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我数了三遍,”安凤把钱仔细包好,递到自家男人手里,“跟田大妈说的数,一分不差。”
    “李处长,我…”田淑兰手哆嗦著,眼巴巴瞅著他手里那包钱。
    “把钱收好,明儿把钱存银行。”李大炮毫不留恋,把钱隨手扔给她。
    “誒誒誒,听您的,我明儿就去存…”
    钱已找到,剩下的就是处理阎解成了。
    李大炮蔑视著他,声音刺骨,“阎解成,你完了。”
    恰巧,閆埠贵两口子被家里仨孩子连摇带喊地弄醒了。
    一听这话,再瞧见田淑兰怀里紧搂的布包,閆埠贵满脸臊得通红,三大妈直接开始撒泼打滚。
    “李处长,都是一个院的,能不能…饶解成一次。”
    “田大姐,钱都找回来了,您行行好求求李处长,放过解成吧,呜呜呜…”
    田淑兰有点不知所措,想张嘴却有点开不了口。
    “求她没用,这事儿国法说了算。”李大炮冷冷笑道。
    偷钱的事闹得全院皆知,迟早要传到外面去。
    拜阎解成所赐,閆家的名声彻底烂大街了。
    閆埠贵的教师工作,也不一定能保住。
    就算保住了,人也丟到姥姥家,往后在人前根本抬不起头。
    他的老婆孩子,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点唾骂。
    阎解放他们仨孩子,就算以后长大,找工作、结婚也会难上加难。
    可以说,这个家已经差不多毁了。
    閆埠贵眼眶充血,火气再也压制不住,朝著阎解成就扑了上去。
    这个从来都是动嘴不动手的算盘精,上去对著大儿子就是拳打脚踢。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牲,咱们家都被你给毁了。
    你有想过后果吗?你让解放他们以后怎么做人?
    啊?你说话,你说话啊!”
    杨瑞华搂著阎解旷、閆解睇,嚎啕大哭,恨不得把眼睛给哭瞎。
    阎解放气呼呼地瞪著阎解成,小拳头攥得死紧。
    “够啦。”
    阎解成大吼著,从地上爬起来,衝著閆埠贵就懟了回去。
    “我这么做,都是我妈逼得,还有你。”
    “你妈逼的?”许大茂眯著眼,发出坏笑。
    隨后,贾贵他们也反应过来,被逗得差点儿合不上嘴。
    “你妈逼的?”
    “这话怎么像骂人啊?”
    “是三大妈逼阎解成的意思,不是你妈逼的…”
    听到这话,杨瑞华哭声顿时止住,声音有些气急败坏,“阎解成,我怎么逼你了?你给老娘说清楚!”
    “啪…”
    閆埠贵气得吹鬍子瞪眼,狠狠扇了他一个大比兜,“畜牲,我供你吃,供你喝,把你养这么大,还成我的不是了?”
    阎解成恶狠狠地瞪著自己老子,一把將工装和里头破洞的汗衫掀开:
    “你看看我瘦的,都踏马的皮包骨了。
    每月那点开支,你就给我留五块钱,剩下的那些,全都被你要求上交。
    你这个当爹的,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儿子。
    我只是想吃饱饭,这有错吗?”
    閆埠贵喘著粗气,嗓子眼差点喊岔劈,“这也不是你偷钱的理由。
    我要不算计,一家人早喝西北风了。”
    听到这话,院里有些人人暗暗点头,李大炮却是嗤之以鼻。
    就閆埠贵攒下的家底,別看这两年赔了一千三百多,可远远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为了省那点钱,早晚都给孩子喝稀的。
    就阎解成那个工作量,那点饭撑不了半个小时。
    时间长了,他要是不想办法填饱肚子,迟早要出事。
    “那你跟院里人解释解释…”阎解成红著眼,手指头差点儿戳到閆埠贵鼻子上,“跟自己儿子放高利贷是咋回事?”
    “真假?跟自己儿子玩这个?”贾贵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他们真的是亲生父子吗?”林妹妹不自觉张开樱桃小嘴。
    易中海站在家门口,心里冷笑著,“活该,都是自找的,连自己孩子都算计,不掀你的老底儿才怪…”
    狗咬狗,一嘴毛。
    李大炮懒得再跟他们磨嘰下去,对刘海中说道:“老刘,剩下的交给你,没问题吧?”
    刘海中赔著笑,有些为难,“李处长,这事儿我…我不知道该咋办?
    您说是把阎解成送派出所,还是惩罚老閆一家…”
    许富贵跟许大茂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今儿这事就是个火药桶,一旦处理不当,很容易炸著自己。
    “大哥,这有啥难办的?”刘海柱梗著脖子,大声嚷嚷,“冤有头债有主,直接把阎解成那犊子法办啊。”
    田淑兰抱著布包,慢慢走了过来,“李…李处长,您看…钱都找回来了,要…要不您网开一面?
    都一个院里的,我怕搞得不好看。”
    “田大妈,这事性质变了。”安凤板著小脸,声音肃然,“阎解成现在是触犯了法律,根本就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
    秦淮茹眼神埋怨,语气著急,“大妈,这事你可別心软。
    您有没有想过,万一这钱没找回来,你下半辈子怎么办?”
    李大炮扫了眼閆埠贵爷俩,心里有了主意。
    他拍了拍刘海中肩膀,沉声说道:“老刘,让他们闭嘴,我来宣布咋处理。”
    刘海中忙不迭地点点头,朝著人群扯起大嗓门,“都安静,听李处长讲话。”
    院里人顿时停下议论,目光转向李大炮。
    閆埠贵一家人也把嘴闭紧,等著最后的发落。
    李大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扫视一圈,大声说道:“从今往后,每家每户如果外出,把门锁紧。
    阎解成送去法办,工位转给田淑兰作为赔偿。
    閆埠贵教子不严,从明儿开始,教院里的文盲识字,一直到扫盲结束。
    现在,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一番话,有理有据,口齿清晰。
    院里人一琢磨,李大炮把事处理的非常圆满,个个心服口服。
    当然,閆埠贵两口子可没心情理会这些。
    养了快二十年的大儿子就要进班房,甚至还有可能吃花生米,这让两口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罗大川、安小莉站在拱门里,將女婿的表现尽收眼底。
    “大炮这小子,头脑清晰,处事果断,不错,不错。”
    “大川,大炮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我担心他以后过刚易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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