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告诉我,现在的店铺都只卖喷发胶,很少卖髮乳了。”
    “那怎么办?”
    “我们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家了。”
    “再多找一会儿啦。”
    “我们走了那么久,也只是想知道髮乳是什么而已,知道了就可以回去了。”
    “可是我觉得实物肯定比说话更有用啦。”
    小女孩们嘰嘰喳喳的討论声飘进耳朵,雨宫霖咬了口三明治,本来没太在意。
    但是,那句“实物比说话有用”让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对话有点奇怪。
    放在前世,他绝不会把小孩子的话当回事。
    但在这个处处潜伏著诡异诅咒的世界,鬼知道有没有暗芝居的剧情,別以为小孩子就有免死金牌了。
    喝了一口草莓牛奶,把三明治咽下,雨宫霖穿过小路,朝那几个小女孩走去。
    “嗨,小妹妹,你们在找髮乳?你们要那个干嘛?”
    雨宫霖以隨意的口吻问道。
    几个小女孩转过头看他,本来还有一点警惕,直到看见雨宫霖的拐杖。
    “是老师说的。”
    刚才进到便利店的女孩回答道。
    “老师?”
    “可以赶跑妖怪!”
    另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女孩接话。
    “妖怪?”
    “是一个怪女人!经常站在学校门口,我们有同学被袭击了!”
    “怪女人?”
    “她穿著大衣,用围巾遮住脸,跑起来比车子还快!”
    “那一定是鬼怪!老师教我们了一个嚇走她的咒语,只要向她喊髮乳,她就会逃跑!”
    ……
    女孩们七嘴八舌,雨宫霖很快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最近世田谷区一带,每到傍晚至入夜时分,总有个神秘女人在街头游荡,据说有几个孩子遭到了袭击,但都没受什么重伤。
    小女孩们坚信那是妖怪,而她们的老师则告诉她们,如果害怕妖怪,他恰好知道一个驱妖咒语——就是髮乳。
    “穿著大衣,用围巾遮住脸,袭击小孩子,但是没有人真正遇害……”
    雨宫霖若有所思。
    这些女孩口中的怪女人,莫非是《肉色的妖怪》里面的那个脱皮妈妈?
    那女人天天夜里穿个大衣,像痴汉一样到处袭击路人,见到人就把衣服一脱,把身子赤裸裸地露出来给路人看。
    如果是修白骨观的和尚还好,正常人要是被那女人搭訕,以为是遭到了艷遇,结果一脱衣服,连皮肤都没有,只能看见红色的肌肉,那怕不是要被嚇成阳痿。
    “髮乳在哪里卖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回过神来,雨宫霖注视著这些小女孩,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们真的害怕那个怪女人,就不该在外面乱跑,放学之后直接回家,比什么咒语都管用。”
    此时暮色渐浓,路灯接连亮起,在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远处的街道已陷入一片昏沉的黑暗。
    这个时间点,即使没有怪谈诅咒,也不是小孩子该在外游荡的时候。
    女孩们被雨宫霖严厉的语气震慑,互相看了看,都缩了缩脖子。
    “知道啦,大叔。”
    她们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嘀嘀咕咕地结伴离开了。
    雨宫霖远远看著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三两口吃完剩下的三明治,又喝光了草莓牛奶,才沿著路边,继续往之前高木提供的地址走去。
    天色愈发昏暗,路灯的光晕在浓重的夜色中显得力不从心。不久之后,雨宫霖在一栋独户住宅前停下脚步。
    院子里种著花草,打理得整洁有序。
    他按下门铃。
    等待片刻后,门开了。
    一位二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口,长髮披肩,脸色苍白,眉宇间带著忧鬱,虽不及川上富江,却也是个美人。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见到门外的陌生男子,女人略显困惑。
    “有事想要请教,方便进去谈吗?”
    雨宫霖仔细端详著女人的面容和神態,礼貌地询问。
    女人更加疑惑了,一个陌生人突然造访还想进屋,她自然不能答应。
    “最近一段时间,附近经常有人遭到袭击,据目击者回忆,袭击者是一名穿著大衣,把全身都遮掩起来的女性。”
    见女人无意邀请自己进屋,雨宫霖补充了一句。
    听见雨宫霖的话,女人浑身一颤,看向雨宫霖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不定的神情。
    “现在可以请我进去了吗?”
    雨宫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之前还不確定高木透露的住址是真是假,但是现在从这个女人的反应就能看出来,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掌扶在门上,作势要关门,浑身都透露著底气不足的味道。
    “川边小姐,”雨宫霖瞥了一眼门牌上的姓氏,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也不希望別人知道,最近四处袭击人的怪女人就出自川边家吧?”
    “呜——!”
    川边真夜身子一缩,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
    “不要!求您別这样!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等等!”
    雨宫霖眼角微微抽搐,川边真夜这句话配上她那淒楚的神情,產生的效果实在有些操蛋。
    “別摆出这种表情。”
    雨宫霖嘆了一口气,態度变得认真严肃,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庄重的感觉。
    “我只是想了解川边家一些不便公开的事情,这种话题,总不好在门口谈吧?”
    川边真夜面有戚戚之色,但还是走上前来,把院落的铁门打开,请雨宫霖进到屋里。
    走进客厅,雨宫霖把拐杖放在一边,坐在了沙发上,环视一圈,便看见一个光头的小男孩躲在走廊外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偷偷看了过来。
    那孩子皮肤上满是斑驳,仿佛有什么皮肤病一样。
    雨宫霖却知道,那並不是病,而是经常涂抹胶水一样的物质,又將其撕扯下来留下的痕跡。
    川边真夜给雨宫霖倒了一杯大麦茶,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面色仍有一些不安。
    “请不要紧张,我並没有恶意。据我所知,川边太太一直在购买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试图復刻亡夫留下的炼金术配方,对吗?”
    雨宫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的意思,而是开门见山地向川边真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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