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瞅见傻柱那一脸猴急,又扫了眼周围竖著耳朵听得街坊,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傢伙也没急著说,端起酒盅“滋溜”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文爷我瞧见几个半大小子,毛都没长齐呢,竟敢对一位年轻姑娘图谋不轨!”
    不得不说,这傢伙不去当个说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把大伙儿的魂儿都勾过去了,眼巴巴地看向他。
    哪成想,人家又卡壳了。
    傻柱急得抓耳挠腮,赶忙给他倒上一杯酒,“文爷,快说,快说啊…”
    许大茂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凑上前,递过去一根大前门。“文爷,来来,点上,慢慢说,仔细说说!”
    文三摆摆手,没接烟,夹了颗花生米,边嚼边说:“我一看,这哪行啊?对不对?”
    他摊了摊手,绷起那张瘦脸,“当时我就停下车上去了。
    咱也没跟那几个兔崽子废话,啪啪啪啪啪…”
    他闭上眼,胡乱比划一番后,才睁眼瞧向四周。
    可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人群外边,贾张氏那个胖娘们正站在一旁嗑瓜子,斜眼瞅著他,嘴角撇得跟八万似的。
    “大妹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文三脸一耷拉,有些不爽。“你那是啥表情?不信咋地?”
    傻柱他们正听的起劲呢。
    听到这话,急忙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贾张氏。
    “贾大妈,您这又是干嘛呢…”
    “文爷,別管她,咱继续…”
    “来来来,三儿,咱喝酒,喝酒…”
    胖娘们嗤笑一声,瓜子皮“呸”地一吐,拆起了台。
    “哼,真是能吹,也不怕把牛给吹破。
    就你那挫样,还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怕被人打断狗腿。”
    “嘎嘎嘎…”胡同里,那棵歪脖子树上,忽然传来老鴰的叫声。
    文三脸上有些掛不住,加上喝了不少,有些急眼。
    “嘿,我说你这人,文爷得罪你了?上来就杵我肺管子?
    怎么著?文爷跟你比划比划?”
    田淑兰眼看就要闹僵,赶忙打起圆场。
    “老姐姐,嘴下留情,行不?”
    她又朝何大清爷俩使了个眼色,“大清,柱子,赶紧的,陪文爷再喝几盅。”
    贾张氏现在跟田淑兰处得挺好,不想让她难做,就给了人家几分面子。
    文三在何家父子连哄带劝,几杯酒下肚,也趁机借坡下驴。
    可酒这玩意,能壮怂人胆儿。
    桌上还剩下半瓶酒之后,好戏来了。
    文三喝得满脸通红,端著酒杯,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开始剎不住嘴了。
    “跟…跟你们说…文爷我…在四九城混了半辈子,什么…嗝…英雄好汉,乱世豪杰…咱没见过?
    他把盅里剩的酒一口闷了,使劲睁开发涩的眼皮,大拇指颤巍巍地往跨院一指。
    “可…可在文爷心里…最佩服的…还得是咱们院这位…轧钢厂的李爷。”
    他舌头都大了,还在那白话:“在座的各位老少爷们,大妈大姐大妹子。
    能在轧钢厂上工的,真是祖坟冒青烟儿了。
    可你们知不知道…”他手哆嗦著,把酒倒满,端起来一饮而尽。
    许大茂看这傢伙的眼神变了,刘海柱也慢慢凑了过来。
    他俩感觉这傢伙,好像没憋啥好屁。
    田淑兰担心要出事,不由得好心劝道:“文爷,要不…別喝了。
    等改天,您有空了,我再招待…”
    话没说完,就被文三儿醉醺醺地打断了:“大…大妹子!这…这才哪到哪?
    听…听文爷我跟你们嘮…嘮点真格的!
    我…我刚才说到哪了?”他有点断片儿了。
    閆埠贵吞咽了一下喉结,忍不住小声提醒。“你刚才说李书记的事…”这傢伙有点拱火的意思。
    文风眯著眼,点了下头,又开始掰扯。
    “各位,你们知不知道,打小樱花那会儿,我跟李书记…那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想当初,在四九城,李书记那会才这么高…”
    他咂摸著嘴,比划了一米二三的高度,眼睛快要睁不开了,还在那硬撑。
    “有一次啊,他在南横街那地儿,惩奸除恶。
    不小心身负重伤,还是我…文爷,救了他一命。
    怎么著,没想到吧。嘿嘿……”他不屑地嗤笑一声。
    现场,顿时静了下来。
    院里人被这话惊得不轻,直勾勾地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
    月亮门那,娄小娥好奇地问向华小陀。
    “华哥,那人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
    华小陀板著脸,有些嫌弃,“这人真过分。
    李哥那会儿在圣地,怎么可能来四九城?”
    “啊?那人不要命了吗?敢造李书记的谣。”
    “一个醉汉,说话没个把门的,也不怕挨收拾…”
    文三瞅见被震住的眾人,脸上更加得意。
    他夹了块大肉片子,一口塞嘴里,吃得满嘴流油,然后继续吹。
    “文爷那会儿,给那个卖国贼…
    就是大清兄弟说的那个…陈明泽拉包月,手里刚发了薪水。”
    他“砰砰砰”地拍了几下胸口,朝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二话不说,全给了李书记…”
    抗战那会,这傢伙確实做过一点儿好事——募捐了半个月工钱,给29军当过运输队。
    后来,自己的洋车被小樱花飞机炸得还剩俩车軲轆,彻底嚇破了胆儿。
    眼瞅著这傢伙越吹越没边儿,站在拱门內的安凤有些听不下去了。
    “怎么了?媳妇。”李大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炮,院里有人在吹牛,说他救过你。”小媳妇转过身,一脸不开心。
    白景琦跟提著箱子的李香秀走过来,把话听了去,眉头皱起。
    “安夫人,谁这么大胆,敢掰扯李书记?”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安凤刚要开口,文三的嗓门又响了起来。
    “后来…后来啊,李书记养好伤以后,就…就去了前线。
    临走前,他跟我说,倭寇不除,何以为家。
    听…听听,这话说的,真踏马局气…”
    李大炮有些头大。
    “媳妇,那人马尿喝多了,甭搭理他。”
    安凤嘟起小嘴,有些不依。“那也不行,他这是在造谣。
    万一传出去,人家会说你忘恩负义。。”
    “安夫人此话有理。”白景琦一脸赞同。
    李香秀夫唱妇隨,“就是,人家救了你一命,你现在当大官了,也不拉扯人家一把,別人肯定会往你身上抹黑。”
    天色不早了。
    李大炮不想找文三麻烦。
    一头猛虎,跟只苍蝇计较啥。
    可没想到,接下来一句话,彻底把他给激怒了。
    “不过嘛……李书记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有一样……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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