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梅,你什么意思?这间屋子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是女知青赵玉珍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气。
    紧接著,便是韩雪梅那尖细又不屑的嗓音。
    “你先看上有什么用?你行李搬进来了吗?我东西都放这儿了,这屋子就是我的!再说了,这间屋子採光好,凭什么就得让给你?”
    “就是,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们雪梅动作快,占著了就是她的,你怎么能说抢就抢呢!”
    黄秀英帮腔的声音適时响起,透著一股子諂媚。
    左青鸞擦桌子的动作一顿,皱著小脸,凑到沈姝璃身边小声嘀咕。
    “她们怎么为了一间屋子就吵起来了呀……好好商量不行嘛……”
    沈姝璃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平淡:“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別管她们。”
    现在抢了有什么用?
    晚点还有其他女知青过来呢。
    能不能保的住还不一定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很快,外面的爭吵声便以赵玉珍的退让而告终。
    她一个人默默地搬著行李,住进了吴丽娟隔壁那间的屋子。
    而韩雪梅则理所当然地霸占了相中的屋子。
    黄秀英也占了一间空房子。
    *
    左青鸞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粗活。
    擦桌子,抹布不是太湿,留下一滩水渍,就是太干,灰尘扬得到处都是。
    扫地更是手忙脚乱,弄得屋子里尘土飞扬,自己呛得连连咳嗽。
    沈姝璃看著她手足无措的模样,非但没有嫌弃,反而耐心地在一旁指点。
    “抹布要拧乾,像这样,对摺两次,从里往外擦。”
    “扫地的时候,在地上洒点水,就不会起灰了。”
    她前世在农场那几年,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这些基本的家务活对她来说,早已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左青鸞一边学,一边偷偷打量著身旁动作麻利、有条不紊的沈姝璃,心里那点违和感越来越重。
    在她看来,沈姝璃这样明艷照人,气质卓绝的姑娘,绝对是蜜罐里泡大的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
    可她现在干起活来,竟然比自己这个工人家庭出身的还要熟练这么多!
    “呜呜,阿璃,我好笨啊,好像什么都干不好,都拖累你了。”左青鸞有些沮丧地垂下小脑袋。
    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坚定。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儘快学会的!等我学会了,以后屋里这些活都我来干!阿璃你就负责貌美如花,我来养你!”
    沈姝璃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要“包养”自己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漾了出来。
    这丫头虽然看著娇气,骨子里却一点都不矫情,坦率又软萌,实在让人討厌不起来。
    “好啊,”她弯起眼眸,故意逗她,“那以后,就要请我们青鸞同志多多照顾了。”
    “包在我身上!”
    左青鸞得到了肯定,顿时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打扫起来愈发卖力了。
    两人合力,很快就將屋子里里外外都擦洗得窗明几净,原本蒙尘的房间,瞬间亮堂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篤篤”的敲门声。
    隔壁的吴丽娟已经打扫完了,探头进来,看到她们这边也收拾妥当,便走了进来。
    “我那边也弄好了,”她指了指光禿禿的火炕,有些发愁地开口,“我房间里没有草蓆子,我看你们这儿好像也没有。”
    “咱们要不要去找那些老知青问问,这蓆子该去哪儿弄?不然晚上直接铺褥子,肯定要返潮的。”
    沈姝璃点了点头。
    这確实是个问题。
    这村子外面有条大河,湿气重,晚上要是直接睡在炕上,用不了多久,风湿病就得找上门。
    “那个负责的老知青,她好像是住在西厢房最左边的屋子,我们要不要去找她问问?”
    沈姝璃点头。
    三人便一起朝著王悦的住处走去。
    *
    西厢房最左侧,第一间屋子。
    房门虚掩著,里面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声响。
    吴丽娟走在最前面,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王知青,你在吗?”
    里面没有回应。
    吴丽娟又加重了些力道,再次敲了敲。
    “王知青?我们是新来的,想跟你打听点事。”
    过了好一会儿,门內才传来一个女人冷淡又不耐烦的声音。
    “进来。”
    吴丽娟推开门,三人走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让她们微微一愣。
    和她们那些空荡荡的屋子不同,王悦这间屋子,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虽然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宽敞的炕上只铺了张一床洗得发白的单人褥子,靠后的位置叠著一床打了补丁但很乾净的被子。
    墙上甚至还贴著几张从画报上剪下来的风景画,桌上摆著一个插著几根狗尾巴草的罐头瓶。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冰冷。
    王悦正坐在炕沿边,低头缝补著一件满是破洞的旧衣裳。
    听到动静,她连头都没抬,仿佛进来的不是三个大活人,而是三团空气。
    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让左青鸞下意识地往沈姝璃身边缩了缩。
    吴丽娟心里也有些打鼓,但还是硬著头皮,脸上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王知青,打扰你了。我们是想来问一下,这知青点里有没有多余的草蓆子?你看这天儿,要是炕上不铺东西,褥子很快就会返潮,对身体不好。”
    王悦穿针引线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像两口枯井,冷冷地在三人身上扫过。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嘲弄。
    “草蓆子?”她轻蔑地哼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可笑的话,“没有,都用完了。你们想要的话,可以去村里找人买。”
    她並没有说,其实是老知青们把其他房间的草蓆子都拿走去用了。
    那些蓆子早已被岁月和身体压得变了形,破旧不堪,还回去实在不好看。
    与其如此,不如让这些新来的知青们自己去置办。
    她心里的邪念疯狂叫囂。

章节目录


资本家小姐绝嗣?搬家产随军后胎胎多宝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资本家小姐绝嗣?搬家产随军后胎胎多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