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半神,那咱们就更得低调。俗话说得好,財不外露,神也不外露嘛。”
    赛飞儿用力点头,身上的鎧甲隨著心意化作流光消散,变回了平时那身便於行动的衣服。
    天色比她印象中更深沉了些。
    “……”
    像是反物质军团一样的那些怪物,也快要来了。
    帕朵抿了抿嘴。
    她已经经歷了好几次这样的轮迴了,每次被吞没,她都会隨机从这个世界的各种地方醒过来,而且人们都做著同样的事情。
    “姐姐,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赛飞儿拿出了一个灰毛金瞳的玩偶。
    “……!”
    帕朵的眼睛微微瞪大。
    “这是姐姐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吧?”
    “誒誒誒?!小飞儿,你,你瞎说什么!”
    入手是柔软的布料触感,针脚细密,能看出製作者非常用心。
    这是一个q版游穹。
    赛飞儿抿著嘴笑,猫尾巴在身后愉悦地小幅度摇晃:“姐姐以前和我说过的故事……姐姐不会以为我记性不好吧?我的记性特別好的哦~只要是姐姐说过的故事,我全都记得,也包括姐姐老是忍不住提到的那个人……姐姐还在晚上的时候悄悄因为他掉眼泪……”
    “唔!不准再说了!咱才没有!”帕朵捂住耳朵,脸色涨红。
    “所以我就给姐姐缝了这个玩偶,姐姐看见这个,应该就会开心点了吧?”赛飞儿抿著嘴笑了笑,“我去专门找【金织】的那个裁缝女学的,一开始老是扎到手……”
    帕朵的鼻子忽然有点发酸。她一把將赛飞儿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小姑娘毛茸茸的头顶上蹭了蹭。
    “不过,缝得一点都不像,那傢伙哪有这么可爱……”
    “姐姐明明很喜欢。”
    “才没有!”
    帕朵嘴硬著,却把玩偶拿在了手中。
    “……谢谢,小飞儿。”
    她小声说。
    回到了居所,帕朵坐在窗边,怀里抱著那个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著玩偶头顶翘起的一缕灰毛。
    “快开始了啊……”帕朵轻声自语。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玩偶。
    “快点来找我啊,笨蛋……”她把脸埋进玩偶里,声音闷闷的,“不然……不然咱就真的生气了……”
    帕朵似有所感,猛地抬头,猫耳警觉地竖立,异色瞳紧盯著那片看似无垠的深空。星光依旧,只是……刚才那一下,不像是错觉。怀里游穹玩偶的布料纹理硌著掌心,带来一点粗糙的实感,让她从那股莫名的、沉甸甸的预感中稍微挣脱出来。
    她低头看著手里软趴趴的玩偶,指尖戳了戳它有点歪的布脸。
    “餵……是不是你在搞鬼啊……”
    玩偶当然不会回答。但帕朵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缓缓晕开。她把玩偶揣进怀里,贴著心口放好,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勇气。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咱的运气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拍拍脸颊,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不管怎么说,小飞儿现在有力量保护自己和奶奶,总是件好事。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且,自己还隨身带著那么多游穹给自己的好宝贝,他一定也在找自己。
    到时候要狠狠地……狠狠地骂他……
    帕朵把那个软趴趴的游穹玩偶小心地放在床头,手指最后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脸颊,这才翻身躺下。
    ……
    “……猫咪的女孩子,灰头髮的布偶。”
    “喜——欢?”
    “——爱?”
    在翁法罗斯的遗忘之地,粉发的少女歪著头,以一个特殊的视角观察著帕朵。
    少女的眼神逐渐清明了些许,她重新看向画面。目光穿透了帕朵所在的那个小屋,穿透了翁法罗斯的天幕,似乎一直延伸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那遥远的彼端,似乎也有一个灰色的身影。
    “如果……如果人家也能见到……”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我,也记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少女收回了看向帕朵的目光,小巧的手掌慢慢合拢,像是要抓住什么並不存在的温度。粉色的髮丝在虚空中微微飘荡,眼眸里倒映著那个布偶拙劣却充满心意的针脚。
    “真好啊……”
    少女轻声呢喃,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刚睡醒一样。
    “我也想要一个呢……如果是人家的话,肯定能缝得更好看一点。嗯,眼睛要再大一点,那种坏坏的笑要更传神一点……”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比划著名,仿佛那里真的有一针一线供她驱使。
    “你说对不对?游穹。”
    即使没有回应,她的嘴角依然掛著甜甜的笑意。
    “虽然现在的你还没有过来……不过没关係哦。三千万次的轮迴,人家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嘛。”
    “只要想到你也在这片星空下的某个地方,正在做著那些让人大吃一惊的事情……人家就觉得,这里也没那么冷清了。”
    少女抱著膝盖,在自己虚构出的星空下缩成一团,像只在窝里等待春天的小动物。
    “快点来吧,我的大英雄。这一次的故事,人家可是给你留了个最好的位置呢。”
    第一次遇见游穹,她从游穹的口中得知了外面世界的美好。
    他总是很耐心,也很……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啊。
    就像是吃了一大口刚出炉的棉花糖,甜滋滋的,软绵绵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沉溺下去。
    后来跟著游穹离开了翁法罗斯,真正来到宇宙中,和游穹,还有翁法罗斯的大家一同在星穹列车上……
    她不像是游穹曾经和她说过的那个叫爱莉希雅的女孩,她没有那么伟大的胸怀,也没有那么无私的爱。她只是一个有些恋爱脑的女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她当然爱著这个世界,但是她爱著你胜过爱其他人。
    但是……
    “至少,让我也能帮你……一起【救世】吧?”
    “我会在过去等你,昔涟,我们所有人都会在过去重逢。”
    想到这里,少女撅著小嘴。
    “什么嘛……『我在过去等你』这种话,应该是人家说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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