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蹊蹺串联在一起,让他心头的不祥预感愈发浓重。
    他看向大儿子何文太,沉声吩咐道:“老大,带几人去县城问问,看看知青办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这次的知青为什么没有按时到场,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何文太立刻点头应下,带著几个村民,急匆匆地离开了大队,朝著县城的方向赶去。
    很快。
    那三拨前去查看的人前后脚都回来了。
    几人慌慌张张的回话,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恐。
    “大队长,出事了!沐家人……沐家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一个汉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何大刚面前,脸色煞白。
    “他们家里的地上还有不少血跡,但不知道是什么人留下的……屋里屋外都翻遍了,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去了陈家和张家的人回话的內容也差不多,虽然没有血跡,但两家也是人去楼空,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大刚的心猛的一沉。
    他眼皮再次剧烈跳动起来,一股凉意从心底直窜上来,比昨夜地窖被搬空还要让他感到不安。
    “这些人肯定是趁著昨天村里出事,全都趁乱跑了!”
    何大刚握著喇叭的手指节泛白,怒火在他胸腔里翻滚,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他们这是想毁了我们整个幸福大队啊!”
    “所有能动的,无论男女老少!都给我去找人!必须把人都给我追回来!”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狠厉,扫过在场每一个村民。
    “否则,咱们村所有人全都要完了!”
    所有村民闻言,心头一紧。
    自家人知自家事。
    所有村民心里都清楚,他们村里的事若是曝光出去,会有什么灭顶之灾!
    不用大队长多言,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无论是青壮年,还是妇人孩子们,只要是能动弹的,几乎全员出动,大部分人分布在周围山上寻找。
    还有几拨人分別去了周围临近的村子找人。
    腿脚最快的一批人,出了村子,向外面的镇子和县城赶去。
    总之,把能想到的路子上都派了人寻找。
    *
    当天傍晚。
    谢承渊和秦烈五人悄悄来到了幸福大队外围。
    半路上。
    他们和前往县城的几拨幸福大队的人撞上了。
    谢承渊五人立刻躲在了旁边的山上,提前避开了。
    他们还能隱隱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知道这些就是幸福大队的人,是特地出来抓那些逃走的人的。
    秦烈面色凝重的开口,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老大,难道那些知青找机会逃走了?这些幸福大队的村民该不会是抓那些知青们的吧?”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焦急,“若是知青们被他们重新抓回去,下场肯定会更惨!”
    谢承渊他们並不知道幸福大队发生的事。
    更不知道,沐家和张家陈家也去了幸福大队,还都被『神仙』给救走了。
    他们只能大概判断,是幸福大队的知青逃走了。
    谢承渊心里也格外焦灼。
    看著那群村民凶神恶煞地散开,朝著四面八方涌去,手里攥著的不再是农具,而是棍棒和柴刀,谢承渊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这哪里是寻找走失的乡邻,分明是追捕逃犯的架势。
    虽然这次任务的首要目標是確认沈姝璃的安危,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明白,这幸福大队里被困的,绝不止阿璃一人。
    那些同样被命运拋掷於此的知青,他不能不管。
    谢承渊的目光沉静如水,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早已翻涌的怒涛。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秦烈压低了声音,话语简短而清晰。
    “秦烈,你立刻返回县城。黄子轩他们应该已经摸清了些情况,你和他们匯合,想办法秘密抓一个落单的村民。我要知道,村子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在抓谁,越详细越好,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目的得逞!”
    “是,头儿!”
    秦烈没有半句废话,重重点头,身形一矮,便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茂密的山林里,沿著来路疾速折返。
    谢承渊收回目光,对著剩下的三人打了个手势,四人继续朝著幸福大队的方向前行。
    没过多久。
    哗哗的水声由远及近,一道宽阔的河流横亘在他们面前,湍急的水流拍打著两岸的岩石,捲起白色的浪花。
    而河对岸,就是幸福大队影影绰绰的轮廓。
    连接两岸的,是一座粗陋的吊桥。
    此刻,桥的尽头。
    桥板高高吊起,与对岸的村口断开,几条粗壮的铁链在风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像是在宣告此路不通。
    吊桥的另一头,搭著一个简陋的草棚,几个村民模样的人正靠在棚子下抽著旱菸,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河面,腰间都別著砍柴的短刀。
    四人隱在树后,脸色都沉了下来。
    怪不得!
    怪不得这几年,幸福大队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了所有被分配到这里的知青,却从未有一丝风声传出去。
    这吊桥就是一道天堑,进了这村子,便如笼中之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霍冥泽年轻气盛,看到这副景象,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齿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队长,这帮畜生!这幸福大队绝对藏著天大的齷齪!”
    “他们把桥吊起来,分明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出去!”
    林昊天紧抿著唇,眼眶微微泛红。
    他想到了自己同样下乡当知青的未婚妻,一股后怕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咱们必须把这里查个底朝天,给那些被困的知青一个公道!”
    “我……我媳妇也是知青,要是她……要是她被分到这种地方,我真不敢想……”
    傅城洲最为冷静,他已经绕著附近观察了一圈,回到谢承渊身边,面色凝重地分析道。
    “我看了,这条河很宽,水流也急,至少要绵延上百里。我们想进村,只有三个法子。”
    “一是找到下游或者上游其他的桥,但不確定附近其他的桥会不会和眼前这里相似的情况。”
    “二是找到河的源头,从山路过去,可这绵延不绝,不知道要绕多久。”
    “三就是找个合適的地方游过去。但不管哪种,动静都小不了,效率也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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