准备不搭理她了。
    甚好,甚好!
    很快,人潮声浪已成歌海。
    《东方红》,《军港夜》,《亲爱的祖国》,轮番唱了一遍。
    唱的姜玉珠口乾舌燥,张春华也是叫苦不迭:“渴死了,能歇会喝点水吗?”
    显然是不能的。
    大合唱结束,教官开始从各自队伍里选出一名新生,互飆体能。
    “推代表!上!”
    “拼伏地挺身。”
    北大这边推出一个叫彭阎的男人,高大威武,身体健硕,在整个军训过程中,从未喊过累。
    陆军阵中,叫出林泽谦的名字。
    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他身上,那个传说中陆军首长的儿子?
    是骡子是马,今夜,就能验出来咯。
    林泽谦眸色平静,出列到队伍前。
    在教官的一声令下,两人趴地做伏地挺身。
    陆军:“林泽谦!炸翻他!”
    北大:“彭阎!雄起!碾碎他!”
    吶喊声不断。
    一百三十……一百五十……一百七……
    呼吸渐息,两人汗落砸地如雨。
    “噗嗵。”彭阎终於支撑不住,倒下。
    林泽谦依旧下沉,暴起,臂肘角度未变分毫。
    教官:“起!”
    军令如山,林泽谦起立。
    他汗流成溪,从帽檐、鬢角处直下。
    那张大汗淋漓的脸,美的惊心动魄,勾摄全场。
    张春华忍不住低声道:“老天,这铁打得不像凡人,英俊的也不似凡人。”
    姜玉珠脸颊,如火烧云。
    脑里浮现出在李家庄的夜晚,那仿佛永不知魘足的力道……这种伏地挺身,他能做一夜都不带停的。
    北大迅速祭出文旗。
    “斗文墨,四字成珠,首尾连龙。”
    “一字千金……接金枝玉叶……末字为首……来战。”
    陆军大学死寂。
    目光似引线,齐缠林泽谦。
    林泽谦调匀浊息,重新站到队伍前。
    北大:“叶公好龙。”
    林泽谦:“龙马精神。”
    北大:“神采飞扬。”
    林泽谦:“扬眉吐气。”
    “气吞山河。”
    “河清海晏。”
    几十回合,竟无半分停滯。
    突的。
    北大:“丰衣足食。”
    林泽谦吐字清晰:“食……古……不……化。”
    “化……”北大代表大脑不断在搜索词“化化……”
    时间过了三秒。
    教官宣布游戏结束:陆军胜。
    哗啦啦掌声响起。
    林泽谦这个胜利者,平淡如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被剃光头的惨澹,激起了北大才子们的血性。
    眾学子聚在一起,牙关紧咬:
    “必须扳回一城。”
    北大这边的教官,更是大手拍得震天响:
    “都打起虎狼劲来!点子!绝活!都给我砸上台去!再输,我们丟的不是分,是脸,是人。”
    格斗?拳术?背诗?唱歌?拼刺?才艺全过了一遍。
    有嗓子拔地而起:
    “霹雳舞!”
    “当下最野最狂的舞,军营里那些铁疙瘩,哪里懂这个新鲜玩意。”
    “妙!”
    “绝!”
    “就它了。”
    北大推出一个叫孟超然的舞者,据说霹雳舞跳的一绝。
    当斗舞的事传到陆军大学队伍里。
    军体拳、跑步、突刺杀……都没问题。
    跳舞?还是霹雳舞?
    新生们面面相覷。
    北大爆出鬨堂倒彩:
    “怂啦?”
    “跳不出就鞠躬唄,我们不嫌弃,爱看。”
    军人的字典何曾有降?
    捏著鼻子也要上。
    人群躁动,打算硬推个倒霉蛋准备糊弄。
    “我来。”林泽谦平静声音划开喧囂。
    “你会?”眾人吃惊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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