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笔挺的呢子大衣裹挟著京市残存的清冷气息。
    与农村小院格格不入。
    林泽谦的视线牢牢锁住她惊诧的眼底,唇边扬起笑意:“学校要开学了,早点回来,备课也能更从容些。”
    姜玉珠下意识伸手去接那个,一看就分量不轻的行李箱。
    “別动, 死沉,我来。”
    屋里李丽被动静惊动,挑开棉门帘探出头,一见来人,嗓门立刻高了八度:“哎哟我的祖宗,妹夫你可算回来啦,你是不知道,这阵子可把我们小妹……”
    后半截话被婆婆张文慧瞪眼,憋了回去。
    张文慧赶紧对女儿使了个眼色:“赶紧带泽谦回你那屋换棉裤棉衣,別冻坏了。”她目光落在林泽谦那身一看就不便宜的毛料大衣上,穿那么少,別感冒了。
    李丽却瞅著那身大衣眼热得很:“换啥换,妹夫这身料子多光鲜,穿这身才像样。”
    进了小屋,林泽谦长臂一伸,將姜玉珠整个人锁在怀中。
    “老婆,我想你,想得快要死了……”
    姜玉珠身体猛地一僵, “妈他们还等著呢。”
    “我先出去了。”
    小屋门打开又关闭。
    林泽谦默不作声地,熟练地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厚实的深蓝色棉衣棉裤。
    堂屋里气氛还算热络。
    那只巨大的行李箱被拖到四方桌上。
    打开,花花绿绿,印著外文字母的精致盒子、瓶子、袋子,让人瞧著新奇。
    林泽谦捧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白色硬盒,里面是成套的瓶瓶罐罐。
    他递到姜玉珠面前,“这是在港城买的,说是眼下最时兴的牌子,效果很好。这是面霜,这是抹眼睛下边的,这是洗脸奶,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细长圆润的玻璃瓶,透著令人迷醉的深紫色液体。
    “这是香水,港城的女孩子很喜欢……”
    他看著姜玉珠,试图在她眼中找到一丝喜爱的惊喜。
    她下意识想控诉林泽谦乱花钱,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模样,生生把话咽进去。
    他竟然那么早回来了,还给每个人带了礼物。
    一家子围著桌子,聊了会天,但都没人问起林泽谦家里的事,就连多嘴的李丽也没敢问。
    回到小屋,姜玉珠习惯性地拿起搪瓷盆,要去锅屋打水。
    “我去,”林泽谦不由分说地接了过去,“锅屋里冷,地上还有冰溜子。”
    姜玉珠怔一下,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旧布帘后。
    不多时,他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回来。
    “来,泡个脚解解乏。”
    姜玉珠回过神,急忙伸手想拦:“你赶了一天路,该你……”
    “別动。”林泽谦头也不抬,大手已经稳稳地握住她穿著厚重黑棉鞋的脚踝。不由分说地將她的袜也褪了下来,接著是另一只。
    隨后,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踝,轻柔地浸入温烫的水中。
    “……烫吗?”
    姜玉珠看著他一贯温柔的模样,不由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林泽谦的手轻揉她的脚趾,唇角缓缓牵起,“我老婆在这,我不回来怎么行。”
    那滚烫的称谓和毫无掩饰的占有欲,让姜玉珠心尖紧缩。
    她猛地往回缩脚,:“你乱讲什么?……我不爱听。”
    昏暗的光线下,林泽谦精准捕捉到她脸颊晕开的红潮。
    他不仅不退,反而大掌一拢,更加用力地包裹住那只想要挣脱的脚,“那我老婆喜欢听什么? 嗯?”
    姜玉珠感觉脸更烫了。
    这男人这京市一趟,怎么像解开了什么封印?
    “快洗完,我要困死了。”她终於找到个蹩脚的藉口,用力抽出脚,扯过旁边干布胡乱擦了几下,迅速钻进炕头上厚厚的棉被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翻过身,只给他一个后脑勺。
    等他把水倒了,洗净自己回来,炕上的人似乎睡著了。
    “关灯了?”他声音压得极低。
    被子里传来一声嗯。
    “啪嗒。”细绳拉动,最后一点昏黄的光源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小屋。
    姜玉珠在绝对的黑暗中屏著呼吸,竖起耳朵听著他悉悉索索的动静。
    他在脱棉袄、棉裤……然后,是掀开他自己那床被褥的声音。
    悬著的心刚要落下。
    他低沉的嗓音又打破了沉寂:
    “晚上寒气真重,这被子好像比我走的时候薄了不少。”停顿片刻,带著明显的委屈和试探,“玉珠,我这边冷得厉害,手脚都快冰住了。能不能跟你挤一个被窝?暖和点?”
    什么?
    姜玉珠呼吸一窒,怀疑自己的耳朵。
    还没等她把质疑发出声。
    窸窸窣窣之声逼近。
    厚实的棉被边缘猛地被一股力道向上掀起。
    一股寒气挤进这方温暖封闭的小天地。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贴过来的,光裸而微凉的肌肤。
    他竟然赤著上身?!
    “你疯啦?冰天雪地的怎么不穿衣服就……”
    “在京市……家里暖和,习惯了。”
    “京市有暖气!当然冻不著你!李家庄可没那东西。”
    “嗯?”林泽谦的臂膀环上她的腰肢,隔著粗糙的秋衣布料,那滚热的力量袭来,让她浑身紧绷。
    “你还知道京市有暖气?这么肯定?”
    “玉珠,你怎么对京市这么熟?像是去过不止一次。为什么?”
    这猝不及防的的追问,让姜玉珠连呼吸都忘了。
    是啊,她怎么会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京市有暖气?
    在这个交通闭塞,信息匱乏的年代。
    她一个从未离开过小县城的村妇,
    凭什么知道这种城市生活细节?
    “困死了,闭嘴睡觉。”她逃避这个话题。
    男人伸出微带薄茧的拇指和食指,强横又不失温柔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侧过脸。
    一个带著清冽薄荷气息,滚烫而急切的吻,袭上她的唇。
    她头脑轰然一片空白,身体深处却悄然生出熟悉到骨子里的战慄和渴望,让她那原本抗拒的双手,竟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坚实的脖颈。
    这具身体,记得他。
    她內心深处那点馋念,此刻被彻底点燃。
    这回应,让林泽谦的呼吸骤然粗重。
    不再满足於唇齿的纠缠。
    一只大手带著燎原之势,探进她薄薄的秋衣下摆。
    “玉珠……帮我……我要你。”

章节目录


逼军少补课的我揣崽跑路,他慌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逼军少补课的我揣崽跑路,他慌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