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良喉头一哽。
    一向顺从的老奴竟是不知为何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陛下,真要如此吗?”
    他可是看著太子殿下长大的啊!太子殿下从小就聪明,不论文韜武略都是上佳,待人也很好。
    多少人表面上叫他一声魏公公,背地里却说他是没根儿的腌臢,说他是阉狗。
    可太子殿下没有,太子殿下都是当面儿叫他阉狗…
    可魏忠良知道,太子殿下从未瞧不起过任何人,自己有一次触怒了龙顏,也是太子殿下给他求情,给他捞出来的。
    加之太子殿下仁爱,爱民,他…他是陛下最好的一个皇子了啊!
    “魏忠良。”
    景帝似笑非笑地看著魏忠良:“朕怎么不知,朕著身边人,何时也成了太子党。”
    这话一出魏忠良马上惶恐下跪,重重抽著自己耳光,一边抽还一边告罪:“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行了,送去吧。”
    景帝眸中划过晦暗不明的光:“他会喜欢的。”
    魏忠良只能领命。
    东宫。
    李承心张目间呼出了一口浊气:“这人极阶,就这般难以突破吗。”
    他已经卡在后天阶后期许久了,这还是在他不缺资源,也不用担心自身安危的情况下。
    而且上京皇城中的灵炁自是不必多说,可就这!他距离人极阶那一层薄薄的桎梏,任他如何也是难以突破。
    “砰砰砰。”
    三声扣门,绿柳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殿下,魏公公来了。”
    “请。”
    魏忠良一入寢宫,就见李承心裹著被子坐在床上,不觉哑然一笑。
    太子殿下还是那个样子,怕冷。
    明明他的体魄都已经极强了,一到冬日就这样裹著被子不愿意出门儿。
    魏忠良行礼见心中感嘆,又为何非要去北地遭那份罪呢,他都心疼啊。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
    李承心从被子中拿出的手轻轻一抬:“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在我爹跟前一天儿不知道磕多少头,来我这儿还磕。”
    魏忠良尷尬一笑:“礼不可废。”
    说著他又看了看寢宫:“殿下若是觉得冷,奴婢回头差內务府给您送些上好的炭来。”
    “有事儿说事儿,说吧,我爹叫你来干啥。”
    李承心指了指炭火:“边烤火边说,不著急。”
    “奴婢不敢。”
    魏忠良咬了咬牙,还是抬头说道:“奴婢今日前来,是受陛下所託,来为殿下您送一件新岁礼。”
    说著,魏忠良拍手,一个小太监捧著木盒躬身走了进来。
    “还不给太子殿下呈上去。”
    魏忠良低声呵斥,那小太监连忙捧著盒子跪到了李承心的臥榻前。
    “嗯?”
    李承心目中划过一抹好奇之色,便宜爹送的?便宜爹都抠成啥了,还想著给自己准备新岁礼?
    他轻轻打开盒子,只见盒子中,安安静静躺著一身甲冑!那甲冑不知被搁置了多久,但如今如目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血气。
    李承心嘴角勾勒出了一抹难言的弧度。
    “皇爷爷亲征北羌时,穿过的战甲?”
    魏忠良如鯁在喉:“殿下慧眼如炬。”
    “嗯,我收下了。”
    李承心接过木盒放在身侧:“劳烦你回去告诉我爹,这新岁礼我很喜欢。”
    又想了想,李承心补充道:“明日我便去奋武营了,我的三卫也在那里,还得托魏公公照看一下东宫的花草。”
    “奴婢定悉心照料,等著太子殿下回来!”
    魏忠良再次下跪,那个小太监已经在他的眼色下退出了寢殿。
    良久,魏忠良抬头:“殿下,北地苦寒啊…若是殿下好生去求求陛下的话,您留在上京城中也是能做很多事情的,最起码不用受罪。”
    “您今年才二十一岁,万金之躯实在不应该去北地那种地方啊。”
    “老魏啊,真是岁数越大越墨跡。”
    魏忠良分明听到了李承心的嘆气声,接著,他便感觉有一双在被窝里捂的热乎乎的手给他扶了起来。
    “殿下,这怎可…”
    “你既然能来,说明灾地无患了吧?为何不见苏拾卷回京?”
    除了苏拾卷,其余李承心提拔上来的官员景帝基本上都没动,不过各个儿累得要死。
    累些好啊,累一些说明有价值,自己这一走,他们也就算彻底安全了。
    他就是有些担心苏拾卷。
    被李承心拉到火盆边儿的魏忠良躬身:“苏大人积劳成疾,病了,故而无法回京。”
    “不过苏大人应是无碍,苏大人还掛念著您吶。”
    李承心摇头苦笑,老东西怕是在给景帝的摺子中提他了,这傢伙啊…
    自己提拔上来的这群人,真就没一个省心的。
    “魏公公,本宫有事要託付於你。”
    魏忠良立马支楞起耳朵:“殿下请讲。”
    李承心想了想道:“本宫在城南,收养了三百多个孤儿,都是前几年从人牙子手里抢过来的。”
    提及那群孩子,李承心脸上划过由衷的笑容。
    那群狗人牙子真他妈不是东西,反正李承心当权那几年下来,现在別说上京,就是整个大景…人牙子这个行业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至於那群孩子,能找到爹妈的还回去了。
    找不到爹妈的,李承心便给养起来,还教他们本事,倒是也出了不少小小的人才。
    “本宫会带走一部分,剩下的…你安排一下,让他们有个活计,那都是有些本事的孩子,大一些的也有十几岁了,不是拖累。”
    “可殿下,这…”魏忠良麻了。
    这事您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还活不活啦?
    “不行,不行!”魏忠良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殿下您找別人吧,奴婢…奴婢不行啊,奴婢一直在陛下身边伺候著,这事儿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奴婢就没命了啊!”
    李承心眨眨眼:“真不帮忙?”
    魏忠良叩首:“奴婢是真不行啊殿下!”
    “怎么。”
    李承心冷笑:“你瞧不起本宫?魏阉,你去岁没少贪墨宫里的银钱吧?你真当本宫不识数,是吗。”
    “还有!你身为本宫的“太子党”这事儿,父皇知道吗。”
    魏忠良猛的抬头,不是!
    用得著我就魏公公,不帮您我就是魏阉?
    我就吃一小点回扣,您!您之前不也默许吗?
    还有,杂家…啥时候成太子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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