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今眸光闪烁,体內真炁骤然流转,时间加速的神通在经脉中奔腾起来。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笔直地朝著陆钧衝去。
    白衣蛇妖的竖瞳中掠过一丝喜色。
    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这些日子与这女人纠缠,还是比较清楚她的脾性。
    实力上,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可这傢伙偏偏固执得很,隔三差五便要来找茬,不痛不痒地打上一场。
    心思单纯,执拗得很,比起那些心思深沉的傢伙,倒是好应付得多。
    有她拦住对面这个煞神。
    自己也可趁乱远遁,海阔天空。
    然而,就在白衣蛇妖身躯微弓,准备悄然后撤的剎那,异变突生!
    那原本气势汹汹扑向陆钧的流光,在即將触及陆钧身前丈许之地时,竟毫无徵兆地猛然折转。
    方向变幻突兀,轨跡刁钻,带起一阵尖厉的破风声。
    林霜今的目標,赫然变成了远处倒地不起,气息奄奄的侯豫。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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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蛇妖倒吸一口凉气,竖瞳骤然收缩。
    它瞬间明白了。
    这女人根本不是去拦截陆钧,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救人,然后一起逃。
    这傢伙有这么精嘛?
    原来那副一根筋的模样,是装的?
    还是说……关键时刻开了窍了?
    林霜今也不傻。
    陆钧实力完全碾压自己,自己和他费什么功夫。
    带上张恆一派来的傢伙,赶快逃命为主。
    陆钧眉头一皱。
    只感觉这女金衣脑子有问题。
    “想走?”陆钧低哼一声,右脚抬起,隨即重重踏落!
    “轰隆!”
    大地猛地一颤,仿若地龙翻身。
    白衣蛇妖身前十余丈处,地面轰然开裂,厚重的土石如同有生命般疯狂隆起、堆叠凝结,眨眼间便形成一堵高达数丈,厚实无比的岩壁,犹如城墙。
    直接封死了它最便捷的退路。
    岩石表面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显然坚固异常。
    与此同时,林霜今已如疾风般掠至侯豫身侧。她伸手疾抓,眼看就要触到侯豫的衣襟。
    忽然之间
    她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侯豫身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软化、蠕动,一根根尖锐的岩石突刺如雨后春笋般骤然暴起!
    它们並非胡乱生长,而是彼此交错嵌合,瞬息之间便构筑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岩石牢笼。
    將侯豫死死困在中央。
    每一根岩突都闪烁著淡黄色的微光,显然蕴含著强大的土行真炁。
    林霜今反应极快,玉手一翻,那柄秋水般的细长剑刃已然在手,真炁灌注,剑身嗡鸣,带起一道凌厉的寒芒,狠狠斩在最近的岩突之上!
    “鏘——!”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星四溅。
    那岩石竟是异常坚硬,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剑,只劈开尺许深的口子。
    她正待变招,身后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林霜今瞳孔急缩,霍然转头。
    只见无数柔韧的白色丝线,不知何时已如蛛网般瀰漫在她周身数尺空间。
    白色丝线细若髮丝,近乎透明,灵巧得如同拥有生命。
    “这是什么神通?!”林霜今心中骇然。
    那莫名冒出来的傢伙,之前展现的分明是操控岩石的土系神通,这诡异的丝线又从何而来?
    念头电转间,那些白色丝线已然接触她的身体。
    它们並非硬碰硬地缠绕,而是如同拥有黏性的活物,一触到她的护体真炁便迅速渗透、附著,隨即猛地收紧!
    “唔!”林霜今闷哼一声,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数道坚韧的细索同时捆缚。
    丝线上传来的力道奇大无比,更蕴含著一种古怪的滯涩感,让她体內奔流的时间加速真炁都运转不畅。
    她奋力挣扎,但丝线反而越收越紧,层层叠叠,转眼间便將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清丽却写满惊愕的脸庞。
    整个人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茧蛹,被丝线另一端传来的沛然巨力拖著,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而去。
    视线天旋地转,下一刻,她已被拉拽到陆钧面前,与他相距不过数尺。
    猝然对上陆钧那双熔金般的眸子,林霜今呼吸一窒。
    那眼中翻腾著暴虐,仿佛压抑著无尽的疯狂。
    更让她心惊的是陆钧周身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妖气,滚滚如狼烟,形成一种极度的压迫感。
    她眼神凝重,抿紧了唇,暗自调动真炁衝击束缚,却发现那些丝线坚韧异常,且似乎能吸收化解她的力量。
    “砰!砰!”
    就在这时,陆钧的心臟部位传来两声沉闷如鼓的剧烈跳动声。
    陆钧脸色微微一白,额角青筋隱现。
    方才藉助寒毒勉强压制的狂暴妖血,现在由於动用真炁施展神通,再次有了反扑的跡象。
    一股炽热暴戾的气息直衝顶门,差点將那份艰难的理智淹没。
    “呼……”陆钧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將那几乎失控的杀意按捺回去,目光冷冷地落在眼前被裹成粽子的林霜今脸上。
    林霜今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冰冷与不耐,把心一横,扬起下巴,努力维持著身为诛邪司金衣的尊严,脸上摆出倔强:“妖物……要杀要刮隨你……”
    “呵……”陆钧被气笑了。
    眼中暴戾之气似乎更盛了一分。
    下一刻——
    “啪!”
    一记清脆的鼻竇结结实实地扇在林霜今的左脸上。
    力道不轻,林霜今被打得脑袋一偏,白皙的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迅速红肿起来。
    火辣辣的疼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同时涌上心头,她猛地转回头,声音因愤怒和羞恼而微微发颤:“你……!”
    “你踏马的是不是煞笔?!”陆钧的骂道。
    “老子看你修为不弱,怎么长了个猪脑子?!就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混上金衣位置的啊?”
    林霜今被骂得一愣,脸上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愤怒和……茫然的天真。
    她似乎完全没搞懂现状。
    陆钧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伸手往腰间一摸,掏出一物,劈手扔到林霜今面前的空地上。
    那物件落地发出一声轻响,翻滚两下停住。
    赫然是一面青铜令牌,样式古朴,正面刻著复杂的云纹与令字,背面则清晰地鐫刻著:云州诛邪司,铜衣使。
    令牌上残留著正统的诛邪司炼器印记和气息,绝难偽造。
    林霜今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她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地上的铜衣令,又猛地抬头看向陆钧那张妖气凛然的脸,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州……铜衣使?
    这个浑身妖气衝天、实力恐怖、打法疯狂得像从炼狱爬出来的傢伙……是诛邪使?!
    他是诛邪使。
    那自己是什么?
    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傢伙……不是张金衣派来的吗?
    还有执金令为证……
    无数的疑问和矛盾的信息瞬间塞满了她的脑子。
    让她那原本就不算特別睿智的脑袋彻底陷入了混乱。
    陆钧看著她那副清澈的愚蠢模样,直接无语了。
    他抬手,五指虚握。
    缠绕在林霜今身上的那些坚韧白色丝线,瞬间失去了灵性,光华一闪,重新化为精纯的真炁,丝丝缕缕地脱离她的身体,如百川归海般没入陆钧的掌心,消失不见。
    束缚骤然解除,林霜今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还摸了摸脸上的红肿掌印。
    “现在,听好了……”陆钧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抬手指向不远处岩石牢笼中的侯豫,“你的任务,是带著那个半死不活的傢伙,用最快的速度,前往云州诛邪司。中途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任何人截走。明白?”
    林霜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忍不住脱口而出:
    “等等!你……你如果真的是诛邪使,就算你是云州的,可你只是铜衣,凭什么命令我?”
    她的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纯粹的不解和困惑。
    仿佛在討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规则问题。
    陆钧已经转身,准备去追击那正在爬墙的白衣蛇妖。
    闻言,他脚步一顿,微微侧过头。
    熔金色的妖异竖瞳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
    “你有我强吗?”他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铁,“没有我强,就少废话。”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猛然爆发,脚下地面炸开一圈气浪,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朝著白衣蛇妖遁走的方向疾追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原地,只留下林霜今一人,捂著还有些胀痛的脸颊,望著陆钧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
    过了好几息,她才仿佛消化完这一连串的变故,有些鬱闷地撅了撅嘴,秀气的眉头蹙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又是被捆,又是挨耳光,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偏偏对方似乎还真是自己人,实力强得离谱,命令的內容也挑不出毛病。
    她越想越憋屈,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最终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岩石牢笼里昏迷不醒的侯豫身上。
    都是因为这个傢伙!
    她气鼓鼓地走过去,抬脚,不太重但也不轻地踹了侯豫两下。
    然后才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侯豫的伤势,確认他一时半会死不了,这才不太温柔地抓住他的后衣领,像拖个麻袋似的將他从破碎的岩石牢笼里扯了出来。
    林霜今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陆钧消失的丛林方向。
    那里妖气与尘烟尚未完全平息。
    她抿了抿唇,不再犹豫,她运转真炁,身化流光,扛著侯豫,朝著云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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