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若云看著眼前义愤填膺的女孩,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后怕。她紧紧握住沈姝璃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跟到底!从周建忠开始,这根藤上结的烂瓜,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跑!”
    “阿璃,你先在这里坐会儿,这件事太大,我必须立刻向局长匯报!”她看著沈姝璃,眼神里满是讚许:“这次,你立的功劳,绝对小不了!”
    沈姝璃却摇了摇头,神情真挚:“纪姨,我不是为了功劳。我只是不想我沈家被他们牵连,更不想让这些蛀虫继续危害国家!”
    “像周家这样的败类,都该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纪若云重重地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你放心,有这些铁证在,他们一个都跑不掉!我保证,会让他们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很快,纪若云去而復返,这次身边还跟著方局长。
    方局长一见沈姝璃,脸上就笑开了,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著了亲闺女。
    他这几天走路都带风,原因无他,全拜眼前这位小沈同志所赐。
    小沈同志为局里捐的大宅院房间又多又大,不止解决了分局公安的住房难题。
    连另外两个附近的分局同事的住房问题也给解决了。
    虽然这边距离他们分局有点远,但远怕什么!
    还能比没房子住可怕吗?
    另外两个公安分局的同志们別提有多感激沈姝璃同志了。
    而今天。
    小沈同志更是给他们分局送来了这么重要的情报线索!
    这次他们局里绝对又要拿到一次不小的功劳!
    方局长心里自然感激沈姝璃。
    “小沈同志,你可真是我们公安系统的福星啊!”方局长握住沈姝璃的手,用力摇了摇。
    “因为你那套宅子,不光我们分局,连带著兄弟单位的住房问题都解决了!他们一个个都很激动,说以后谁敢找小沈同志你的麻烦,他们第一个不答应!还说什么时候约个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让他们也来认认脸,免得以后走在路上碰到都不认识你。”
    这话虽是玩笑,却也实实在在表明了沈姝璃如今在公安系统里的人缘。
    “还有,小沈同志,你放心,我会交给纪队长负责这个案子,你的功劳我们不会忘记!”
    “还有,谢谢你信任我们的同志,相信他们的清白!”
    沈姝璃心里受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方局长您太客气了,我不过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主要还是您和纪姨领导有方。”
    一句话把两人都捧了起来,方局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方局长看著沈姝璃的眼神也更加慈爱了,这绝对是一个好同志啊!
    又和沈姝璃客套了几句,方局长这才离开。
    纪若云看著沈姝璃,眼里多了几分心疼和愧疚,她郑重道:“阿璃,周家那边的案子我会亲自跟,一定把他们吞了你的钱都给你撬出来。”
    “纪姨,这事不急。”沈姝璃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周家送来的那些彩礼,还都堆在我家,那些东西来路不正,我看著就膈应,害得我晚上都睡不好觉,那些都是他们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也是他们犯罪的铁证,我想请您派人过去一趟,把那些赃款赃物都拉走,也算是物证。”
    纪若云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的讚许几乎要溢出来。
    这孩子,真是……活的太通透,太大义了!心性绝对远超常人。
    不愧是红色资本家沈家的血脉。
    “行!我亲自带队跟你走一趟!”
    公安局唯一一辆轻卡发动起来,载著纪若云和几名公安,跟著沈姝璃一路开到沈公馆。
    周家送来的东西堆在沈姝璃的臥室。
    沈姝璃將所有箱子都打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阳光下,在场的公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周建忠,胆子可真肥!”一个年轻公安忍不住低声骂道,“这到底贪污受贿了多少!”
    纪若云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亲自清点,让沈姝璃当面签字画押,这才让人把东西都搬上车。
    送走纪若云一行人,沈姝璃也悄然离开了沈公馆。
    周家也即將得到应有的下场,沈姝璃心情很是鬆快。
    但她还得儘快出门囤购物资,为將来下乡做足准备。
    拐进一个无人注意的死胡同,熟练地进入空间,將自己从上到下重新偽装了一番。
    几分钟后,镜子里那个明艷动人的千金小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皮肤粗糙的三十岁妇人。
    她甚至还用了一些锅底灰混合油脂,將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涂抹了一遍,看著就像常年干农活的。
    她清了清嗓子,发出的声音沙哑又低沉。
    那是她前世在大西北,被风沙磨损后的嗓音,带著一种被生活磋磨尽了所有水分的乾涩感。
    每模仿一次,都像是在撕开旧日的伤疤,但现在,这却成了她最好的偽装。
    她要去一趟黑市。
    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稀缺物资。
    特別是活家禽之类的。
    空间商城里买鸡苗太贵,一金幣就是十六块钱,纯纯的冤大头。
    最主要的是,空间里系统里的商品太过单一,沈姝璃想尝试扩展一下。
    同样的时间,若是能同时多养点鸡鸭鹅、猪牛羊,还有各种果树药材之类的。
    那自己的口粮不就能丰富起来了?
    她想试试,从外面弄来的活物和种子,空间牧场到底认不认,能不能在空间里养活。
    整个牧场、果园和药田基本都还空著呢,就这么荒著,她看著都心疼。
    要是能自己养殖繁育,那她的物资储备才能真正实现质的飞跃。
    沈姝璃骑著自行车,到了浦东区黑市附近,便將车子收进空间。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扮,確认没有破绽后,才揣好钱票,朝那条幽深的巷子走去。
    不起眼的巷口,两个穿著旧工装的汉子蹲在墙角,看似在抽著旱菸閒聊,但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睛,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扫视著过往的每一个人。
    沈姝璃心头一跳,知道这就是黑市的“看门神”。
    前世今生两辈子,沈姝璃都没有做过这种事,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想到自己手里有保命底牌,这才放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迈著小碎步,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刀疤脸汉子站起来拦住她的去路,他上下打量来人,发现是个面生的,他警惕地呵斥撵人道:“女同志,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没热闹看,没事別来这边,快走快走!”
    沈姝璃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嚇得一哆嗦,抱著怀里的布包连连后退,用那副沙哑的嗓音颤巍巍地解释:“同……同志,我家里实在没米下锅了,孩子饿得直哭……我就是想来……想来换点粮食……求您行行好……”
    她那副既害怕又不得不硬著头皮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妇人,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警惕的神色稍缓,吐了口烟圈,不耐烦地伸出手:“买东西,入门费,两毛。”
    “哎,哎!”沈姝璃赶紧从层层包裹的手帕里,用颤抖的手指捻出一张皱巴巴的贰角钱,恭敬地递了过去,嘴里不停道谢:“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刀疤脸收了钱,却没完全放心,对同伴递了个眼色,便一言不发地跟在沈姝璃身后,摆明了是要监视这个陌生人。
    沈姝璃並不在意,这样反而说明这些人谨慎,安全能有保障。
    她颤巍巍回头,问道:“那,那个……大哥,我头回来,不认路……我想问问,这里头……有卖活鸡活鸭的地方吗?我想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补补身子……”
    刀疤脸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没料到这瘦弱的女人还想买这种“硬通货”,
    不过来这里买什么的都有,倒也不奇怪。
    他冷哼一声,惜字如金:“有。跟我走。”便在前面带路。
    沈姝璃赶紧迈著小碎步跟上,沿途所见,让她大开眼界。
    来这里交易的人不少,个个都用帽子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交易时也都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认出来。
    整个巷子都瀰漫著一股紧张又诡异的气氛。
    能看到这里交易的物资种类不少,粮食、布料、旧家具,甚至还有市面上见不到的紧俏药品。
    沈姝璃甚至还看到了有人在卖,价格贵得嚇人。
    她决定先办正事,买完家禽再来逛逛买点。
    “到了。”
    刀疤脸带著她越走越深,拐进了一条更窄更暗的岔路。这里的人明显少了,但个个眼神凶悍,不好招惹。
    他最终在一个紧闭的院门前停下,他抬手,在斑驳的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一长两短。
    门上开了一个小窗,一双警惕的眼睛从里面探出来,看了看刀疤脸,又扫了沈姝璃一眼。
    “开门,有客。”刀疤脸沉声道。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道缝,一股家禽粪便和草料混合的浓重气味扑面而来。
    这院子瀰漫著一股家禽特有的味道,混杂著乾草和泥土的气息,鸡圈里的鸡鸭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叫声。
    沈姝璃心领神会,从包裹里摸出一毛钱递给刀疤脸男人,压低声音道了句谢。
    那刀疤脸倒也不客气,钱入手就揣进了兜里,人却没立刻离开,反倒靠著院门旁的墙,目光依旧盯著沈姝璃,摆明了要继续盯著,要亲眼看著这笔买卖做完才放心。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陌生面孔总要多提防几分。
    沈姝璃没在意他,径直走到那个卖家面前蹲下。
    “同志,你这鸡苗怎么卖?”
    卖家的脸和之前的汉子一样,用布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从身形和穿著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见有生意上门,男人立刻来了精神,声音嘶哑地说道:“有家禽票的话六毛,没票一块。”
    他赶紧指著一个鸡圈里那一窝嘰嘰喳喳的小鸡崽子介绍,“你瞧瞧,我家的鸡苗养得都很壮实,我婆娘养的,个个精神头十足,每只都快有半斤重了,这价钱绝对不亏你!”
    这年头,在黑市里交易,风险和价格都是成正比的。
    万一被那些戴红袖章的撞见,扣上一顶“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大帽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沈姝璃来之前就打听过行情,这么大的鸡苗,市价在三毛到六毛之间。
    黑市卖一块钱,確实贵了不少,但胜在不要票,而且看著也確实壮实,还是能够接受的。
    总比买不到好。
    沈姝璃仔细打量了一下,鸡圈里大概有二十来只小鸡,便试探著开口道:“我没票,大哥你看能不能便宜点?要是价钱合適,你这些我全要了,也省得你散卖费时费力。”
    男人浑身一震,那双警惕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亮!
    全要了?
    他家婆娘是养鸡的一把好手,可政策管得严,城里人家最多只让养两三只。
    更何况,城里买小鸡仔的人本来就少。
    这些鸡崽子一天天长大,再卖不出去,就真要砸手里了,到时候越养越大,吃的粮食越多,他们根本没有粮食餵养。
    能一次性清空,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男人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一咬牙,报了个实诚价:“这样,最低八毛一只!再低我可就亏本了!”
    沈姝璃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飞快。
    八毛钱一只,虽然还是贵,但比起在空间里用金幣买,那简直是白捡!
    她故作肉疼地犹豫了片刻,才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头:“行!八毛就八毛!你给我算算一共多少钱。”
    说著,她还不忘给自己找补理由,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气,自顾自地解释起来:“要不是我娘家在乡下,地方大,家里人口又多,还有两个孕妇等著这鸡长大下蛋补身子,我可捨不得下这血本。”
    这番话,既解释了她买这么多鸡的动机,也打消了旁人的疑虑。
    这里可是大城市,是强制规定家里不能多养家禽的!
    免得被有心之人盯上她把她给举报了!
    那卖家和旁边监视的壮汉听了她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紧绷的神情果然鬆懈了不少。
    毕竟在大城市里,粮食供应紧张,谁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养一群鸡跟人抢口粮吃?
    原来是给乡下亲戚买的,这就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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